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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令仪重新倒了药,又仔细的吹了吹,这才端进来,静风准备接过去,姜令仪笑着摇了摇头,“姐姐,可有些蜜饯,拿些来,等老夫人喝完药吃。”
静风忙答应着去了。
姜令仪走进房。徐老夫人正和徐叔文说的高兴。
姜令仪轻轻的走过去,笑道,“老夫人,我服侍您吃药吧?”
徐老夫人看着药便皱了皱眉。
徐叔文也不让,便要从姜令仪手里接过药碗,“祖母,我来喂您。”
王妈妈忙在一旁说道,“哎呦,我的小少爷,您怎么行,等会洒在床上,老夫人连睡得地方都没有。”
姜令仪上前一步,坐在王妈妈搬来的绣蹲上,“老夫人,良药苦口,您忍着些,等吃过药后,在吃点蜜饯,就没有药味了。”
这时静风已经端来蜜饯。
徐老夫人到底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姜令仪又拿了清水服侍徐老夫人漱了口,这才捧了蜜饯过去。徐老夫人捻了一颗含在嘴里。果真觉得受用了一些。
徐叔文也拿了一颗丢进嘴里,大口的嚼着,“祖母,您这是越活越回去了,如今吃个药还要用蜜饯来哄。”
徐老夫人骂道,“臭小子,连祖母你也敢编排。”
姜令仪也笑,“表哥说错了,这可不是哄老夫人,吃完药后本来就要吃蜜饯的,这里面有个说法,不知道表哥听没听过。”
徐叔文一边嚼着,一边说道,“是你杜撰的吧,哪有什么说法。”
徐老夫人却是十分感兴趣,“姜丫头,你说来听听。”
姜令仪笑道,“这叫做苦尽甘来。”
徐老夫人呵呵笑道,“果真如此,姜丫头说的很有道理。”又对着徐叔文说道,“臭小子,跟你妹妹多学着点。”
姜令仪又说道,“老夫人,可有什么想吃的,我去准备。”
徐老夫人只是摇着头,这会子却是真心不想吃,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。
徐叔文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,“我想吃八宝鸭子。”
姜令仪一副惭愧的样子,“这个我可不会。”
徐叔文见惯了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,实在受不了她这样故作的柔弱,只道,“我要吃八宝鸭子。”
王妈妈搀了姜令仪,“别理他,走,我陪你一起去小厨房。”
姜令仪便随着王妈妈去了。
徐叔文继续陪着徐老夫人说话,大约过来小半个时辰,姜令仪掀了帘子过来问道,“老夫人,饭摆在那里,你若是不方便,我们便将饭菜直接摆了过来。”
徐叔文已经说道,“摆外面去,这里一股药味。”
徐老夫人终究不肯弗了孙子的意思,挣扎着起身,姜令仪忙对着徐叔文道,“你先去外面坐着。”
又对着静风道,“有劳姐姐将老夫人的衣服拿过来。”
又对着静月说道,“有劳姐姐打盆温水过来。”
姜令仪服侍着徐老夫人更了衣。又试了水温,拧了帕子,递给徐老夫人。
一切妥当之后,正好钱氏带了徐可灵过来。她本来踩着饭点过来献殷勤的,顺便看看姜氏的笑话。一脚踏进来,看见姜令仪指挥者丫头们把徐老夫人收拾的妥妥当当,她暗暗扫了一眼,房里并没有姜氏的影子,徐老夫人虽然看起来虚弱,不过脸色却是很祥和,心里纳闷,口里说道,“娘,您怎么起来了。”
一面说着,一面推了徐可灵,“快去给祖母请安。”一面又亲自扶了徐老夫人的右手。
徐可灵乖乖巧巧的唤了一声“祖母。”又说道,“祖母,娘说您最近食欲不佳,灵儿是特地来陪您吃饭的。”
徐老夫人十分和蔼的说道,“好孩子,难为你有这份心。”
这时王妈妈走了进来说道,“老夫人,都已经好了,可以过去了吗?”看见钱氏也在,便见了礼。
姜令仪笑着道,“王妈妈来的正好”对着钱氏说道,“二婶婶,有劳您和王妈妈扶着老夫人先去,我收拾好了便过来。”
钱氏便和王妈妈一起扶着徐老夫人走了出去。
徐可灵跟在身后。
王妈妈走到门边,回过头来看了一眼,只见姜令仪和静月将床单换了,又亲自开了窗透气。
静风问道,“姑娘,这屋子里药味还是若有若现的,老夫人又不喜欢熏香,可怎么办?”
姜令仪笑道,“我刚刚去摘荷叶时,采了好些荷花回来,放在外面院子里,你去拿进来,荷花香味清清淡淡的,又不浓郁。正好冲冲药气。”
静风喜道,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钱氏也听到了,便道,“今天都是这丫头在侍疾吗?”
王妈妈对着徐老夫人说道,“这孩子倒是个细心的。”
徐老夫人点了点头,“我原以为她只是想为她姑母出头,应个景,没成想倒也做的有模有样的。这么小的年纪,也难为她了。”
钱氏听在了心里,默不作声。
几人来到餐桌前,徐叔文已经坐在那里,看到徐老夫人过来,忙拿了一个软垫放在椅子上,“祖母小心。”
徐老夫人看了倒是格外动容,眼睛微微湿润,“你这孩子。”
王妈妈忙扶着徐老夫人坐了,劝道,“二少爷如今懂事了,这是喜事。”
徐叔文到没成想到自己拿了个软垫把祖母激动成这个样子。
钱氏也笑道,“娘享福的日子到了。该高兴才是。”
徐老夫人笑道,“正是这个理。”这才吩咐传饭。
钱氏忙利落的帮着丫头们上菜。
徐可灵挨着徐叔文坐了,“二哥哥。今日怎么在祖母这里吃饭?平日里怎么回回都没看到你。”
徐叔文道,“灵妹妹说的也是,我每回来,都没看到你。”
徐可灵嗔道,“我明明来了。”
两个人你一言,我一语闹得慌。
钱氏怕惹怒徐老夫人,忙对着徐可灵说道,“平日娘怎么教你的。”
徐可灵委屈的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