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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爸妈的电话,免不了又被训斥一番。爸妈没下岗之前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下岗之后,着实过了两三年清贫的日子。对于肖毅没好好读书,只考进一个三流的本科学校,父母怨言还是很大的。好在肖毅虽然没读好书,但也从未惹过什么乱子,从小到大还算是顺利。
电话里,肖毅没敢说自己要钱是准备去省城兑奖,否则就算有一百张嘴,也和他们解释不清。肖毅和父母撒了个小谎,说自己工作不太顺利,准备去省城流花市找找工作,碰碰运气。妈妈这倒是很支持,没有过多的闲聊,让肖毅留下个银行卡的账号,告诉下午会打给肖毅就挂了电话。
回到家后,肖毅洗完澡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的睡不着。一想着过了今晚,自己就会变成有钱人,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。到了中午,肖毅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办法睡过去,干脆起床,拿着纸笔开始记录梦里的每一个细节。这一忙,一直到了下午。
肖毅直接去了网吧,告诉健哥,今晚要请假出趟远门,让健哥再一个人来顶班。健哥反到不在意,反正他晚上也不做开门生意,有一个人没一个人差别不大,也就痛快的答应了。
在外面吃了个快餐,肖毅又回到家里,晚上八点半流花电视台直播粤南风采开奖,肖毅如坐针毡,坐立不安的等着。他有些怕这真的只是梦,又很期待白天他证实的细节,就这样在矛盾中等到了开奖时间。
等电视里开出所有的中奖号码后,肖毅长吁一口气。看着一个个号码吻合,肖毅的心里却没有了期待时的那份激动。他站起来关掉电视,收拾好行李,把彩票小心翼翼的装在干净衣服的夹层里,又洗漱一番,直接奔客运站而去。
银沙市距离省城流花市四百多公里,因为还没修通高速公路,所以很多车都是晚上出发。肖毅花六十块钱买了张最早出发的车票,登上了客车。车内的环境不是太好,卧铺客车里充斥着汗臭味与脚臭味,但此时肖毅心情愉悦,丝毫不在意,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手里提的小背包。1999年的新闻时不时出现一些车匪路霸的新闻,而银沙市自古民风彪悍,尤其是靠近琼岛省那一带,不由得他不小心。
“靓姨,什么时候才能到流花?”肖毅喊住从身边经过的乘务员问道。
“明早七点左右就到了。”被肖毅喊为“靓姨”,乘务员格外高兴。“靓X”是银沙的口头语,更是被演衍成了尊称。
“谢谢。”肖毅冲乘务员点点头,把背包放在自己的铺位上,自己躺了上去,直接枕住背包。
肖毅躺着,胡思乱想。领奖后倒地要怎么规划自己的未来其实一点头绪都没有。好像是条条大路通罗马,都是一片光明,但又好似阻碍重重,无从入手。说到底,他也不过正好二十岁,虽然一夜之间在梦里过了大半生,但却没有学会梦中自己的那份从容与自信。
这一夜,肖毅迷迷糊糊朦朦胧胧,总处在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。似乎又做了一个梦,但究竟是什么梦,他却没了印象。
在期待与兴奋中,早上七点多一左右,客车驶入了流花客运总站。肖毅等所有人下的差不多了,才最后一个下车。流花车站之乱,肖毅深有体会。所以肖毅的背包斜挎着,自己随时都能摸到抓住的地方。根据彩票背后印刷的兑奖地址,肖毅叫了个部的士目的地的大概方向开了过去。
肖毅对流花还算是有些印象,刚到网吧工作的时候,健哥带他来了几次,去流花的TH区进货。当时网吧的十几部电脑,都是健哥和他一次次倒腾二手配件,自己装起来的。肖毅决定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,毕竟坐了一晚上车,精神状态不是很好。更主要的是,身上有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,让他很难受。
开好了房间,肖毅重新洗漱一番,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了许多。他拿起客房的电话,通过114查询到省福利彩票中心的发行电话,拨了两次没有人接听。看了下时间,还没到八点,肖毅心里又莫名的紧张了起来。肖毅在想,会不会此时此刻是个梦,醒来他还趴在网吧的电脑桌前?
带着焦虑与不安的肖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居然睡着了,等醒来已是十点多。肖毅一个激灵,翻身起床,又开始拨打彩票中心的电话,这次只拨打了一次便接通了。
“你好,这里是粤省福利彩票发行中心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?”话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呃,我想问一下,你们具体位置,我中了一等奖。”肖毅拍了下自己的心口,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啊?您是银沙市的吗?”电话里的男人问道。
“是的,我已经在流花了,想问清楚你们的具体位置”肖毅回答。
“哦,好的,您拿笔记一下,我们的地址是XX区XX路XX号……”电话那边的男人报出一个地址。
“谢谢,我马上就到。”肖毅记录完毕,客气的对电话那边说道。
翻开客房提供的流花市地图,肖毅找到了福彩中心的确切地址,其实只距离他现在住的地方几百米而已,都不需要再打车。
肖毅对着浴室的镜子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,拿出夹在衣服里的彩票,按照地图上提供的位置走了过去。
整个兑奖的流程很快,肖毅谢绝了某主任邀请记者采访的要求,也婉拒了某主任对他提出的捐赠要求。某主任有些不快,看着肖毅也没有了之前的热情。某主任,就是刚才接到肖毅电话的那个男人。
他们不知道肖毅的梦中曾经出现了一个叫美美郭的人物,虽然现在美美郭可能还是一个刚读小学的小屁孩。但梦里的自己,对于这些慈善机构,实在没有半分好感。
带着一张六百四十万的支票走出粤省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的大门,肖毅总算松了口气,而且他开始确定,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,只要他能把握住梦境里那些公司的发展节点,他想不发达都难!
眼下的六百万,看似很多。实际上在很多互联网公司,还不够人家一个星期烧的,所以,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