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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夜无幽的耳力,简裳华等人所说的话,他自是听的一清二楚。
因此,对于简裳华等人的嬉笑之声甚是羡慕。
他也只是一个少年罢了,若不是有那非人的遭遇,他也会如他们那般无忧无虑的吧?
此时的夜无幽眼神之中的落寞与孤寂甚是明显,连夏君青都看了出来,但夏君青以为他是因为见到简裳华等人,想起了那被冤枉之事才会这般反应。
在众人的嬉闹与吃喝之间,大厅高台之上的少女一曲已弹奏完毕。
只听得一楼的食客嚷喊着:“再来一曲!”
“再来一曲!”
“……”
那少女本已站起了身,准备休息,今日她来此处献艺,并非自己所愿,是她所在的晴园妈妈所逼迫而来。
晴园,是夏京城内一所专门供人享乐的场所。
而那少女是这晴园的琴艺师,名为殇雨,自幼便学习琴艺,因其悟性极高,修得一手好技艺,她进这晴园也非她本意,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会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晴园,而她进晴园之时便与那妈妈商议好了只卖艺不卖身。
她本是歧省境内凤山县之人,家中父母双全,其上有一兄长,名为殇青,是凤山县内唯一一位秀才,一家四口虽过的清贫但也是其乐融融,奈何连年凤山县遭遇恶劣天气,庄家受灾严重,颗粒无收,使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。
所以去年朝廷科考之际,其父决定让殇青带着殇雨一同前来,希望殇青中得一官半职,能为妹妹在夏京城内寻一户好人家,以后也不能受那清贫之苦。
怎奈这殇青空有满腹才学,却不想在夏京城内得罪了一位官家子弟,被人打得下肢瘫痪,行动都有所不便,更不要提去参加科考,兄妹二人来时便将本就不多的盘缠用光,此时就算想要回去也是空想。
说起这殇青的伤情,还与殇雨有关,兄妹二人来到夏京城的第二日,殇雨头一次来这繁华之地,心中盼想着能出去逛逛,但又怕哥哥担心,便一直陪着哥哥在那破旧的客栈之内。
殇青了解自家妹妹想要出去的心情,想着反正也不急在一时,陪陪她出去看看也好,便带着她出了去。
可没想到这一出去却差点毁了妹妹的清誉,也毁了自己的前程。
那日,街市之上人头攒动,商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,殇青微笑着看着自家妹子那清瘦的身影在街市之上四处飞奔,那殇雨飞奔之际,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华服公子身上。
“谁家女子?敢撞到我家少爷。”随着一人的话音响起,殇雨被人推到于地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!”殇雨扶着在地上擦破的左臂,轻声道歉。
“小皮娘,道声歉就好了?你可知道我家少爷是谁?”那仆从不依不饶。
此时远处的殇青也赶到了妹妹身旁。
“这位公子,小妹不是有意碰撞了公子,还请公子海涵!”殇青用着文人的行礼方式恭敬道。
“你又是哪个?一句不是有意的便算了?”那仆从说着便要动手。
“慢着!怎可如此无礼!”那华服公子呵斥道。
那仆从听到自家少爷的话后知晓少爷定是又想到什么整人的法子了,便退于一旁不再言语。
而殇青以为这华服公子是那通情达理之人,正要道谢之时,忽然听到那公子说道:“这小皮娘虽说长相不是惊世之貌,但也贵在清秀可人,本少爷见惯了那些个大家闺秀,此时见到这小家碧玉之色也是有个新鲜,这样吧,你撞到本少爷之事就算了,但是你得陪陪本少爷!”
殇青听了此话才知晓此人并非什么通情达理之人,而是那般仗势欺人的恶霸!
而殇雨听到此话,却是浑身颤抖,面无血色。
殇青自是不会让自家小妹被这等人所玷污,便也变了脸色,这殇青虽说是一秀才,但也不是那种富贵子弟,因此,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,他自小便与村中师傅学过一招半式,所以也有些武者的脾性。
现下听这人要玷污自家妹妹,自是气愤不已。
那华服公子见这人不想将那女子交于自己,便示意身后所带护院将那女子抓来。
殇青虽说有些功夫,但与这富家府上的护院还是有些差距的,不消片刻便被人打倒于地,但他生怕妹妹被带走,便忍着伤痛继续站起身来上前。
可又被那护院打倒,这次那护院下手极重,殇青便昏迷于地。
而殇雨见哥哥被人打成这样,便向前探看,但却被人抓了住。
殇雨四处探看,希望有人能帮帮自己与哥哥,奈何街市上的人皆是普通人家,并不想招惹这等是非,因此,并未有人出声帮忙。
这殇雨也是贞洁烈女,只为不想被人玷污,便将头撞到了地上,瞬间便血流满地。
那华服公子见有了血光,便怒斥一声:“真晦气!跟着本少爷有什么不好的!走!”
那华服公子不想带着一头血污的殇雨回去,便转身离开。
等那华服公子走远之后,才有好心之人将这兄妹二人带去了医馆,殇雨只是头部磕伤,并无大碍,只是那殇青却是伤到了腰,腰部以下皆没了知觉,也就是说瘫痪了。
而殇雨为治疗殇青的伤势,散尽了银两,但却毫不见起色,而兄妹二人却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无奈之下,殇雨便去了那晴园,晴园妈妈并非什么慈善之人,见这二兄妹的情况只是说若是殇雨可以在晴园献艺,可以为他二人提供住宿与饭食,但不会再给殇雨银钱。
走投无路的殇雨只能应了下来,但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,便是只卖艺不卖身!
因此今日殇雨被凤仙楼请来献艺去是收不到分文的。
已经起身的殇雨见众人叫喊之声,犹豫片刻,看向了旁边的掌柜。
那掌柜也是个好心之人,知晓这殇雨的身世,更知晓她为照顾哥哥,日夜难眠,此时弹奏一上午定是累了,便向她示意下来便可。
殇雨感激的看向掌柜,向着台下走去,但到了台阶之前,却是忽然到了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