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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我们还赌得正酣,突然郭靖派人来报说蒙古军已经开始行动,众英雄立刻拍案而起齐齐涌向城头,只见外面敌军从营地里出来个万人队,拖着大车小车的东西来到城外两三里处,噼里啪啦忙乎了起来。
正好这时候早餐也送了上来,于是我们左手一个馒头右手一块咸菜,边啃边朝下面指指点点,不多时就看城外建起了个方圆数十丈的高台,旁边更是搭起了棚架,上面端端摆着桌椅蔬果,弄成个大大的看台。
随后,一群马车从后面驶来,无数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从车上下来,端然上台坐定,小厮仆役在旁伺候,那架势和看戏一模一样,赵敏王保保也在其中。
看到这我总算明白他们准备干嘛了,当时气就不打一出来,指着那帮孙子就开骂了:“这帮孙子也太不要脸了吧,丫挺的是来看猴戏呢——你们看你们看,丫挺的还收门票了!”
群雄早已有了这种揣测,听我一说全部恍然,顿时也都七嘴八舌的怒骂不止,都冲郭靖道:“郭大侠,咱们不能这样被蒙古军坑啊……”
“对,欺人太甚,我们岂能受此侮辱……”
“包子雷呢,谁送盘包子雷上去炸死那帮王八蛋……”
郭靖的脸也黑了,估计他当大侠这么多年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,偏偏黄蓉又在搜罗些比武用的物件不在身边,于是就只能来问我了:“何先生,这事儿你怎么看?”
“呃,你问我吗?”我坦白道:“我这个儿只能站墙头看啊,到下面哪儿看得见?”
郭靖急忙解释道:“不是问你站什么地方看,是这件事,蒙古人搭看台这件事你怎么看!”
“哦,这个啊,这个肯定不能忍!”我被他提醒才反应过来,立刻义愤填胸道:“不管胜负如何,咱们出场费总该给吧?孙子把出场费全给东瀛小鬼子这算怎么个意思,凭什么咱们中国人比小鬼子价低啊,他们又不是小鲜肉!”
“呃,如果给钱呢?”郭靖错愕道:“难道就打给他们看?”
我看郭靖这货脑子确实不好使,只能把手里的馒头三口两口吞下去,把手搭他肩膀顺便擦了擦,“现在的情况咱们肯定要比武,给人观摩学习在所难免——虽然这帮哥们嚷嚷受到了侮辱,但你得拨开迷雾看本质,他们不满意的那是给人看啊,而是收了钱没他们的份,这才是最让人恼火的!”
郭靖懵了:“不会吧,这都是武林豪杰啊!”
“武林豪杰也要穿衣吃饭吧,兵器坏了也得修吧,受伤得抓药吧,坐车骑马都要花钱吧?”我苦口婆心的分析:“还有,我告诉你,现在这世道,踢球进个国家队都得花几十万,当大侠总不能比这少吧?”
当然,还有个理由我藏着没说:姓崔的昨晚上赢大发了,几乎所有参与者都输得底儿掉,有些甚至兵器都当了——这时候他们要再不努力弄点钱,回去的时候就该要饭了!
说完,郭靖那中二青年的大脑似乎还没转过弯来,我只能干脆帮他送佛送到西,面对依旧呜呜喳喳表示愤怒的群雄举起一只手,高声道:“大家静一静,听我说……”
群雄嚷嚷半天,加上又在啃馒头嘴里早塞不下了,听有人说话连忙都抽身去喝粥,于是就在一片哧溜哧溜的声音中,我继续道:“诸位,蒙古军不厚道这事儿我们都看见了,大家的意见我和郭大侠也都知道了,所以,我们决定——”我抬高八度音量,几乎声嘶力竭道:“必须派人出城去谈判,告诉他们,门票钱咱们也得分一半!”
片刻,城头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,掌声如雷……
我们很快派人出去给赵敏王保保进行了交涉,但结果却非常令人沮丧,赵敏的原话是这样的:“你们也忒不要脸了吧!我们自己蒙古人搭的棚子招揽的客户,凭什么要分你们一半,想赚钱自己个儿努力啊!喏,台子还有三个边空着的,你们也去搭棚子卖票收钱,我们保证不眼红,但要想我们分——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!”
这下群雄全部炸窝了,纷纷拎着刀拿着剑就准备下去找蒙古人拼命,那一瞬间我差点都冲动了,要不是看着外面蒙古军又出来了个万人队站台子后面守着,说不定我真让他们试一把——只不过在看见军队后我改变了主意,猛的跳上城墙墩冲大家道:“大家别急,我有办法了!”
