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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伙计边抓药边看老大夫,因为水瑶要的一些药实在是很贵,他担心对方付不起这个价钱。
“放心抓吧——”
有了老大夫的吩咐,药很快就准备好了,水瑶让伙计帮忙熬药,她则跑到弟弟身边查看情况。
“腿已经接上了,不过好像他的嗓子出现了问题,这个得慢慢吃药,现在他需要泡药浴,不然这伤口很难愈合,耽误的时间太久了,我是怕——”
老大夫有他的担心,这么小点的孩子伤得这么重,而且人已经在发烧,弄不好人会死在这里的。
水瑶心里虽然焦虑,不过说出来的话很冷静,“放心,你就只管开方子抓药,赖不到你身上,这里有住的地方没,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,你也留下,有什么问题随时处理,诊费我们加倍——”
安老大夫叹口气“小姑娘,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,这是我们行医人的医德,放心住下吧,我去开药,还有,这孩子精神好像也有些问题,这个老夫可治不了,唉——”
云峥在江子俊的怀里挣扎了半天,这会儿也累了,看到水瑶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样。
“云峥,我是姐姐,别怕,姐姐来找你来了——”
水瑶放缓了声音,好像在家里拍着弟弟睡觉一样,想让他情绪放松下来。
云峥这样恐怕是吓的,大人不在身边,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,别说是这么小的孩子了,就算是她估计也得疯。
在水瑶的柔声轻哄中,云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,人已经睡过去了。
水瑶看着如此惨状的弟弟,忍了半天的情绪这个时候才有些失控起来,看着云峥,那眼泪跟淌雨似的往下流。
江子俊看了都跟着揪心“水瑶,别担心,有老大夫在这,你弟弟肯定会没事的——”
有没有事他不清楚,可是他见不得水瑶哭,那种凄惶无助的感觉好像在侵蚀他的心,这种感觉他经历过,所以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感受。
“子俊哥,有些事情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,这事等回头我会跟你好好说说,你先回去,我可能要在这里多呆一些日子,怎么着也得把我弟弟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再说,等你们回来了再接上我们吧——”
江子俊想留下的请求被水瑶驳回,没银子,云峥的病就没法根治,现在她比什么时候都迫切需要银子。
尤其是弟弟精神方面,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,她想给弟弟一个踏实安逸的环境,她想找回先前那个聪明活泼的云峥。
老大夫和小伙计俩个人一起给云峥泡药浴,水瑶在一旁熬药,治疗烫伤的药,火候要到位,尤其是到后面的时候,
老大夫也不是没关注水瑶这边的举动,心里也暗自惊奇,这个小姑娘究竟是啥来历啊,好像对治病也很有一套
水瑶边擦眼泪边关注这边的情况,当云峥的衣服被褪去,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,失声痛哭起来。
云峥不只是外表那些伤痕,身上到处都是被打的痕迹,还有针扎的,她无法想象,这些日子弟弟究竟经历过什么,娘她们又在哪里,为什么弟弟自己一个人流落街头还变成这副模样。
饶是老大夫见多识广,可是见到如此的病人也不由的长叹一声。
“唉,真是够狠的,这才多大点孩子,这一身的烧伤已经够让他难受的了,怎么还忍心下得了这样的毒手呢?”
可能是俩个人弄痛了云峥,本来睡着了的云峥此刻也惊恐的睁开眼睛,浑身不停的发抖,虽然发不出声音来,可是呜咽得厉害,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滑落,水瑶是心疼的没法说了。
“云峥,云峥,我是姐姐,别怕别怕,姐姐在你身边呢,没人能伤害得了你的,乖乖的听大夫的话,他给你治伤呢,忍忍就过去了哈,姐姐知道你疼,可是没有别的办法,姐给你熬药呢,你看,有这个药,我们云峥的脸就会慢慢的好起来的——”
在水瑶略带蛊惑和温柔的话语中,云峥慢慢的停止了挣扎,不错眼的盯着她,给水瑶的感觉,好像弟弟有些不太认识她似的。
水瑶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,难不成弟弟真的不认识她了?
因为那里面没有欣喜没有渴望更没有温情,好像一片死水一般,只是看她。
“唉——”
老大夫已经说不出其他的来,只能唉声叹气,这孩子伤的可不只是外表,他感觉这孩子心理也有些问题,但是他没法治。
“回头你好好的跟他说说话,对这样的情况只能慢慢来,欲速则不达,太小了——”
也不知道是因为水瑶在身边还是感觉自己很安全,云峥虽然疼的流泪,可是已经不再挣扎了,水瑶也不错眼的看着弟弟。
“云峥,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什么,娘为什么没跟你在一起,可是我们都不想抛下你,姐姐也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,所以姐姐过来是找你们的——”
水瑶心里也琢磨了,前世她不也痛恨自己的生身父母吗,怎么就忍心抛下她,不能养为什么还要生下她?
也幸好她有了两世的记忆,可是云峥也仅仅是五岁的孩子,又经历这些,不绝望不失望那根本就不可能的。
再者,如果弟弟真的是疯了,根本就不会这么乞讨的,或许小孩子心理的那道坎迈不过去了。
看向弟弟的眼神就越加的温柔起来“云峥,咱们不着急,慢慢来,等你能说话了,咱们再好好的说说,现在你就配合着治病,万事还有姐姐我在呢,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——”
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一个男人粗葛的嗓音,“他娘的,哪个王八蛋把老子的儿子弄走了——”
云峥听到这个声音,吓的抱着脑袋往水盆里缩,水瑶看到这样哪里还能不明白,恐怕弟弟身上的伤跟这个男人有莫大的关系。
手迅速的抓过老中医的银针,男人进来看到躲在木盆里的云峥骂骂咧咧的。
“小兔崽子,跑到这里来躲懒了,老子让你去要饭,你竟然跑这里来,快给老子要吃的——”
可是话音刚落,水瑶电光火石间就冲他扑了过去,手里的银针狠狠的扎进了对方的大腿,这还不算,随后银针貌似在男人全身乱扎,可是老大夫看的明白,看似没有章法,可是全都是穴位,这个男人不立马就医的话,估计下半辈子好该爬着走了。
老大夫看水瑶的眼神也多了一丝的敬畏,这小姑娘是什么来头,对穴位掌控的很准,而且都是专门让对方一时间无法察觉而伤害全身的手法。
“你个臭丫头,反了你了——”
男人刚想抬手打水瑶,可是发觉自己的手有些使不上劲了。
“打我,你试试,你拐了我弟弟,还打我弟弟,这对你算是轻了,你这样的人渣得官府来收拾你,别脏了这地方脏了老娘我的手——”
说完冲了出去,对着在街面巡逻的差役大喊抓坏人,得知了事情的原委,水瑶同时给俩个差役塞了银子。
“二位官爷,这个人渣就拜托你们了——”
差役会心的保证,然后押着人走了,躲在木盆里的云峥此刻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水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