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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伯来听我胡扯半响说不到正题,一急干脆把警察收集的线索全给我说了,包括推测嫌疑人的依据:“老实给你说吧,发现死者之后我们调查了他的背景,挺本分的一个人,平时除了自己那点小生意就是打打麻将跳跳广场舞,人也和气,仇杀的可能性根本没有,所以我们就犯嘀咕了,但就在这个时候新疆那边的警察局来电话了,说是有人旅游的时候发现了人称西方厨神的尸体残骸……你知道西方厨神是谁吧?”
“是不是阿凡提和阿凡达两兄弟,游牧民族居无定所,平时善于烤制各种食物,据说就连雪糕冰淇淋都能烤成孜然麻辣味儿的,”我倒吸口凉气:“这可是大新闻啊,什么时候的事儿,为什么新闻里面没报道?”
孙伯来急忙嘘道:“别声张,这只是内部消息,暂时不打算对外公布!”
“那你还给我说?”
孙伯来焦躁道:“这不是被你瞎三话四扯忘了吗,反正你记住别外传,要不我和你没完——我们说正事儿,这两兄弟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狼啃得差不多了,估计死了好几天,询问厨神两兄弟的家人才知道,说是最近有个年轻人来找过他俩说是要拜师,但是他们没同意,后来把照片发给我们一对照,嘿,正是你们比赛第三那小子!”
“你们的意思是说这孙子把西方厨神杀了?两兄弟一个没跑掉,这么大块儿他能干翻,你不是给我说笑话吧!”我回忆比赛时候的情形,想半天只记得他烤骆驼那一幕,别的什么高矮胖瘦一概不知,记忆中似乎丫还很腼腆矜持,疑惑道:“我记得那孙子挺内敛的啊,居然还敢杀人——你们会不会弄错了?”
“内敛,嘿嘿,你是不知道他身份,知道的话我怕你就不敢这么说了!”孙伯来肃然道:“你知道我的前半生吗?”
“呃,好像是部最近挺火的电视剧吧,我听晓妍说过一嘴……”
“不是电视剧,是个非常极端的伊斯兰组织,他们组织要求的是前半生用武力替真主服务,后半生用智慧替真主服务,也就是说任何组织成员到达五十岁之后就可以退休幕后,拿着五十岁以前组织成员创造的财富享受生活,暗地里进行各种勾当,”孙伯来道:“这家伙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,根据调查,他们最近据说得到神谕的指示,需要做出各种不同的美味佳肴来供奉真主阿拉,所以正在全世界各地寻找美食菜谱——咱们大中国是美食之都,他们自然派来了好几个小组到处收集菜谱,第三名这家伙正是其中之一!”
我愕然道:“还他妈有这种说法呢!这孙子不会叫罗子君吧?”
“啊?你居然知道?”
“我靠,还真叫这个名字?”我被惊吓的毛都差点竖起来了:“不会这么巧吧!”
“他们组织都用动物的名字作为代号,彼此称呼都是某某君某某君,经过我们调查这家伙的代号就叫骡子,所以人称骡子君,”孙伯来解释道:“另外和他一块儿的还有四个手下,分别被成为左前蹄、右前蹄、左后蹄和右后蹄,骡子君既是这个组的称号,也是组长的名字!”
我这才松了口气:“原来是这个啊,瞧你把我吓得……”
孙伯来提醒我道:“你千万别掉以轻心,我们局里的犯罪专家从阿凡提、阿凡达两兄弟的尸骸发现,他俩是遭受极为不人道的折磨之后才被杀的,应该是逼供了他们手上绝活儿的做法,而第一名身上也有相同的伤痕,包里的笔记也不在了……何必,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?”
“你的意思是让我别反抗直接教?”我很坦然道:“你放心,这点我绝对没问题,临死不屈英勇就义这种事我肯定做不来!”
孙伯来抓狂道:“我的意思是让你注意安全少出门,最好换个地方躲个把月再露面,别以为你教了他就不杀你,到时候照样——知识产权很多时候比货币值钱,抓你审菜谱也和绑票差不多!”
我恍然道:“原来如此,那我知道了——怪不得现在网文作家一个比一个藏得深,原来是这意思啊!”
……我什么都没给大家说,因为没必要,你看啊,我们烤摊儿从晚上六七点就开始上客吃饭,四五点天色朦胧才收摊睡觉,按照玄幻小说的写法就是黎明前的黑暗,这时候人困马乏谁也没精力出来倒腾,就算骡子君要来怕是也撑不住;其二,我住的地方在整个三楼的最里间,要来杀我首先得通过外面一溜子的房间,包括了萝莉兮、白晶晶、至尊宝、西门吹雪、小钻风……就连三楼客厅都睡了李大嘴和五鼠,丫真要是进来这不是傻波伊吗,比自投罗网还二不挂五呢!
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,无论来绑我的是前蹄还是后蹄,他们绝对不会猜到我会住在烤摊儿上,找我绝对去世纪大酒店的员工宿舍,到时候就等着狼叔咔嚓咔嚓六把刀伺候,和我屁关系没有!