群雄一听,这才全部站定回头,纷纷冲我让道:“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说的,何先生,你就不要再替他们说好话了,还是干脆让我们出去干她娘一票,这样才能洗清蒙古郡主对我们的侮辱!”
“别介啊哥们,我是真有办法了!”我急忙从人群中喊过个人来,正是昨天晚上大杀四方的赌神,铁算盘崔百泉,“各位,我准备让老崔带人去坐庄,让这帮蒙古孙子下注和咱们赌——大家伙别忘了,看台上那些都是王公贵族,后面还有蒙古的万人队,这赌起来哪儿收的住手啊,这难道不比门票收入高吗?”
群雄心中一激灵全明白了:卧槽,对啊,这才是真正的发财之道,能坐庄赌钱谁还看得上那点门票啊……“
看着众人眼神渐渐热切,我乘热打铁道:“在这里我必须宣布两件事:第一,坐庄赚的钱大家平分,我和郭大侠保证不多要一分,你们放心……”
群雄欢呼道:“哎呀,还说这些干嘛,你和郭大侠的人品我们能不相信吗——要不我们帮忙记账吧,我们也不能闲着啊!”
“……记账你们可以派人来,但是,还有另外更重要的事情你们也得做!”我站直身子朝着远处的蒙古军大营一指:“看见没有,那里面还有二十多万兵马,你们必须想个法子让他们也参与进来——这帮孙子的钱咱们也不嫌,苍蝇再小也是肉,何况还二十多万呢!”
众人顿时昂扬激情的就支起了招:“我们去兵营里也开个档口……”
“我们飞鸽传书,时时报告战况……”
“飞鸽传说个屁!我们千里传音现场直播,一定让他们有身临其境的感觉,这样才能把兜里的钱全部掏出来……”
“那我们去放高利贷算了……”
看群雄越说越带劲,我连忙喊住大家:“具体细节咱们就不说了,反正都是老江湖,估计这事儿大家都熟得很……”我指着刚才那建议千里传音的主问道:“哥们叫嘛名字?这事儿要不就你负责了吧!”
“在下裘千丈!”
“嘿,那你可太合适了!”我压低嗓子叮嘱了句:“记住,这事儿你们千万别直接给钱,让他们换筹码,筹码才能兑换银子,知道吗?”
“为什么啊?”众英雄不解:“直接交易不是更好吗?”
“你们怎么不明白呢?”我跺脚道:“筹码虽然能换钱,但是这也得咱们人在才能换啊,要是咱们比武输多了不就换不了了吗——只有这样,那二十多万蒙古兵的心态才会改变,会向着咱们,说不定还能背地里给咱们通风报信呢!”
我叮嘱道:“有消息记得给我送来,还有,要是有人背地里对那帮东瀛孙子下黑手你们可得鼓励啊,原则咱们必须定下来:一经查实,保证重奖!”
郭靖连忙补了句:“得给现钱,千万不能锦旗加五百块了事啊!”
众人尽数恍然,齐齐赞道:“高!果然不愧是副盟主,真太高了!”
就在这时候崔百泉挤过来了,皱眉道:“何先生,你让我去开赌档没问题,但万一蒙古人胆小,不敢下来投注怎么办啊?”
“这个简单啊,咱们送上门去总可以吧?”我有点恨铁不成钢道:“他们不下来咱们不知道上去吗?”
“呃,万一他们不让呢?”
“敢!”我一瞪眼道:“刚没听说吗,赵敏自己说的让我们去。”
一帮人又傻眼了:“她嘛时候说了啊?”
“赵敏说让咱们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,你们直接告诉她说,就他们看台凉快,所以咱们就听她的话上来待着了!”
……城墙上经过一番讨论,群雄很快把自己的工作分派完毕,除了部分有比赛可能的人员之外,其他人全部投身到了这次比武坐庄开赌局的伟大工作中去,而我则和郭靖等人下了城头,带着所需的兵刃朝着比武台而去。
一场生死大战即将展开!
赵敏和王保保带着手下从看台下来,双方见面看着还比较友好,甚至还邀请我们去看台上同观,不过为了面子问题我没答应,只一挥手,身后呼啦啦窜出群明教教众来!
厚土旗,明教的土木工程师纵队,主要负责明教的建筑工作,他们同样大车小车的拉来了一堆东西,当着赵敏王保保的面就拼了起来——我们直接在看台前面搭了个两楼两底的酒楼,所有人聚在楼顶,下面则流水似的送上了各种菜肴美味,边喝酒边做好了看戏的准备……
楼下,我们甚至还挂出个牌子来:
“可以外卖,每份作价一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