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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丫头上前行礼。
王妈妈又笑道,“老夫人的意思是,等老爷回来,摆了酒,就是姨娘了。现在一人派一个贴身丫头就够了,该添置什么,等名分定了再说。”
姜令仪笑道,“平日里绿苑都有人打扫,只是不知道要不要添置些东西,可别委屈了两位姑娘才好。”
王妈妈已经笑道,“姜姑娘真是细心,老夫人说了,现在不用添置什么,等大爷回来了,爱给什么就给什么。”
说着唤道,“静风,静月,你们带着几个小丫头,跟着夫人去将绿苑好好的打扫一遍。”
说完王妈妈就退下。
姜氏和姜令仪亲自送到门口。姜令仪感觉到姜氏身子发虚,便道,“静雨,你带了她们去打扫绿苑,打扫完了再来说一声。”
静雨领着静风静月和两个小丫头去了。
姜氏浑身一软,差点倒坐在地,姜令仪忙和小兰一起把姜氏扶到椅子上做好,又亲自到了一杯热茶。
姜令仪想起前世的徐正礼被朝廷罢黜后,一直未纳妾,她看着姑母这个样子,心里也是十分酸楚。看来姑母对徐正礼竟然是有情感的,只是王妈妈口中的两位姑娘是什么来历,姜令仪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股不好的感觉。她寻思了一番才开口道,“姑母,两位姑娘也是徐府的吗?”
姜氏忍不住十分的气恼,“是徐正礼从文江县带回来的。说是文江县令送给他的美妾。一直安置在文江县的老宅子里。”
姜令仪心里暗暗琢磨,她记得上一世,瘟疫之事过后,徐正礼被罢黜,文江县令却因为救人有功反而被提升,她想起,徐伯卿曾经对她说过调查文江县令的事,她心里感觉这其中好像有些因果关系,却又想不透。左思右想,只有找徐伯卿问个明白,这件事一旦跟徐正礼的前途挂钩,就不需要她出手了。
她对着姜氏温言道,“姑母,我去去就回。”
姜氏一把抓住姜令仪的衣袖,她的眼睛里净是恨意和绝望,“令仪,老夫人说有一个已经有了身孕。”说完她十分后悔,“你还是个孩子,我怎么能跟你说这个,我真是糊涂了。”
姜氏并不是糊涂了,她只是没有人可以倾吐,她没有贴心的婢女,没有知心的姐妹,她想起自己无缘的孩子,她的婆婆和丈夫情愿让一个还未进门的女子剩下庶子,也不愿意让她生下嫡子。她十五岁嫁过来,今年已经二十八了,她的怀里揣着赵夫人开的调理身体的药方,即便调理得当,三年孝期过后,她都三十一了,她永远也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。
姜氏心里恨得滴血。
这时一双温暖的小手扶了过来,姜氏抬起头,看见一双隐忍的眼睛。“姑母,不要忌讳,您什么都可以和我说,我就是您的女儿,你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。”
姜氏再也忍不住,抱住姜令仪哭了起来。这声音有种撕裂的伤感。
姜令仪伏在姜氏怀里。她冷冷的说道,“姑母,你若是实在不喜欢那两个女孩子,我有办法让她们进不了徐府的门。”
姜氏正哭的伤心,听了姜令仪的话倒唬了一跳,她突然想起姜令仪挥手打静雨的那股狠劲,忙止了眼泪说道,“令仪,你刚刚说什么?”
姜令仪拿了帕子为姜氏拭去眼泪,坚决的说道,“姑母,自怨自怜是最可悲的一件事,想要什么,就去争取。你若不想她们生下孩子,多的是法子,你若不想见到她们在跟前,可以不让她们进来。”
姜氏目瞪口呆的看着姜令仪,她问道,“我从没做过这样的事。”
这便是想做了。
姜令仪沉声说道,“自然不能姑母去做,她们出了事,老夫人自会去查,一旦查出是姑母所为,一定不会放了您。”
姜氏懦弱了一辈子,刚刚气急了,什么都愿意做,这会子冷静下来,听着姜令仪的话,不免害怕起来,“令仪,你也不能去做,你是个清白的女儿家,不能为了姑母而脏了自己的手,不值得,姑母也想通了,这辈子也就这样过了,她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,我只盼着你长大成人,找个好人家,我这辈子的心愿就了了。”
姜令仪心里感激,笑道,“姑母想多了,我做了,她们也会算在您的头上。你放心,我什么也不会做的。”
清白?清白能让人好好的活着吗?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她的手上已经沾染了鲜血,再也回不到当初了。
这时静雨快步走进,说道,“夫人,小姐,大少爷来了。”
姜令仪忙替姜氏整理了衣物。
徐伯卿已经抬脚走了进来,他依旧温文尔雅,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分急迫,“给母亲请安。”说完欲言又止的。
姜氏心里闷闷的,只是淡然道,“伯卿,天热,不用每日都来,若没事就回去吧。”
姜令仪瞧了徐伯卿一眼,,正想着去找徐伯卿,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,她主动说道,“姑母,您休息一下,我送送表哥。”
姜氏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。
徐伯卿也就顺势行礼告退。
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,谁也没有开口。
姜令仪静静的走着,现在她反而不急了。
千金易得,美人难求,能让徐正礼这样正正经经的男子金屋藏娇的女孩子,可想而知是怎样一对千娇百媚的可人儿。
问题是这文江县令王成莲自己不留着,反而献给徐正礼,只怕就没安好心了。
比起徐正礼的前途,姜氏那点子内闱的争斗,对于男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。
不过,对于姜令仪而言,这些她都不会在乎,徐正礼待姜氏并无半分夫妻情分,她又怎么会在意徐正礼是否官运亨通?她在意的只有姑母,即便拼劲一身的力气,她也要为自己和姑母赢得一个未来。
她不做声,等着徐伯卿主动开口。
果然,徐伯卿先开口了,“王妈妈是不是来过了,她来做什么?”
姜令仪含笑道,“说是文江县令赠给姑父两个美妾。让姑母打扫屋子呢?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”
徐伯卿看着姜令仪。他知道她是在试探他,他只是淡淡的笑道,“你不为你姑母担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