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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很快大家就顾不上去想魏可对楚红柳的称呼,因为,有人当场唱反调。
“我不同意!我就服魏老大一个,只能他来当头!”
说出这话的,当然是顾淼。
紧接着,小猴也反应过来,跳起来道:“原来要选指挥官?当然是我哥来!谁能打得过我哥?我哥最厉害!选别人我都不服气!”
李小道也跟着表态道:“我选魏老大!”
好嘛,刚来的少壮派和本土帮,旗帜鲜明地对上了。
两帮人大眼瞪小眼。
只听老团嘿嘿笑道:“小猴子,指挥官不是能打就行的!看过三国吗?诸葛亮不能打,照样指挥关张赵云,知道为什么不?别的咱不说,你哥的嫂子,指挥过多少战斗?她在战场上,不用说话,几个手势就能指挥战斗!那叫手语,懂不?你哥再能打,他会这个吗?”
“手语?”
李小道懵懂问道:“那个很难吗?魏老大在火车上的时候,就教我和猴子手语来的,他怎么会不懂?”
这一下,就连顾淼也惊奇了。
扭头问道:“魏老大,你连手语都懂?在哪学的?难道你也当过兵?”
魏可一脸黑线。
这个会开的,中心议题都被拐到阴沟里去了!
再这样下去,不等他们讨论出结果,白家的人都能把枪顶到他们脑门上!
啪!
楚红柳气得拍桌子了!
“谁再吵,谁就给老娘滚出去!老娘不伺候你们这帮魂淡!现在老娘决定,指挥官暂时由魏可可担任!所有人不得有异议!”
带兵打仗的,没有一个是好好先生。
楚红柳也不例外,她是带队打过实战的陆战队老牌分队长,她一拍桌子,老团和小杜都不说话了。
魏可暗中叹口气,他的身份是大问题,若他是魏可,哪有这么多麻烦。
但,他是魏可,从来不认怂的魏可。
“所有人听我命令!老团和小顾,负责查看周围地形,设置岗哨和狙击手位置,完成后向我汇报!李小道负责照顾伤员!猴子立刻换装,出去侦查可疑敌情,发现危险,立刻回来报告!……”
魏可站起身,大声发布命令。
“立刻行动!”
说完这一句,环视所有人,等大家都开始执行,这才转向楚红柳,苦笑道:“我有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“你跟我来!我也有事要问你!”
不料,楚红柳板着脸,丢下这么一句,转身就走。
魏可奇怪,却也只能跟着她。
这桩木屋,前面是一大间,后面一横排分为数个小房间,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面,进了一个小房间,楚红柳立刻转身关了门。
就在魏可刚想说话的时候,楚红柳抬起右手,手里握着手枪,顶住了魏可的脑门!
“说!你到底是谁?”
魏可叹口气。
女人到底心细一些,就连老团他们都不怀疑了,没想到楚红柳还在怀疑,那么,她就是不相信他是魏可的弟弟了,至于她为什么怀疑,魏可也不知道。
“把枪拿开!老子最烦被人用枪指着!”
魏可有点心烦,抬手就把楚红柳的手枪,轻轻推到了一边。
潜意识里,他并不觉得楚红柳会开枪打他,而且,她为他吃了那么多苦,独闯外海,差点丧命,又在一个陌生而艰难的地方,帮他照顾兄弟,就算被她打死了,那也无憾。
此时的楚红柳,牙关紧咬,收了手枪,却又拔出一把匕首,顶在了魏可的胸口!
这个固执的倔女人!
魏可愈发无奈,只得道:“老团刚才不是说了吗?他说我是魏可的弟弟。”
“我不信!我要你自己说!”
“你为什么不信?”
“魏子没有兄弟,他是孤儿!”
“奶奶的!孤儿就不能找到自家亲戚了?找到个弟弟有什么奇怪!”
“那你找到弟弟了吗?”
两个人的这几句对话,说的极快,彼此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但,等楚红柳下意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两个人突然都呆住了,楚红柳的一双眸子,死死盯在魏可的脸上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直觉!
女人的直觉,太可怕了!
魏可相信,就在刚才的一瞬间,楚红柳绝对把他当成了魏可,而不是莫名其妙的魏可可,她问的是“你找到弟弟了吗”,而不是“你找到魏可了吗”。
有那么一会儿,魏可很想说,其实我就是你一直说的魏子。
突然,楚红柳收起了匕首,低低叹口气。
“07的兄弟都在这了,去看看吧!”
魏可恍然一惊,转头看去,只见这间不大的房间里,正对房门的位置,设了一个香案,香案上,并排五个灵位,正中间就是魏可的,两侧各有两个。
正是当初随他冲锋的孙大海,还有后来战死的三个兄弟:赵旭日、吴平,杨久林。
魏可的双腿发抖了。
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,都是因为他而死!
默默走上前,咬牙,魏可伸手翻倒了写有“魏可”的灵牌,再退后一步,直挺挺跪倒!
一行泪水,顺着脸颊滑下。
在他身后,一直注视着他的楚红柳,突然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,浑身一软,顺着墙壁慢慢坐到了地上,泪水,无声地流淌下来。
魏可是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,但他已经用行动说明了。
“魏可”并没有死,他还活着!
那么,活着的魏可在哪里,他是谁,那还要再说明吗?
如果换作一个普通人,这时候要么吓得惊慌失措,要么是绝对不相信,再次掏枪质问魏可,为什么说谎,但,楚红柳和魏可一样,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人,承受力极强,她对魏可的感情又很深很浓。
所以,除了默默流泪,她居然什么也没做。
房间里,一片哀伤。
半饷,楚红柳问道:“你是怎么找来那措的?”
魏可道:“我去了基地,村里饭店的老张告诉我,说有人在那措见过你们。”
然后,魏可又问:“你们买枪做什么?”
“报仇!”
报仇,两个字足矣,魏可不再问。
又过了一会,两个人不约而同擦干眼泪,站起身,他们都是军人,与普通人不同,不习惯让自己长时间沉浸在伤感中,如果有得选择,他们宁愿用行动,来表达自己的情感。
“出去商讨敌情。”
魏可低声道,率先迈步往外走。
这时候,楚红柳突然从身后,一把抱住了魏可的腰,并把她的脸贴在魏可的后背上,低低呢喃道:“魏子,让我抱一会,就一会。”
魏可没动。
天!这居然是两个人第一次有亲密的身体接触!
魏可心情复杂。
他知道,楚红柳此刻的心情,也一定是复杂和纷乱的,从理智上来说,人死不能复生,他不可能是魏可,但从情感上来说,她又愿意相信,他就是魏可。
这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,或许,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