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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明转身回到道观里,准备先休息一下,之后再试试「先天元炁」的功效。这一夜的导引修炼,也耗费了他不小的精力。
回到房间,秦明脱下道袍,虽然他跳进了水中,可这道袍却是干的——火龙真人留下的宝衣,刀枪不入水火不侵,而且还有防尘之效——只有内衣和鞋袜是湿的。可当他脱了内衣鞋袜,却又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是干溜溜的,衣服上留下的水滴仿佛冲上了荷花的叶子,轻而易举的将凝聚滑落。
“还有这效果?今天以前还没有呢!”秦明不由惊讶,随即又感叹道:“可惜里衣和鞋子都不能防水,掉水里还是要换。”
他抖了抖身体,干爽之极。躺在床上,很快就睡去。
等到秦明醒来,已经是傍晚了。他也不出门,直接在床上盘坐,感应体内先天元炁的循环。这先天元炁虽然是自行运转,但秦明却可以在不影响五十五种大循环的情况下将其震荡。先天元炁的每一次震荡,秦明身上都会传出一种特殊的波动,回荡在天地间,与天地产生共鸣。
曾几何时,风声大作,道观上空吹来了一团硕大无朋的乌云,须臾间瓢泼大雨倾盆洒下,刺目的电龙一道接着一道,雷声响彻天地。
秦明耳中听着外界的风雷之声,心中想道:“这个先天元炁可以共鸣天地操控气象,但是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,没什么用啊。不过我要是去争霸天下,这倒是个绝佳的天命借口……等下!”
秦明突然发现,这个时候,他的雷电异能仿佛活了过来,对外界的雷电精气产生了一股吸力,当外界的雷电精气涌入了他的“身体”时,自身的异能之力又会将其吞噬,壮大自身。
“看来还是有些用处,可以增强雷电异能,不过我也不能一直这么内外共鸣吧。”
摇了摇头,秦明停下震荡先天元炁,很快,外界的风雨雷电也停了下来,不一时,天地之间又恢复了平静。
秦明做了个深呼吸,下床走到厨房点火烧饭,心中想道:“千日炼炁,三年时间,除了内外共鸣没什么要做的,而且这内外共鸣我随时可以做,不像筑基时必须要在特定的时间进行吐纳。这里的粮食虽然还够吃,但我可不想呆了,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。”
又过了几日,秦明收拾妥当,心想以后说不定还可能回来,将道观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,这才把大门一关,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出了围着道观的迷踪阵法。
走在山道上,秦明心中暗思:“虽然我身上有两千多两银子,可是只出不进啊。不如去万家打打秋风,怎么说「我」也救了他儿子,上次走得匆忙,这次得让他好好感谢我才是,最好是再给点报酬,我这出门在外的,钱当然越多越好了。”
打定了主意,秦明连忙朝着青城镇走去。他心情不错,走得飞快,须臾来到了青城镇。
等到了万家大宅,门子见是天元道长来了,连忙跑进去通报。万金万大老板听说恩人前来拜访,亲自出来迎接。
“天元道长,你终于下山了,上次你说道观里有急事,不能好好谢你,这一次老汉可不能放过你了。”万老板抓着秦明的手,亲切道。
“万居士客气了。”秦明打着哈哈。
等进了大堂,坐定,万老板问道:“天元道长这次下山间隔的时间可有点长了。”
秦明笑:“居士误会了,这次我下山,可不是来采买的。几个月前家师回来,让我们闭关修行,如今修炼有成,家师打发我们下山,云游四海,收几个徒弟延续道观香火。众师兄弟都先后离去了,小道此来,是和万居士道个别,咱们下次再见,可能就要等到数年之后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难怪难怪。”万老板想了想,忽然道:“道长既然要云游,不知道长打算往哪里去?”
