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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老夫人这才问道,“你姑母如何?病好了没有?”
姜令仪忙站起身来,“正是姑母嘱咐我来向老夫人告罪的,这吃了两天药,也没见好转,许是身子比较虚的缘故。只怕明日是去不了程府了。”
徐老夫人本来有些恼火,不过转念想起姜氏小产后确实一直较虚弱,更何况姜氏那个性子,人家问什么就说什么,还是不去的好,当下也没说什么,只说道,“那就让你姑母好生歇息。”
这时王妈妈已经带着小丫头回来了,她笑道,“老夫人您看,这一套是珍珠头面,这一套是赤金镶蓝宝石的。款式也还算别致,无论这珍珠还是宝石,都是极其罕见的品种。您看挑哪一套。”
徐老夫人挑着眉问道,“我记得好像是还有一套宝石头面的,怎么没找到吗?”
王妈妈心里一跳,徐老夫人记的不错,那一副是红宝石头面,她思来想去,终究是没敢拿,只笑着说道,“我找了半天,也没看到,估摸着放在里面几个箱子也说不定。”
姜令仪笑道,“许是老夫人宝贝太多,王妈妈一个人找不过来。”
王妈妈笑道,“正是这个理。”
徐老夫人也不再追究,只细细的打量着手里的两套头面。看完便朝姜令仪招手,“姜丫头,你来看看,哪一套比较好。”
姜令仪忙上前看了一看,便笑道,“程家姐姐一身优雅的气质,这蓝宝石带着一种娴静的美,最是配了。”她又看了看那珍珠头面,“这珍珠粒粒圆润,带着一丝粉色,看起来既端庄又不失娇俏,很配姐姐的肤色,依我看,都是极好的。不过”她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徐老夫人忙问道,“不过怎么样?”
姜令仪笑道,“不过东西再好,也及不上老夫人的一片心啊!”
徐老夫人笑的欢快,“你这孩子。”她回头对着王妈妈说道,“把这个蓝宝石的包起来。那套珍珠头面,”说完朝姜令仪笑道,“给我们姜丫头吧。”
姜令仪低下头去,“老夫人,这如何使得。”
徐老夫人笑道,“如何使不得,这样娇嫩又不艳的首饰正适合你这样如花的年纪,你不是说,东西再好,也及不上我的一片心吗?快收着。明日配上那套淡粉的衣装,才不丢了我们徐家的面子。”
姜令仪乖巧的谢了。
这样说了第二日的行程后,姜令仪便回了满园,她轻手轻脚的来到姜氏的房间,看到姜氏正歪着和小兰聊天,便走到床边坐了下来。
姜氏忙道,“老夫人没有为难你吧?”
姜令仪笑道,“姑母,只管放心,只是委屈您了,一身病都是悟出来的。”
看着姜氏的脸色,姜令仪十分心疼,她们还没有自己的人脉,装病容易露馅,若是姜氏跟去程府,被人轻视倒是其次,一旦程徐两家不能再次联姻,徐老夫人心愿没有达成,一定会迁怒于人,姜氏不善应酬,定会首当其中,到时候难免得不偿失。
更何况,姜氏不去,才能挑起程老太太的疑虑。
姜氏却摇了摇头,“我不打紧,只是担心你。”
姜令仪笑着宽慰了姜氏几句。
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,梳洗过后,细细的交待了静雨几句。便歇下不提。
程府住在城东,徐府住在城中,两家离了约两个时辰,姜令仪早早梳妆完毕,果然换了淡粉色的衣裙,这才打开那头面盒子,姜令仪没及笄,不能梳发髻,发梳用不上,她便挑了珍珠步摇簪在双髻两旁,果然看起来比以往又添了几分娇俏。
这时静雨端了红枣枸杞母鸡汤过来,“小姐,趁热喝吧,大少爷走后断了几日,这几日小厨房的食材很是齐全,小姐每日里喝着,气色果然好了一些。”
姜令仪敏了两口便不肯再喝,听静雨这么一说,便在铜镜前细看,果然面色红润饱满了一些。
静雨又说,“小姐大病了一场,再喝一点,早早的补好了,我们才放心。”
姜令仪却说道,“我这会子听你的多喝两口,等一下坐在马车上不方便的时候,你说我是抽你的筋好呢,还是拨你的皮好呢?”
静雨脸一红,“是我思虑不周。”忙端了汤下去。
两人来到松鹤园,徐老夫人还在梳洗,姜令仪便坐在外间静静地等候。
徐老夫人扶着王妈妈的手出来,看见姜令仪的装扮,笑着点了点头。
徐老夫人只带了房里的两个大丫头,静风和静月,王妈妈一直送到门口,姜令仪带了静雨。
两人上了马车。
徐老夫人年纪大了,车子有些颠簸,坐了一会便觉得肩背疼痛,姜令仪说道,“路途还远着呢?要不我给您捶捶背吧!”说完便在徐老夫人旁边侧身坐下,不轻不重的轻轻锤着。徐老夫人叹道,“年轻的时候回娘家,这点路算不了什么,现在年纪大了,多久没回过了。”
姜令仪轻声说道,“老夫人一片慈悲苦心,两位少爷心里都明白着呢。”徐老夫人半眯着眼,突然说道,“姜丫头,我有时候觉得你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。一言一行,有点过分的稳重。”
这话带了试探性的意思。若答得不好,姜令仪在徐老夫人面前建立起来的形象就会前功尽弃。
她略一思索,便苦笑道,“没娘的孩子早当家,我看着郑家姐姐也和我一样,倒是比我更稳重呢?不过提起稳重,谁也比不上大表哥,想来老夫人花了不少心血。”
徐老夫人似乎想起往事,眼睛有些湿润,“这孩子也是命苦,早早的娘就去了,从小到大什么也不用人操心,倒是叔文,被我惯的不成样子。这几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?”
姜令仪笑道,“祖母疼孙子,那是应该的,叔文表哥看着胡闹,其实大家出生的公子哥,谁没个性格。老夫人就不要操心了。”
两人又在车上用了一些糕点,路上歇息了一回,到的程府已是巳时,进了程府,及笄礼还没有开始,程老太太带着程太太亲自迎了出来。姜令仪跟在徐老夫人旁边,默默地扫了一眼,那程老太太一脸乐呵呵的样子,“自打母亲过世,妹子许多年没踏过娘家的门了,今日怎么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