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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令仪她指了那块地方,笑道“你信不信,我前世就是死在这个湖泊的。”
她的眼神有些迷漫。
徐叔文看呆了。他不去反驳,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,“怎么死的?”
姜令仪不答反问,“你说程锦儿会不会真的跳湖。”
徐叔文道,“你也说过,她站的地方,即便落了水,也死不了,所以,锦儿若想自杀,就不会选在这里了,还弄得人尽皆知。”
她当然知道。
她自己做过的蠢事,终究是不忍心看到别人去做。
她轻轻的说道,“自杀本是一件愚蠢的事,为爱自杀更是愚不可及,程小姐终究是聪明人。”
至少比她聪明。
徐叔文突然说道,“我不知道前世的你有没有跳湖,我只知道现在的你是绝不会做这样的傻事,我没说错吧,令仪表妹?”
姜令仪抬起清丽的眸子,“你说的没错,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值得我为他去死。”说完她笑道,“冲你是个明白人,你调戏我婢女的帐咱们就一笔勾销了。”
她想起自己是出来找姑母的,莫名其妙的来到这湖边,看了一场闹剧,莫名其妙的坐在这里和这个二少爷聊了回天。
他好像和大家认识的不一样。
姜令仪不愿再想。她笑着离去。
身后传来徐叔文嬉闹的声音,“你当时不是打回来了吗?我的手到现在还疼着呢!”
姜令仪回头认真的说道,“整个徐府随你怎么疯怎么闹,只是你要记住,以后不要闹到满园来就行了,不然,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眸子里的阴霾一闪而过。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徐叔文看着她的背影笑的若有所思。这个女孩子贫民出生,却知书达理,寄人篱下,却胆大妄为,她时而温顺,时而泼辣,看起来阴狠,却又透着一股善良,叫人百般琢磨不透。
姜令仪顺着路走回了园子,姜氏果然已经回来了,坐在桌前淌眼抹泪的。
几个丫头面面相觑。
看见姜令仪回来像看见救星一样,朝着姜令仪使眼色。
姜令仪走进一看,地上一片茶碗碎渣,姜氏的眼睛哭成了桃子。
姜令仪挥了挥手,示意几个丫头先行退下。
她轻轻的走到姜氏旁边坐下,“姑母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姜氏只是握着拳头,不肯言语。
姜令仪努力的回忆前世的事,可是现在很多事情已经偏离了方向,她也不能确定姜氏烦恼的原因,她忍不住问道,“老夫人找您不是为了大表哥的婚事吗?到底发生什么事?姑母您说出来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姜氏欲言又止的,终究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来。
这样折腾了半天,姜令仪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,只得打发了丫头过来服侍姜氏梳洗。
自己回了房,静雨捧了饭菜过来,“小姐,您晚上还没吃吧?”
姜令仪问道,“你知道夫人今日怎么了吗?”
静雨回答道,“我并没有进去。一直在外边等着。所以也不清楚,夫人出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,回来就摔了一个杯子,然后就是小姐看到的这个样子了。”
姜令仪想也没想便说道,“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说给我听,屋里有几个人,又有谁进去了。进去了多久,仔细的说一遍。”
静雨想了想,“我和夫人到了松鹤园,老夫人院里的丫头拦住我,不许我进去,里面只有老夫人和王妈妈。过了一会,程太太说来辞行,丫头们也不让进。后来欢儿找了过来,哭哭啼啼的将程太太拉走了。我一直等到天黑,夫人才出来,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”
姜令仪冥神苦思,如果是为徐伯卿两兄弟的婚事,不应该是这个样子,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一夜难眠,清晨起来时,姜令仪来到姜氏房里。
姜氏已经梳洗完毕,她穿了一身大红的衣装。看见姜令仪进来,只是说道,“摆饭吧。”
两姑侄静静的用早饭,静雨依旧捧了一碗红枣枸杞母鸡汤过来给姜令仪。
姜令仪吃不下饭,只喝了几口汤。
刚刚收拾完毕,园子里就传来小菊的声音,“夫人,王妈妈来了。。”
姜氏忙迎了上去,只见徐老夫人的陪房王妈妈已经走了进来,王妈妈上下看了姜氏一眼,便道,“夫人请上座。老夫人说了,已经派人去接两位姑娘,等人到了就送过来给您磕个头见个礼,以后就都是姐妹,定要和和气气的,好好的服侍大爷。”
接两位姑娘?姐妹?难道是徐老夫人给儿子徐正礼纳的妾?
姜令仪有些狐疑,她扶着姜氏进了正厅做好。
王妈妈这才笑道,“老夫人说了,一者夫人要守孝,二者姜姑娘住在满园,等两位姑娘进了府只能另挑居处了,以后就住在绿苑,离夫人也近些。夫人意下如何?”
绿苑紧挨着满园,地方不大,因为和满园一样,地处偏僻,所以一直空置着,直到姜令仪嫁给徐伯卿之后才搬了进去。
这一世自然也一直空置着。
徐老夫人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,姜氏自然不敢反驳,她只是点了点头,也不言语。
姜令仪忙笑着对王妈妈说道,“妈妈辛苦了,这样的事情本该姑母安排的,却让老夫人忧心,如何使得。只是不知贴身服侍两位姑娘的丫头是那几位,以后吃穿用度又作何安排,不知老夫人有没有示下。”
王妈妈倒是认真的打探了姜令仪两眼,这几日她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,对姜令仪也是感触颇深。
这个女孩子聪明伶俐知进退,只怕不可小觑。
这时王妈妈唤了一声,几个丫头走了进来,王妈妈说道,“这几个丫头以后就在绿苑伺候了,夫人领过去将园子打扫一下。等两位姑娘到了,就可以住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