“这个,”秦明一愣,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,便随口说道:“收徒之事讲究缘法,贫道也没有目标,只是云游四海,一切随缘罢了。”
万大老板笑道:“既然如此,不如道长就在舍下小住几日,你对我家有如此大恩,我老汉夫妻不好好谢你一番实在于心不安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呢,”秦明笑的如沐春风,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二人又交谈了一会儿,万老板便让仆人带着秦明去了客房。
秦明进了客房一看,屋子干干净净,被褥崭新,还燃着熏香,点了点头,打发走万家的仆人后,往床上一躺,厚厚的被褥垫在身下,舒服极了。拿着床头放着的午茶点心吃了起来,更加惬意。
“这可比道观里的木板床舒服多了,我就该早点过来了。”秦明心中怨恨着自己,“现在好了,住几天就得走,也不知道他答谢我会不会给钱,应该会给吧。”
到了晚上,仆人过来请秦明去正厅,万老板已经让下人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宴请他。秦明过去一看,陪客的只有万老夫人和万小公子万利。
秦明心里犯了嘀咕,觉得这老头一定还有什么事是需要他帮忙的。
果不其然,酒过数巡之后,微醉的万老板开了口:“天元道长,老汉还有件事想要麻烦你。”
秦明问道:“哦?不知是什么事情,万居士但说无妨。”
“老汉本有一个女儿,二十多年前因一些事情,老汉夫妻和她断了关系,一直不曾往来。前段时间因为我这小儿的遭遇,老汉夫妻想通了许多事情,也就原谅了我那女儿,想和她团聚,只是我们只知道她嫁到了安州,安州何地却是不知,我想天元道长去云游四海,若是有一日到了安州,能否帮老汉找一找女儿,给她带一封家书过去。”
秦明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笑道:“居士一片爱女之心,贫道岂有不答应的。只是贫道不知府上小姐的容貌。”
万老板喝了杯酒,叹了口气,说道:“老汉当年,把她的东西都烧了,也没有留画像。能告诉道长的也只是她的闺名唤作‘珍珠’,嫁了一个叫林玉堂的人。罢了,道长也不必刻意去找,一切随缘吧。”
秦明又问了几句,才知万家小姐很久以前曾让夫家家仆送来过家书,只是被万老板赶了出去,家书也没收,这么一来二去,万小姐也不差人来了。
“算了,反正我也是漫无目的,顺便帮他看看吧,说不定要是万一运气好找到了他闺女,两边总要送我些银两。”
……
秦明在万家小住了几日。
这天吃过午饭,秦明告辞。临别之前,万老板除了交给他一封书信外,也如他的愿,命人取来二百两的散碎银两,送给他作为旅途之费。秦明客气了一下就收了。之后拜别万老板,朝着广罗县县城的方向行去。
青城镇便是广罗县治下,天元被火龙真人收下做道士之前,也曾在广罗县城中讨过饭。
秦明步履轻捷,在官道上行走如飞,过有大半个时辰,秦明就来到了广罗县的县城外。
广罗县城是个标准的三里之城,四四方方,边长三里,只有四个城门,城墙是包砖的,有六七米高。城门口有几个兵丁把守,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要接受检查,
秦明跟人一打听,方知是官府在抓捕在逃的朝廷钦犯。过城门的时候,秦明瞄到了是两个人,一个老人一个小女孩,只不过画的实在太过写意,能按图索骥的到才怪。
城内的大街是石板铺的大道,宽阔平整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街道两旁,干鲜货店、酒楼饭庄、茶馆书社、招商客栈等等等等的各种招牌,红红绿绿挂了一街。街面人群川流不息,既有短褐农工,又有深衣儒生、劲装武夫,和尚、道士也是不少。
