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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华腾与雷均面面相觑,均看出对方流露出的那么一丝尴尬。
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几个数字,待对方接起后马华腾问到:“辰烨,刚才肖毅找你干什么?”
“好的,知道了,没事儿。”马华腾放下了电话,转头对雷均说:“肖毅刚才过来找讯腾的美工帮忙做LOGO设计。”
雷均靠在马华腾办公室的沙发上,双手抱在胸前,“这下肖毅的误会可深了。”
“这到是不至于,我还是比较了解他的,只是确实挺尴尬,本来正常的一件事情,碰到这个关头,就好像有点什么了……”马华腾重新回到茶几旁坐下。
“肖毅的态度和意思你也听见了,你怎么看?”雷均正坐起来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问到。
“我可以拍板,没什么大问题,剩下的要看你和求总有没有问题了。”马华腾边给雷均续茶边回答。
“我说的不是这个,是多出的5%股份。”雷均有些玩味的看着马华腾。
雷均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,马华腾也不好再打马虎眼,5%看似不多,但按照肖毅的说法,也代表了每个月至少一百多万的纯利润。这可是纯利润,刨开所有人工开销的纯利润,按照现在的讯腾与鑫山来说,都是一笔不能无视的收入。鑫山公司投资的卓悦网总投资才1600万,5%的股份,运营一年就差不多能赚出个卓越网,谁不动心?
“二一添作五,大家一人一半,不要再做无谓的争执了,你看如何?”马华腾干脆的说到。
“行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既然马华腾如此爽快,雷均也不好小家子气,痛快的就答应了。
对于马华腾和雷均两个人的见面,肖毅并未感到意外,而且他也并没有在意。至于抛出去的5%的股份,也是一早就计划好的,毕竟这个阶段,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借力。虽然讯腾现在在国内只是小公司,但架不住他发展的快。鑫山就更不说了,雷均后世人缘极好,人脉众多,这些都是肖毅需要借助的地方。
至于5%的股份他们两家怎么分配,那就和肖毅无关了。
……
肖毅特意选了一个离雷均住的地方较近的酒楼。
本来说好就是他们三个人,后来马华腾给他电话,说他和雷均基本敲定了合作意向,所以把陈怡洲也叫上了。
既然这样,肖毅索性把曹国喜也喊了过来,让他也学习学习,顺便帮他把把合同上的关。
就这样,三个人变成了五个人。当曹国喜知道今晚是和讯腾的马华腾还有鑫山的雷均一起吃饭时,激动的无以言表。他与马华腾是一个大学毕业的,只是要低上几届。他没想到讯腾的创办人居然是他的师兄,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扯上了一点关系。更没有想到,他第一天入职的公司,老板居然有这种人脉关系,并把他也带了出来。
雷均刚到,马华腾与陈怡洲就到了。再次见面,已没有了白天时的尴尬。雷均也向肖毅简单做了个说明,5%的股份两家共同吃下。
肖毅对此到没有意见,反正抛出去了,怎么协商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,但是他担心雷均会在邱博军那边碰到阻力,他问雷均:“你有没有和邱总那边打好招呼?”
雷均笑了一下:“不用,这个事情我就可以全权做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肖毅点了点头,不是他故意让雷均难堪,而是既然已经进行到这一步,他不想再节外生枝。
陈怡洲递给肖毅一份合同:“肖董,这是我草拟的一份合作协议,你先看看,如果有什么地方要修改,你再和我说。”
肖毅随手放在桌面上,“等一会,我今天招到一个助手,等下他来了让他看看,他也是读法律出身的。”
陈怡洲笑了笑,没有丝毫介意的神情。马华腾拉开凳子,坐了下去问肖毅:“你新注册的这家公司就是准备运营游戏而注册的?”
肖毅掏出烟,散给他们几个:“不是,是注册了这个公司之后才想到运营游戏的事情。这个公司我是有别的打算,如果我们三家合作,最好还是另外新成立一个公司。”
雷均接过肖毅的烟,自己摸出打火机点着,问:“你这个新公司有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?”
肖毅想了想,如果再过十年,也许有,但现在似乎还真没有什么需要合作的。他摇摇头,回答雷均:“没有,和IT行业不搭界,自己弄着玩的。”
陈怡洲插话:“肖董,如果成立一个新公司,你打算放在那儿运营?”
“大鹏或燕京都行,我个人倾向于大鹏。”肖毅也点着烟抽了一口,“这个游戏的服务支持很重要,必须要借助溪山居的力量,如果在别的地方,没那么方便。”
既然想从陈天乔手里把《传奇》抢过来,他自然不会再犯陈天乔曾经犯下的错误。打击外挂,尤其是脱机外挂是最重要的一个举措;其次就是要借助鑫山那边的反病毒数据库,尽可能的保护好玩家的利益,让盗号盗装备的事件减至最低。
包间外响起了敲门声,一个服务员推开了门,曹国喜往里看了一眼,看到肖毅才走了进来,喊了一声:“肖总。”
肖毅站了起来,和几个人打趣的做了个介绍:“曹国喜,我的助手,挂个副总头衔。小公司,没有兵,都是领导,几位老板千万别笑话。”
马华腾率先站了起来,冲曹国喜伸出了手:“你好,我叫马华腾。”
肖毅在一旁介绍:“马总,讯腾QQ的董事长,应该听过吧?”
