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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走下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。
众人定睛看去。
两个女孩一样的发髻,一样的钗环,一般高矮,一样的玲珑有致的身段,一样的鹅蛋脸,只是一个身着水蓝衣裙,一个身着淡青衣裙,连衣衫款式都是一样。
竟是是一对模样标致的双生子。
两个女孩齐齐行礼道,“阿珠儿,阿玉见过老夫人。”声音软软的,听起来叫人生怜。
姜令仪细看,只见阿珠眉眼魅惑,一身淡青的衣着也难掩其娇媚姿态。玉儿眉眼怯弱,看起来就格外的楚楚动人。
千金易得,美人难求,尤其是这样两个一模一样的美人儿。
姜令仪叹了一口气,难怪徐正礼人到中年,会把持不住。她看了看姜氏。既心疼,又担心。
姜氏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,心里却是十分的烦闷。
尤其是那个玉儿,双手护在腹部,一副警惕的神色刺痛了姜氏的双眼。
姜氏想起几个月前,那时她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,姜氏摸了摸自己的腹部,那里空空如也,那些孩子都早早地离开了她。
她看向那个徐正礼。徐正礼并没有中年男人的大腹便便,他的眉目清朗,眉眼之间依旧是浓浓的书卷气息,当年正是这气质吸引了她,她觉得一个对亡妻念念不忘的男人一定是有情有义,她渴望着生下他的骨肉,渴望着做好她的妻子,即使被嫌弃也毫不介意,然而当一切真相被赵夫人无情的揭开时,她仿佛被人狠狠的扇了两耳光。
姜氏唇边慢慢的浮起一抹鄙夷不屑的神色,这个男子道貌岸然之下掩藏的龌蹉实在让她恶心。
她生生的别过头。不愿再多看一眼。
徐老夫人却是勃然大怒,在她看来,儿子被罢黜,就是因为这两个贱人,这两个卑贱的女子在她眼里就是十足十的扫把星。
她大声喝道,“来人,将这两个贱人给我轰走。”
阿珠阿玉忙跪下求饶,“老夫人,求您让我们留下吧。我们生是徐家的人,死是徐家的鬼。”
阿珠见徐老夫人态度坚决,忙用手拉着徐正礼的衣摆,泣道,“大人罢黜,奴家一心相随,妹妹又身怀有孕,求大人给个说法。”
徐老夫人听到这大人两字,勾起心中隐痛,越发气红了眼,连连喊道,“打出去。把这贱丫头给我打出去。”
徐正礼却是一脸坚决的护在两个美人儿面前。“娘,您若容不下她们,便是容不下儿子,儿子便与她们去了便是,也不用再碍了谁的眼。”
一时之间剑拨弩张。谁也不肯相让。
徐伯卿上前劝导,“祖母,我们是一家人,有什么事先进屋再说。”
徐老夫人看见那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就气不打一处来,还待再发作。
王妈妈在旁边轻轻的说道,“老夫人,既然人已经带回来了,要打要骂都依您,只是阖家都站在门口,看着笑话,丢了大爷的面子,伤的是您的心。”
徐老夫人猛的一惊,回头一看,果然后面的丫头仆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,正看的津津有味。
她生生的咽下一口气,“先进去。”
一行人进了门。
徐老夫人便对着姜令仪道,“你和你姑母领着丫头们回去。”又对着钱氏徐叔文道,“你们也累了,都回去歇息。”又吩咐静风静月道,“你两个带人把大爷常住的蝶园收拾出来。”
人被打发完了,徐老夫人这才和徐正礼,徐伯卿带了阿珠阿玉进了松鹤园。
徐老夫人上座,板着脸问道,“正礼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徐正礼欲言又止。
徐老夫人问道,“伯卿,你说。”
徐伯卿道“王成莲联合他朝中的连襟弹劾父亲,说父亲在瘟疫期间玩忽职守,视百姓如无物,贪图赈灾银两,为强纳民女为妾,打死其父母,实在是品行败坏。皇上大怒,下令彻查此事。”
说着他看了一眼阿珠阿玉,说道,“父亲这回保住性命,亏了这两位姑娘,她们在堂前反口,直言父母早已过世,并无强纳为妾,草菅人命一说。所以圣上虽勃然大怒,却是饶了父亲一命。”
徐伯卿对着两个女子,并没有徐老夫人那样的恼怒,在他看来,父亲毫无警惕之心,贪图美色,如今被罢黜实在是咎由自取,如若阿珠阿玉添油加醋,一口咬定被徐正礼强迫,父母也死在徐正礼手中,旁边再有官员推波助澜一番,只怕徐正礼不仅乌纱帽不保,性命也是堪忧。
徐老夫人听了,冷笑一声,“莫非,我还有将这两个女子供着不成。”
阿珠听在心里,却是琢磨道,“看来夫人真真的不用放在眼里,只是这老夫人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,如今之际,想留下来,一定要利用徐正礼的感情。”
这阿珠本是个有心思的,父母早亡,两姐妹相依为命,后来被王成莲找来献给徐正礼,她却又有自己的一番心思,既然委身与这个男子,尤其妹妹怀有身孕,她便开始想着如何给自己给妹妹夺得一分立足之地,阿珠是个明白的,徐正礼一死,自己姐妹残花败柳之身,又无家世,如何再觅良人,与其为王成莲卖命,还不如跟定了徐正礼,还能挣一个未来。
想到这里。
阿珠暖暖说道,“若不是妹妹身怀徐家骨肉,若不是真心爱慕大老爷,如何会堂上反口,如今徐家既然容不得我们姐妹,不如一头撞死。”
她作势就要往墙上撞去。
徐正礼又怜又愧,将阿珠一把揽进怀里。轻言宽慰。
阿玉也扑了过来,“姐姐,你走了,我可怎么办。”
徐老夫人看的心烦,“你把她们领下去吧?爱怎么着怎么着,我不管了。”
徐正礼忙拥着阿珠阿玉出了房门。
徐伯卿上前宽慰道,“祖母,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徐老夫人的声音充满了疲惫,“伯卿,你一路奔波,先回去歇着吧。我想静一静。”
徐伯卿只得退下。
这时王妈妈说道,“老夫人何必如此介怀。想要除掉两个丫头,多的是法子,何劳老夫人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