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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令仪看着徐伯卿远去的身影觉得莫名其妙。
天渐渐的黑了。
婆子准备好饭菜。姜氏依旧没有回来。
姜令仪等了一会,对着小兰小菊说道,“我去看看。”
小兰忙道,“我陪小姐去吧。”
姜令仪摇了摇头,“不用了,你们两个将饭菜拿到厨房热了,再烧一锅热水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她出了满园,沿着花园走,花园里的却静悄悄的。
一个人影迎面走来,姜令仪定睛一看,是程锦儿身边的丫头欢儿,欢儿也看到了姜令仪,她带着哭腔,问道,“姜姑娘,听说大少爷来了满园,有没有看到。”
姜令仪对这个丫头无感,淡淡的说道,“他一早就走了。”
她继续往前走。
欢儿突然拉着姜令仪道,“好姑娘,求求你帮我去湖边告诉我们小姐一声,就说大少爷马上就要到了,让她等等。千万别想不开。”
姜令仪停下脚步道,“你说清楚点。”
欢儿哭道,“我们太太收拾好了东西,跟徐老夫人辞别,小姐自己跑了出来,要跳湖。”
姜令仪觉得好笑,“你们小姐要跳湖,你该去找太太啊,找大少爷做什么?”
欢儿还要解释。
姜令仪挥了挥手,“你快去找人吧。别耽搁时间了。我去看看。”
欢儿只得朝松鹤园跑去。
姜令仪转了方向,拐了一个弯就到了湖边。
只见湖边站着一个少女,微微啜泣着。桃红色的衣装映着月光,显得楚楚动人。
只要是个男子看了都要心动吧。
姜令仪笑着走近。
程锦儿缓缓的抬起头,脸上的惊喜在看到姜令仪的一刹那,凝固在脸上,她怒道,“你来做什么?”
姜令仪看到旁边有一快较大的石头,便坐了上去,笑的没心没肺,“来看你笑话的啊?”
程锦儿看见姜令仪就来气,她不由分说就扑了过来,“你这恶毒的死丫头。”
姜令仪侧身躲了,笑呵呵道,“姐姐注意形象,欢儿去找大表哥了,他随时都会过来的。”
程锦儿怔了一怔,本能的四处望了望。
这时果然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,却是程太太和徐伯卿以及欢儿急冲冲的赶过来。
程锦儿忙往后推了一步。整个人已经接近湖边。
徐伯卿隔老远就看到姜令仪笑逐颜开的坐在石头上。她怎么会在这里?他眉眼一跳。
他想起那个冬夜,他和她就是站在这个湖边决裂。
所以他一听到程锦儿要跳湖,便急忙的和程太太一起赶过来,他心里着慌,特别不希望那样的悲剧再一次的重演。
程太太已经哭道,“锦儿,不要闹了,快过来,随娘回去,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。”
程锦儿只是看着徐伯卿,“你们不要过来,表哥,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,你心里有没有我。”
徐伯卿语气里带了些无可奈何,“锦儿,我已经说过,只当你是表妹。你不要做傻事,不值得。”他说话的时候只是看着姜令仪。
姜令仪含着笑,挑衅的看过来。
程太太有些恨铁不成钢,“你快过来,不要站在水边。”
程锦儿又后退了一步,倔强的看着徐伯卿。
姜令仪噗嗤一声笑道,“我若是姐姐,肯定不会选在这里跳湖,这边水浅,所以适合种莲花,只是姐姐知不知道,这么美丽的莲花下边是什么?”
莲之出淤泥而不染。
莲花下边自然是淤泥。
程锦儿下意识的朝水下望了一眼。
程太太有些怒了,“姜姑娘何必在这里幸灾乐祸。总归一日会轮到你的。”
姜令仪认真的说道,“程太太果然有先见之明,不过,不用等到哪一日,这湖我已经跳过了。”她随手指了一个地方,“在那里,水深着了。”
她撇了程锦儿身后的莲花一眼,说道,“姐姐这里水浅,若失足掉落下去,一定死不了,却落得满身污泥,姐姐花容月貌的,想想也觉得惋惜。听说夏日里淤泥中蛇虫最多。姐姐你可要站稳。”
程锦儿吓的一哆嗦,生怕掉落下去,忙往前走了一步。
徐伯卿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抓了程锦儿的胳膊。
程太太忙一把将女儿揽进怀里。
程锦儿窝在母亲怀里泣不成声。
姜令仪笑道,“表哥,还不快将程太太和程姐姐送回去。若有个闪失,可怎么办才好。”
徐伯卿只得亲自送了程太太母女回去,他走了几步,回过头来。
姜令仪坐在石头上,看着一湖莲花出神。她的脸上没有了笑容,一身浅兰的长裙,在月光的照射下,有一种清冷的感觉。她那么淡然的说起跳湖的事,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徐伯卿在看着姜令仪。
却不知树底下有个人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。
这个人就是徐叔文。
徐叔文来的很早,将这一场闹剧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姜令仪,这个女孩子静静的坐在石头上,与刚才古怪刁钻的模样相去甚远,他想起她唱的那首歌,那首歌里饱含着对亲人的思念,还有一种孤苦无依的的伤感。
大哥离去的那一眼,他看的清清楚楚,他是男人,他自然知道那个眼神代表着什么意味。
他越来越好奇了,初见时只有五分,现在却有了十分了。
她就像一个迷一样,吸引着他靠近。
徐叔文从树底下走了出来,往树干上一靠,“锦儿表妹看起来柔弱,其实最记仇了,你今日虽救了她,她可不会记你的好。”
姜令仪不用回头,也知道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二少爷。
她微微有些震惊,旋即笑道,“我可没想救她,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,怎么,二少爷大晚上光看戏不救人?程小姐若跳了湖,损失的可是你哦。”
徐叔文冷笑两声,“我能有什么损失?别人不要的就塞给我,也得看看我乐不乐意。”
姜令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徐叔文站在大树之下,脸上的神情看不太清,可是她依然能够感受到他不羁的神态之下是深深的不满,前世的她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个小叔子。
只知道他一直没娶,留恋青楼,从不归家。
姜令仪不想去探究徐叔文对程锦儿的态度,只是在这个前世丧生的湖泊之前,她的心思格外柔弱,她看着他,忍不住宽慰道,“会有属于你的缘分的。”
姜令仪突然和善起来,徐叔文忍不住浑身一哆嗦,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,“刚刚你说跳湖是怎么一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