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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过来不可能空着手来的,既然存了要走一遍水瑶待过的地方,怎么可能没准备,所以到了地方出手很大方,连杜家和郑素娥还有周家那边都没落下,跟每家都聊聊孙女的情况,了解的越多,她这心里的愧疚就越大。
以前听说水瑶和云峥他们事情,她作为一个女人,或者是长辈也只是唏嘘感叹了一把,因为她没有身临其境,可能没法感同身受。
在这里听着大家说着水瑶的故事,说着这孩子的一桩桩一件件的过往,她都羞愧的无法跟大家直视,这些都是她亲手造成的后果。
如果人生可以重来的话,她肯定不会再犯如此的错误,她亲手拆散了一对有情人,拆散了一个家庭毁灭了一个好女人的所有希望,把自己的亲孙子和孙女都逼上了绝路,如果不是上天怜悯,水瑶这个孙女坚强努力,恐怕所有的结局只能是一个,一家四口都得死。
望着自己的双手,她都颤抖了,虽然她没用刀杀人过,可是这双手却差点毁灭了亲人的生命。
看到老夫人这样子,曹云逸赶紧的在一旁推了一把,把魂游天外的老夫人拉回了现实。
“……大娘,说感谢,应该是我们感谢水瑶这孩子才对,就因为当初我们对她维护了一下,孩子至今都没忘记,前不久还回来看过我们呢,逢年过节的也没落下我们。
说起来我们这些做大人的都觉得惭愧,我们还真的就没怎么帮孩子什么,都是这丫头要强,自己挣钱养活自己,自己租房子,而且还对照顾她的夏婆婆照顾有加。
唉,要是夏婆婆能知道这孩子找到亲人了,指不定该多高兴呢,可惜老人家命薄,走的早,没法看到今天这结局了……”
孙三叶在一旁补充道“可不是咋的,水瑶那孩子当初有多难啊,一个小姑娘才那么大点呢,比我们家孩子还小呢,就这么一个人扛起了一个家,还要养活弟弟给弟弟治病,哎呀,连我们这些做娘的人看了都跟着心疼呢。
也不知道她家的亲戚怎么想的,怎么就这么狠心啊,要我说,别看我们家穷,可是我们做不来那样丧尽天良的事情,一个姑娘家,还那么小,那好歹也是条生命说扔就给扔了……”
孙三叶表面上是为水瑶他们叫屈,实际上她也是变着法子骂水瑶他们家的那些不是东西的亲戚,眼前这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关系,但是都是亲戚,肯定知道那些人,她也不怕对方传话,传了更好,水瑶那孩子别看能干,可是骂人估计肯定是做不来,不如她就替这孩子多骂两句,不然她这心里都觉得憋得慌。
曹云逸听了,连他都觉得站在这一方土地上怎么就那么难受呢,好像他们过来是找虐的,他总觉得在曹家他最委屈,看来他不是最委屈的那个,水瑶他们才是。
连爹长啥样都不知道,他至少能见到他爹的面,水瑶他们呢?连自己的爹是谁都不清楚,要不然也不能找了那么久,曹家欠他们的何止是这些,欠的太多了,已经罄竹难书了。
人家孩子本来就是嫡子,一个嫡子都不知道爹是谁,这话听起来都觉得好笑,可是事实却真的就如此,连个庶子都不如,更别说是正常的生活了。
曹老夫人就更是了,孙三叶的话那就是活生生的打脸啊,她还不能说什么,为自己辩解什么,面上还得跟个没事人似的,跟人家说说笑笑的,可是这心里,差点都要找块豆腐撞死了。
大家聊得更欢呢,李钱氏突然而至,连郑素娥他们都吃了一惊。
看到炕上坐着的老太太,李钱氏还没看清楚什么模样呢,自己先抱屈了,“你说说这事怎么闹的,水瑶这孩子我们家也有照顾,怎么就忘了还有我们这一家呢,没有我媳妇帮忙,水瑶那孩子怎么可能活命呢?
我说老姐姐,不是我委屈,就是觉得吧宁愿漏一村不能落一户啊,我们当初也尽了力,怎么就没人记得我们家的好呢?
当初我们可还都在伙里过呢,这家也没分呢,说起来这丫头还吃过我们家的饭呢。”
老夫人还没搞明白眼前这个人是谁呢,孙三叶跟她耳语了一会儿,老夫人才搞明白眼前这位究竟是谁。
李钱氏之所以能找过来,那也是听人说水瑶家里来个亲戚,说是感谢之前村里的人帮忙,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不太熟悉情况,要不然也不会跟大家打听水瑶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,所以李钱氏才存了这个心思。
另外听说来的人出手大方,她那小勾勾心立马就冒头了,如果是水瑶来了,今天她是万万不敢到跟前的。
这两年,那几家可没少得那死丫头的帮助,眼看着日子也都过起来了,她眼馋啊,可是她又不敢跟水瑶斗,那死丫头,说一句,她能顶她十句。当年落魄的时候她都没弄得了这死丫头,更何况现在混出头了,她就更拿水瑶没办法了。
不过今天来的人可以糊弄啊,那么多的东西,能值不少的银子呢,这两年家里事情不断,大闺女被婆家磋磨的跟个纸片人似的,老闺女就更是了,孩子一个个流,一个也坐不住,整个人哪里还有当初鲜嫩的模样,整天的挨男人打不说,那个女婿也不着调,在外面搞三搞四,气一不顺就回家闹腾,闺女受罪,他们也跟着受连累,为了这些她可没少暗地里贴补。
眼瞅着家里的银子是越来越少,她的肉疼啊,尤其是看到那几个人家经常收到水瑶送来的钱物,她眼红得差点都要去抢了。
当初还指望老三能带着小儿子跟水瑶讨个差事,没想到这死丫头水米不进,外加上家里的人天天的抱怨,她也懊恼,当初怎么就看走了眼了,所以这次是个机会,怎么也得从对方手里讨些银子出来,说起来,他们李家才是最大的恩情呢。
老夫人冷漠的看着李钱氏“你这是要我偿还恩情?不过我怎么没听说你这么一号的人呢?”
李家的人她也听儿子说起过,不过可不是什么好事,所以看向李钱氏的眼神就更加的不屑了,这样的人渣放在以前她的身份,早就让人给打出去了,还能轮到她到跟前乱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