“知道,知道。”曹国喜急忙深处双手握住马华腾递过来的手,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:“师兄好。”
马华腾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肖毅,肖毅笑着解释了一句:“你们鹏大的高材生。”
马华腾才释然。想比之下,雷均和陈怡洲就没有马华腾那么出名,曹国喜虽然客气,但却没有对马华腾的那种尊敬的态度。
肖毅拿起桌面上陈怡洲的合同草稿,递给曹国喜:“看看,没什么问题就定下来。”
马华腾问肖毅:“既然到时要新成立一家公司,名字想好了没有?”
此话一出,雷均和陈怡洲也看着肖毅。
“既然属于联营性质,你们觉得叫‘联合科技’怎么样?”肖毅把早就想好的名字报了出来。
“联合科技?嗯,不错,挺好,朗朗上口。”雷均默念了两遍,冲肖毅深处个大拇指,表示赞许。
“是不错,寓意也好。”马华腾也表示赞同。
“我想好了,等咱们正式把合同签下来,讯腾和鑫山的资金到位,就马上注册公司。注册完公司还要招人,总的来说,五月份能正式对外营业就不错了。”肖毅看着几个人,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需要这么长时间啊?我还以为人员到位,马上就可以运营了。”陈怡洲问了一句,这也是他和马华腾之间的默契。
“没办法,期望这三个月的宽带发展速度会加快一点吧。”肖毅笑了笑,“否则靠拨号,人气带动不起来。我估计等ADSL开始普及后,网吧业会迎来一个井喷式的发展。”
“对了,”肖毅突然想起一件事情,“这次别看给出的股份少,但最终受益的绝对是讯腾和鑫山。”
”怎么说?“雷均问。
“我准备做一个充值平台,网吧充值平台。网吧只需要下载或通过网页访问,即可完成对游戏或是点卡Q币之类的充值,之后将慢慢取代实物卡,你说是不是对你们有益?”肖毅说出了自己的计划,实际上,最早实现网吧充值平台的,正是胜大网络,不过是在02年才实现的。
“好主意啊!”马华腾兴奋的叫了一声。如果这个平台开发出来,则意味着任何一家网吧都可以成为他们的代理,对于讯腾目前的业务来说,绝对能更上一个台阶。
而对于鑫山,也是同样如此。这个平台开发出来之后,对于杀毒软件的在线充值、点卡购买都有所帮助,确实是个好主意。哪怕即使不代理游戏,能与肖毅合作开发出来这么一个平台,对于鑫山的投入也都值了。
只是程序员出身的雷均更关注一个问题:“这个平台你准备找谁开发?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,必须要有人主导才行。”
“哎,本来想找Foxmail的作者,张晓龙,想把他挖过来的。结果他的Foxmail被收购了,1200万,估计我们暂时出不起更高的价格了。”肖毅很郁闷,他本来想早点和这个牛人打好关系,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收入麾下,结果却被抢先一步。弄不好最后,他还是按着历史既定的道路到了讯腾,怎能让他不郁闷。
“哎……”听肖毅提起张晓龙,在一旁的雷均重重的叹了口气,弄的在场人都看向他,不明所以。
“不好意思,没事,我和张晓龙有过数面之缘,只是觉得遗憾罢了。”雷均看着大家都望着他,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到。
“肖总,我看完了,没有问题。”在一旁的曹国喜终于看完了手上的合同,递给肖毅说到。
“那就好。”肖毅把合同又递给了陈怡洲,“洲哥,辛苦你了,回去再打印几份正式的出来。”
陈怡洲笑着点点头,结果合同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。
一旁的曹国喜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,新年过后第一个求职,就有了着落,虽然是新公司,但工资待遇好。让他惊讶的是,老板接触的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,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大人物好像都在求着与老板合作。
肖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对他吩咐了一声:“去叫服务员上菜。”
曹国喜自觉的化身助手,开始为在座诸人斟茶倒酒。
这顿饭吃的很尽兴,三方人心里的石头都落了地,至少表面上是这样,喝酒就成了宣泄高兴的一种方式。
……
晚饭过后,大家都没再找别的什么节目,各自归家。
肖毅交代了一下曹国喜继续招聘的工作之后,也返回了公寓。
保持最清醒的是雷均,他刻意的避了不少酒,就是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,他要与邱博军做汇报。
晚上九点多,邱博军终于等到了雷均的电话,这个电话,邱博军等了整整一天,他数次想主动打个电话给雷均,到了最后又放下电话,他不想给雷均造成太大的压力。
电话里,雷均向邱博军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。
邱博军沉默了半晌,问雷均:“在这个股份条约不是很对等的情况,你决定要参与?”
“是的,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,哪怕就冲着充值平台,就没有平等不平等这一说法。”雷均斩钉截铁的回答。
“那就去做吧,董事会那边的工作我去做。”出乎雷均的意料,邱博军居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,反而对他表达了支持。
雷均手持着话筒愣住了,邱博军什么时候挂掉了电话他都没有察觉。他本以为自己坚持要入股联合科技会受到邱博军的阻挠,但却没想到邱博军不仅没有阻挠,反而帮他去做董事会的工作。
在鑫山这么多年,他第一次有了当家做主的感觉。
“唉……”远在燕京的邱博军挂掉电话叹了口气。
他能感觉到雷均的决心与勇气,如果他再反对的话,很可能把两人这么多年建立的友谊都给毁掉。金山并不是他的一言堂,很多时候,他只是在求稳,稳中如果能进一步,就更好了。来自港岛鑫山股东给他的压力太大,尤其是近年来,两年决策失误之后的压力更大,他承受不起失败带来的后果。
他很少见到雷均这么执着的想去做某一件事情,就算开发WPS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执着的坚持自己想法,也许是他确实给了雷均太大的压力,让他失去了自我成长的本能,始终活在他的羽翼之中。
他深刻的自我反省:我是不是太严厉了?我是不是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