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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芒过后,林月的意识回归身体。那股熬夜所带来的疲惫感,完全消失,让他不禁感叹道:“传送正厅内的那股绿色光线,果然很值得抽时间去调查一下。”
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收到口袋中,林月走出私人传送书房,再次来到皇家图书馆的正厅内。
虽然先前已经来过一次,但那次他的注意力更多关注在借书流程上。这次抱着不一样的心境,他更加着眼于这具高塔的本身。
“若从建筑物的角度来看待的话,这图书馆,怎么给人的感觉这么古怪?”
在柜台前没有看到茉莉的身影,林月便驻足等待起来。他的注意力,自然转移到图书馆本身上。在细致的观察中,他才发现自己先前的一个认识错误。
这座塔,并非是个规则的圆塔。它的截面,其实是个正多边形。只是由于边数较多,面积非常大,才让人感觉到这是个圆而已。
“经过粗略的估算,这正多边形的精确度让人觉得可怕。若从建筑物的角度上来说,为何不制作成省时省力的圆呢?”
“若是在塔的墙体内铭刻上驱动符文,再配置上动力装置。这座塔,足以充当一个超大型魔具。”
背后突兀响起的脚步声,完全打断林月的思索,让他不得不收回思绪。
“你昨天不是才借过书吗?”看到林月的身影,茉莉一脸不高兴的说道,“你要明白,贪多嚼不烂。若只是一目十行的扫描一遍,不去想书中的关键,读再多书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。”
“感谢你的提醒。”转身望向茉莉,林月弯腰致歉道,“其实我这次来,主要有两个目的。”
“其一,是为昨天不小心看到你裸体的事情道歉。其二,便是有一件私人的事情,想要拜托你。”
再次听到对方提及自己露点的事情,茉莉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,讥笑道:“那方面的事,便那么让你心动不已?”
“心动,是在所难免的。”面对茉莉的讽刺,林月抬头与她四目相对,坦诚道,“可行动,却是由我自身的意志所决定的。”
“真正推动事情发展的,是行动,心动只能充当行动的动机而已。未来的道路上,能让我产生错误想法的外界因素,有很多。让我偏离自身路线的外界因素,可以说是从来不存在。”
“控制不住自身的想法,便将重心转移到控制行动上。”听完林月的话,茉莉评判道,“下乘。若直接着手消灭源头,根本不用费这么多事。”
“下乘什么的倒是无所谓,有用即可。”
对这句评判不置可否,林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白纸与火柴。点燃白纸后,将它抛到半空中。
平摊开手掌,一幅粗糙的魔法阵在掌心浮现。在魔法阵光芒的牵引下,白纸上的一串火苗,从中脱离出来,奔向林月的掌心。
火苗在掌心盘旋一圈后,突兀地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,一股气流围绕着手掌运转。一圈后,气流汇集在掌心,重新变换为一串火苗。可魔法阵光芒的迅速衰竭,让火苗也完全消散。
“抱歉,我的身体素质不行,施展出的转换魔法,只能持续数秒。可在刚才,我的确做到,在风元素魔法与火元素魔法间进行切换。”
“虽然持续时间很短,原本魔力产生的火焰,也让我用火柴给替代,但核心的转换工作,我确实独立完成。”
展示完这个精心准备的魔法实验,林月将茉莉所写的那本书摊开在地上,翻到第一章节的末尾,上面的实验理论,根基上与他所展示的如出一辙,只不过更加复杂而已。
“我想学习魔法,尤其是魔法间的相互转换。在学习魔法的决心上,我绝不会输给任何人。”撸起衣袖,手臂上尽是烧伤的痕迹,林月半跪行礼道,“茉莉,能成为我的导师,教导我学习魔法吗?这便是我此次前来,想要拜托你的事。”
手臂上的灼伤,头发中烤焦的味道,无不彰显着林月所付出的努力。那跌破记录的体质,让他在练习魔法上,付出的代价更沉重。
望着眼前的这一切,茉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如同对林月精心准备的拜师计划,全盘知晓一般。
“我拒绝!”
语气斩钉截铁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为什么?”这声拒绝,让林月很不甘心,摇头询问道,“由于意外,我撞见你在沙滩裸睡,可你并没有因此为难我,只是让我安心读书,学习知识。”
“现在,经过深思熟虑后,我愿意付出一切,去学习魔法间的相互转换,可你为何不再推我一把?”
“若你成为我的导师,名义上的也好。作为弥补,我会付钱的。有其他要求,我也会尽量满足。你为什么,会拒绝得如此的干脆?”
“知识,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。唯一能与知识等价的,只有知识。”在林月期待的目光下,茉莉说出自己拒绝的理由。
“知识交换吗?”听到这个答案,林月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感到意外的神情,只是苦笑摇头道,“果然如此!”
收拾好无用的表演道具,林月站起身来,走到茉莉跟前,质问道:“茉莉,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?我的来历,你应该早已查的一清二楚吧。”
“异世界的勇者?我对这个身份没有任何兴趣。事实上,魔王教会,圣地联盟,至高圣塔,独立王国,呆在其中的任何一个地方,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差别。”对林月的质问嗤之以鼻,茉莉不屑地回复道。
“我的身份,你当然没兴趣。正如你所说,在你的眼中,只有知识,才能引起你的重视。”走到办公桌前,林月肆意地翻弄着桌上摆放的汉字书籍,说道,“真正让你心动的,是终结末世战乱的勇者,更是她所留下的知识。”
“昨夜在成功学会那个转换魔法以后,我便抽出点时间去查阅那位勇者的事迹。可查阅的结果,简直让我大跌眼镜。”
“末世战乱前期,那位勇者的实力一直原地踏步。可在某一天,她突然开启自己的旅程,只用三年时间,便一举超过魔王三十年的积累成果,逆转局势,平定天下。勇者在消失前,将自己的心得全留在圣地联盟内。只是由于文化的差异,没人看得懂。”
“那些心得,便是你一直在觊觎的知识。”
这最后的一句话,让茉莉不禁瞳孔一缩,思绪迭起。
“的确是这样。”茉莉坦诚道,“可这与我对你感兴趣,有什么直接联系?”
“当然有?在你发现我只借参考文字编写的书籍时,你便认为,我与那位勇者,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。那些心得,说不定我能从中看出些什么东西。”
“出于这个考虑,你便在我所借的书籍中,塞进去一本那位勇者留下来的书籍。然后,你便在暗处监视我的一举一动。”
从口袋中掏出一本书籍,扔到茉莉的脚下。书页散落开来,露出的文字,竟然是一篇没有标点符号的古文言文。
看到茉莉脸上诧异的神色,林月知道,他完全赌对一切。昨夜茉莉去自己所住的卧室留下监视手段后,离开时正好撞见贝拉,不得以才谎称要找自己。
“他到底是怎么察觉到,我在监视的?”捡起脚边的书本,茉莉在心底自问道:“我在打在他脸上的巴掌印上所留下的暗手,是在武技与各系魔法间不停转换的。埃尔维斯或贝拉,是不可能看破的。就算夏洛特亲至,也未必能看破。那他,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?”
茉莉的手段,的确完美无缺地欺骗过贝拉。一堆书籍中混进一本,也不会让人联想到那方面,当事人记得与否都很难说。可当许多偶然因素聚合在一起时,便会出现一种无法解释的情况。
瞎猫撞上死耗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