不多时,秦明来到一处道观前。
这道观之前是一个广场。此时虽是冬日,但天气晴朗,阳光暖融融的洒下,让人能感到惬意。广场上到处都是做小买卖的摊子:有卖衣裳的、卖烧饼果子的、卖葱姜蒜的、卖牛羊肉的……刀勺乱响,叫卖声声,好不热闹。广场中间,还摆着几个杂耍场子:有摔跤玩中幡的,有练气功吞宝剑的,有敲锣耍猴儿的,有打拳卖大力丸的……真个是五花八门。
秦明少时,亦见识过各种节日集会,对此并不感到新鲜,只是拿眼睛乱扫。
“妆容不好,发型不好,皮肤不好,长相……算了吧。”
转了一会儿,没发现有养眼的美少女,便要买些吃的果腹——虽然才吃过午饭,但临别之宴,秦明没好意思吃太多,只有七分饱。
他来到一个小吃店前,见店前摊子上摆着焦黄的油酥烧饼,店内放着热气腾腾的狗肉,问了一问,得知烧饼两文钱一个。秦明从包裹里取出一两碎银——他把万老板给的银子留了二十两碎银在包裹里,其它的银两和那一十三个金锞子全放进了储物锦囊中——要了个十个烧饼,又叫店家给切了二斤狗肉用纸包好。找过钱后,秦明便拿着纸包儿,走进了路边的一座茶馆。
茶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人们喝着茶,嗑着瓜子,正在津津有味儿地听说书先生说书。秦明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找了个空桌坐下来。立刻有个身穿白布裤褂、肩搭手巾把的茶房,笑呵呵地走过来,问道:“道长可喝茶么?”
秦明点了点头,说道:“来茶馆不喝茶喝白开水啊!”
茶房扑哧一笑,说:“道长要点儿什么茶?”
秦明心说我特么怎么知道你们这儿有什么茶,看看墙上,挂着牌子,指着说道:“就最贵的那个,五十文一壶的那个罗山金针,先给我来两壶。再来点再给我来点瓜子糕点什么的,剩下的就打赏给那位说书的师傅。”说罢手里扔出二钱银子。
茶房收了银子,连忙转身离去,不一会儿,他手托着一个大茶盘走了回来。茶盘内装着几只雕花细瓷茶碗、两个青花瓷壶,以及几个小盘——云片糕、红枣、瓜子、栗子、杂色糖等。
他把东西放在桌上,又把桌子抹了抹,问道:“道长还要点儿什么?”
秦明摆摆手,道:“不要什么了,你忙去吧,有事再招呼你。”
茶房走后,秦明先把那两只茶碗烫了烫,而后倒了碗茶,打开纸包,一边吃着烧饼夹狗肉,一边听着台上的人说书。
他向前看去,只见茶馆中间,摆着一张红漆木桌,桌上放着一块醒木,桌后坐着那个说评书的人。此人六十来岁年纪,身穿蓝布长衫,手摇泥金纸扇,正不紧不慢地演说着。他声音宏亮,吐字清晰,坐在最后面的秦明,亦能听得真切。
听了一会儿,秦明才晓得这个说书先生讲的不是连载的评书话本,而是江湖传说。内容上虽然都是秦明见惯了的侠客套路,不能让他觉得新鲜,但却让他知道了大宋朝内的许多州郡地名、方位,以及一些江湖上的门派、人物,只是却没有什么仙侠故事。
“……这个世界虽然是个仙侠世界,但是普及的还是武侠。可能和那老道士一样,这个世界里的仙道中人都是在各地隐居的,只是火龙观里的四十九个道童,怎么就没有一个修仙的?还都送了命,不过就是有修仙的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似乎也正常,西游记里的菩提祖师弟子众多,得了真传的也就一个孙悟空,如果这里的修真者也是差不多的观念,代代单传,那修真者的总数就没有多少了,大部分修真门派的弟子都是和火龙观的道童一样,住在山间道观,几乎与世隔绝。”
“也不知道我的雷电异能对上修真者会有多少胜算?虽说老道士的元神被我劈的粉碎,但是按照一般的设定,元神期的修真者不能这么菜啊,也许不是元神,只是神魂。这样的话,倒也能说得通。不过能不遇上最好还是不要遇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