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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妹妹,你好啊!”
身侧传来的甜美声音让陈雨泽止住了脚步,她转过身来,看着眼前这个相貌甜美带着笑容但神情又有些奇怪的女子,心中有些戒备。她停下脚步,问道:“这位姐姐有什么事吗?”
“小妹妹,我想问问你,你的头发是谁给你扎的?姐姐想学,能让他教教我吗?”
“是这样吗?”陈雨泽心中仍有些狐疑,但还是说道,“这是我师傅弄得,他就在屋子里。你跟我来吧。”
她转身推开门,领着李天星进了里间,指着在床上盘坐修炼的秦明道:“这就是我师傅,清风道长,我叫明月。”
李天星有些发愣:“这……是你师傅?你是道士?”
“是啊,我是道士。”陈雨泽理所当然道。
“可你一点也不像道士啊。”
“哦,那是因为我才刚刚拜师,道服还没有做好,再过几天我就会穿道服了。”
秦明本来就准备停下内外交感,又听到陈雨泽带了个人进来,便装模作样的收了功,睁开眼来。
第一眼,秦明就感觉眼前一亮,很是惊艳。
他脑袋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就是:“漂亮,想艹。”
李天星见床上的道士睁了眼,连忙拱手道:“在下李天星,见过清风道长。”
清风道长?谁啊?
秦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。他干咳一声,问陈雨泽:“好徒弟,这是你家亲戚吗?”
“不是,”陈雨泽摇头道,“我刚出门就碰到了这位姐姐,她对我的头发很感兴趣,想要跟你学一学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秦明点了点头,心中暗喜,看来还真是有火的潜质,才出门就遇上一个客户了,可惜那时只跟人学了几个月就觉得无聊又回去上学了。“李姑娘,请。我大概知道你的来意了。”
秦明起身来到外间,与李天星隔桌而坐。陈雨泽则是出去叫东西吃了。
“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,我徒弟的发型并不适合你……”
秦明坐定,又仔细看了看这妹子。
平心而论,这个妹子的确是很漂亮,一眼过去惊艳非常。但也就是因为太漂亮太惊艳了,也导致她的不足非常明显。
她的脸略圆了些,通俗的讲就是脸大。虽然脸大还是很漂亮,但毕竟就不完美了。第一眼八分,第二眼就要七点五了。
秦明顿了一顿,又说道:“我可以为你做一个适合你自身条件的造型,费用你可以看着给。如果你最后不满意的话,我也可以不收钱。”
李天星看了他一眼,问:“道长不能教教我吗?我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。”
秦明心道:“教了你我还怎么艹,啊不,学会徒弟饿死师傅,教你我岂不是亏大了。”口里说道:“我这手艺是一脉单穿,日后只能给衣钵传人,姑娘想学只有一个方法,就是入我门来。”
“那那个小妹妹……”
“她?她是我刚收的徒弟,想学这手艺还太早。你若不想让贫道动手,贫道可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,呵,”秦明笑了一笑,接着道:“不是贫道吹牛,这天下二十三州,你就是把其他所有的篦头师傅找来,也不在我眼角之内。还有姑娘,这可是技术活儿,就算我教你,短时间里你学的会吗?而且,你也没有足够的经验,就算我教给你,你也不过是按部就班,怎能懂得因人而异!”
“你考虑一下吧。”秦明见这妹子不说话了,起身送客,“我会在这里停留几天,姑娘你什么时候想好了,可以来找我。”
李天星见这道士让他出去,便道:“好,道长,那我就再考虑考虑吧。”
她回到屋子里,心中有些纠结。恰逢她的兄长过来找她:“李天星,去不去吃东西啊。”
“滚蛋,别烦我!”她没好气道。
李天明不知道自己只是条被殃及的池鱼,她这个态度,只好自己下去吃饭了,口里嘟囔道:“搞什么啊,居然还在生气,我就不该带你出来,真麻烦!”
李天星独自在房间里,想了又想,想了又想。
虽然很不想让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道士触摸自己的头发,但如果不让他碰,自己也换不了好看的发型。
她想了又想,终于自欺欺人道:“他是出家人,让他收拾下我的头发也没什么。就这样吧。”
她心里下了决定,当即就找了过去。
秦明见她过来了,笑着问道:“怎么,姑娘考虑好了吗?”