晚上我继续平常的工作,从世纪大酒店回来之后立刻投身到了热情的烤串儿中去,招呼前招呼后忙活到了两点过,这时小骨跑来告诉我说天下八唱那几个鬼哥们鬼姐们来了,请示需不需要因为上次人帮忙的事情表示感谢免单,我想了想觉得不过,干脆上去和哥几个打个招呼聊聊再说,于是抽身就到了楼上,刚把免单的事儿一说立刻欢呼雷动,鬼吹灰顿时就叫了起来:“那再给我们来三箱啤酒和两百个串儿,咱们不醉不归!”
我顿时拍着胸脯把东西给他们叫上来了,并且吩咐说酒不够串儿不够再喊,今天全部花销算我的,天下八唱立刻眉开眼笑的喝五吆六起来,吃得那叫一不亦说乎……
我是好心,哪知道鬼哥鬼姐的酒量这么好,我这全免的话一出口没想到后来就收拾不住了——晚上四点过后,阳间的客人已经差不多全部撤了,这鬼哥几个在上面喝得开心,我又不好说,只能招呼其他人先去休息,留我和小钻风在这里候着,等啊等,一不留神就到五点了!
嘿,这帮孙子还真喝糊涂了,再等半小时太阳都要出来了还回得去吗,我心想不能让几个鬼哥们出事,直接带小钻风上去就给人说了:“哥们要不改天吧,五点了,再等半小时你们可回不去了!”
天下八唱一看表才大吃一惊,连连给我道歉说耽搁了,说着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要走,但就在这个时候,鬼吹灰忽然眼睛一直,盯着我身后楼梯口的位置道:“咿,何必大哥,你们什么时候请了新服务员了啊?”
我心中一凛转身,却看见门口站着俩黑衣黑裤的家伙,带着墨镜穿着风衣,整个副小马哥的造型冲我冷笑,我立刻意识到了不妙,跟着就听他们问道:“何先生,我们又见面了!”
“你俩是前蹄还是后膀?”我踮着脚看了眼他们身后,没人,好奇道:“你们骡子君怎么没来?”
黑风衣一号道:“不用他出马,说实话,就你这两道菜的水平我俩来已经能够全学会了,用不着,”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:“还有,我们是后蹄,不是后膀!”
我不满道:“合着你们是瞧不上我啊!两位后膀,既然这样那我恐怕不能让你们如愿了,肉票也是有尊严的!”
黑风衣二号道:“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,老实说,这可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儿——我再说一次,后蹄后蹄,这和后膀不是一回事!”
我乐呵道:“那可未必,这事儿看得就是谁人多谁嘚瑟,后膀,你们这回可失算了!”
黑风衣瞪眼道:“你小子嘴还挺损,我最后警告你一次,要是不想零零散散受尽折磨就老实点,别给我再他妈叫什么后膀了,厨师你能分不清蹄子和膀吗?”他深深吸了口气,喘着道:“你甭给我虚张声势……”丫慢慢把风衣撩了起来,露出裤腰带上插着的个黑色手柄,冷笑道:“你试试把你的服务员叫下来,看你那点人多有用没用!”
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口,天下八唱虽然不知道来人的身份是什么,但从他们的语气上已经知道了是敌非友,再加上今天刚吃了我一顿白食全都在兴头上,二话不说就把这俩孙子围在了当中,只等我一声令下就要开扁,个顶个的蓄势待发跃跃欲试,我老实诚恳的叹了口气,坦白道:“你们说对了,我刚确实是虚张声势,因为我没那么多人……”
我嘴角慢慢上扬,渐渐露出个弧形的笑容,这才继续后半句:“其实我这边多的不是人,我告诉你们啊,后膀,我这里有的都是鬼!”小钻风立刻陪着我笑了起来,嘿嘿,嘿嘿……
如果今天这一幕拍成电影,我和小钻风的表情肯定跟隐藏幕后的黑手笑容差不多,诡异而阴森,加上音效保证让人毛骨悚然,女生妥妥的朝男生怀里钻,看得他俩也不由心里有些发怵,连后蹄后膀都不和我争了,麻溜的就把枪给摸出来了,指着我颤声道:“小子你别装腔作势啊,当心我嘣了你们,大不了菜谱我不要了!”
“有种你试试啊后膀!”
“你别以为我不敢,我们后膀……呃呸,我们是后蹄!我们后蹄绝不是浪得虚名的!”
“开枪啊后膀,别光说不练行吧!”
“你不要逼我……我们是后蹄!”
嚷嚷几遍我也有点不耐烦了,直接打个响指道:“动手——懒得废话了!”
只是刹那,房间中天下八唱瞬间露出了缺胳膊断腿儿、周身鲜血淋漓、手拎脑袋、肠子肚子全部淌肚子外面等等各种电影里都见不到的恐怖场面,而且全部簇拥在俩黑风衣身边,他俩先是一愣,跟着……跟着双双把裤子给尿了,两腿发软直接瘫在了地板上!
还他妈周身抽抽!
小钻风冲上去一检查,急了:“嘿,大哥,这俩孙子被吓出羊癫疯来了——他们不会和叶孤城一样也是来碰瓷就医的吧,这我们可亏大了!”
“啊?”我也傻眼了:“骡子君也太狠了吧!要这么干我还不如把菜谱直接给他呢——治羊癫疯多费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