李天星点点头,道:“是的,道长,我考虑好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开始吧。”秦明自身也有些欣喜,有点迫不及待了。
这时,店小二把饭菜送了过来。李天星见了,犹疑道:“不然,等道长用过膳吧。”
“不必,”秦明摆了摆手,先是让店小二去提来足够的热水,又对陈雨泽说:“徒弟你先吃,”接着看向李天星,“用不了多长时间,你坐在那儿吧,先要给你洗一洗头发。”
他指了指房间里的铜盆,用水瓢舀了大半盆温热的水。又去里间把已经收起来了的洗发用的膏液、木梳、剪刀、长巾等东西取了出来。
李天星在秦明的指点下用长巾围好了脖子,确保不会被水打湿衣服。
但是洗头发,秦明却必须要上手了。
陌生的手指在头上、发上摩擦。李天星有些害羞,在她有记忆以来,还从来没有母亲、丫鬟以外的给她单独洗过头发,而且这道士的指肚在头皮上摩挲的时候,感觉很是舒服。
她听到这道士口中说道:“你的发质还不错,很柔顺,灰尘也不算多,再清洗一遍就行了,这里虽然有洗头膏,但没有啫喱水,只能靠天然水来定型了。不过就要靠你自己常常打理了。”
洗发的时间很快,秦明又拿出一条长巾给她的头发吸了吸水,便开始修剪起来。
李天星的头发本是盘在头顶的飞仙髻,解下来可以垂到臀部。秦明觉得有些长了,咔嚓咔嚓,一直给剪到了肩下三寸。
“你的头发太长了,留到这里就好。”秦明解释了一句,他倒是很庆幸这儿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之类的教条。
李天星对着的是一面大铜镜,但铜镜的反射远不如水玉镜。看着铜镜里这道士的动作,再加上她自己的感知,心中甚至有些忐忑。她索性闭上了眼睛,任由这道士施为。
陈雨泽吃了七八分饱的时候,秦明便完工了。
这段时间并不算长,但处于其中的李天星却觉得有些漫长了。她睁开眼睛,刚要站起身,却被秦明按住了,然后便听到这道士说道:“不要忙,我免费给你补个妆。”
接着,她便看到这道士拿了些闺房之物走上前来,和自己面对面,不由开口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给你化个妆啊,放心,这是赠送的,不加钱。”
李天星还没来得及拒绝呢,秦明已经把工具戳了过去。“你的皮肤很好,更适合淡妆……”道士口里说着她半懂不懂话语。
不一时,秦明把东西放下,拍了拍巴掌,“搞定,收工!”接着他又去拿来那面木制水玉镜,递给了李天星,“来,看看,怎么样吧。”
李天星结果镜子,对着自己仔细地看了起来。
秦明看着她似乎觉得很满意,也很得意,心想:这下就不会波动了,稳定的八分。旁边还在吃着饭的陈雨泽看到李天星的正面,也很诧异,觉得这个便宜师傅还是有些能耐的,眼前这个女子确实变得更加漂亮了。
李天星看了好一会儿,秦明见她不说话,问道:“姑娘,怎么样啊,你是满意还是不满意?”
李天星放下镜子,笑了笑,点了点头,“我很满意,你等我一下,我去去就来。”说着,她转身走了出去。
虽然这位清风道长是让她看着给银子,但她既然觉得非常满意,就不会太过吝啬。只是她想砸出一个高价,身上却没有那么多银子,只能去找他那个不靠谱的兄长要了。
……
李天明坐在客栈一楼的大厅中,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。
因为来吃饭的客人真的多,他在这儿坐了一会儿才给他上了饭菜。但他也没有什么不满意。他一边小口吃菜一边小口喝酒,两只眼睛朝窗外四射。
客栈的一楼大厅要比外面的大街高出不少,因此他的目光能看得很远。
“唉,可惜啊!”他叹了一口气,把目光从外面收了回来,“紫嫣姑娘这等绝色怎么会是能在大街上看到的。”
他不由又回想起了这些天中的软玉温香,心想着要不要回去以后,把夏紫嫣赎回去仅供自己把玩。只是不知道爹娘是否会答应。
“恐怕很难,我和表妹是娃娃亲,舅舅要是知道了,说不定真会打断我的腿。”
他又给自己找了些心理安慰:那夏紫嫣再漂亮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青楼妓女,有了接客的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,实在犯不着对她朝思暮想。这天下之大,比她漂亮的绝对不少,远的不说,自己那个混蛋妹妹不就是一个么。
“可惜啊!”他又叹了一口气,“我不喜欢脸大的,再说了,就算我喜欢,也是有心无力啊。表妹比起紫嫣来还是差了两筹。不知道京城的那些大清楼里的姑娘是什么程度?等从舅舅家出来,就找机会去见识一番。”
他正想着京师的花魁呢,心不在焉的转过头,要夹菜吃。
也就是这一转头,瞥见楼梯处走下一个人来。
他刚转过头,还没夹菜呢,忽然愣住,猛地抬起头。
只见那从楼梯出下来的姑娘,并没有扎什么发髻。乌黑的头发全部垂顺了下来,额上留着垂到眉下说稀不稀说密不密的刘海,两侧的头发有一部分垂到胸前,一部分散在肩膀上,不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耳朵,甚至遮住了一点眼角,好似戴了头盔一般。
只是,世间哪里有如此美丽的头盔。何况即便是这头盔,也遮不住她那白白净净,形如鹅蛋的美丽脸庞。
李天明心中惊叹:“这是哪儿冒出来的美人儿,除了美丽,还是美丽。等等……”
他忽然觉得这个走下楼来的漂亮姑娘有点眼熟,再仔细看看,见她下楼之后正朝着自己走了过来。
他有些不敢置信。
他不能相信。
他不愿相信。
但,来人用六个字打碎了他虚幻的梦。
“李天明,给我钱。”
于是,他脑海中就剩一个念头了,
“天哪!我要下地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