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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良柱本以为,老人颤抖的手,拉不出什么好听的曲子,谁知,对方一开始拉奏,手立马变得十分沉稳,而且,琴声响起,大厅里立马变得静悄悄的,落针可闻。
幽幽的琴声,琴声凄凉,似是叹息,又似哭泣,如同在诉说着它的内心,或命运多厄,造化弄人,或苦苦挣扎,感慨上苍的不公。
厅内所有人都开始变的感慨,情绪稍显低落。
忽然,琴风一转,如一道强劲的风吹进湖面,湖水泛起涟漪,老人的琴音开始变的激昂,如同溺水之人,抓住救命稻草般,即使再苦再难,也要坚持下去。
一曲终,大厅内静悄悄的。
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乐曲当中。
过了好久,李良柱率先反应过来,拍起巴掌,而后稀稀拉拉的掌声也跟着响起,最后,所有人都开始鼓掌,掌声如雷。
“老人家,你老的二胡拉的真好听,我认识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,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,以您的水平,再加上他的包装,您到时候赚的钱,肯定比现在多得多。”卫兰馨激动地说道。
“姑娘,谢谢你的好意,前两年,也有人说过要包装啥的,结果,那些人确是一伙骗子,利用老头子骗钱,而且,那时候囡囡还小,那伙人不好好照顾囡囡,还虐待这孩子,所以老头子就带着孩子偷偷跑了出来。姑娘,不是老头子不相信你,老头子知道你们是好人,只是,我还要带着这孩子,找她爸妈,你的好意,老头子心领啦。”老人摸着小女孩的头,微笑道。
“这孩子不是您孙女?”李良柱惊讶的说道。
“这孩子是几年前,老头子在路边的纸箱子里捡的,当时,孩子差点就饿死了,这几年跟着老头子流落街头,也算是苦了她了。”老头子说道。
一圈人都沉默了。
这时,餐厅的老板走了过来。
“老人家,以后只要到了饭点,您只管过来,只要是咱们餐厅有的,您就放开了吃。”餐厅老板豪迈的说道。
此话一出,李良柱三人脸色就变了,估计,这餐厅的老板是好意,但是,说出来的话却很伤人呐。
“你这说的是啥话?老汉当年打鬼子的时候,被炮弹炸断了腿,回来后,都没跟政府要求过啥,打越南的时候,我儿子牺牲了,老伴重病,老汉也没跟党伸过手,即使后来流落街头,老头子还是记着当年主席说过的话,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。现在,你要老头子白吃白喝,俺咋能......”老人说着,声音有些哽咽,长满胡子的嘴微微颤抖着。
老人话音落下,全餐厅的人都沉默了。
餐厅老板很后悔,刚刚他的话,看似豪气,却有一种看不起人,施舍的味道。
大厅一片寂静,小女孩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发出“咕咕”的声音。
“囡囡饿了吧,爷爷一会给你买包子吃。”老人抹了把眼角的泪水,蹲下身说道。
“爷爷,囡囡不饿。”小女孩搂住老人的腿,说道,但是,话音刚落,她的肚子再次响了起来,女孩不由搂得更紧了。
“老人家,给您钱,还有,这饭菜,您打包让孩子吃吧,我们已经吃饱了,这些饭菜倒掉也挺可惜的,再说,孩子还在长身体,光吃包子哪行?”庄雨柔道。
李良柱不由看了一眼庄雨柔,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。
老人没有接钱,她低头看了看小女孩,发现对方眼中带着希冀,却朝自己摇了摇头,心中不由一阵酸楚。
“老头子知道这些饭菜很贵,虽然是吃剩下的,也比五块钱多,谢谢你们,老头子不要你们的钱,就厚着脸皮,只当是买这些饭菜吧。”老人说道。
几人没有坚持,服务员过来将饭菜打包后,老人带着女孩缓缓朝门口走去。
“唉,老头,你等一下。”墙角的黄毛忽然站了起来,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钱,朝老人走了过去,“那啥,你别看我在他们这蹲着,我跟他门可不是一伙的,你拉的二胡,我也听到了,也得给钱。”
“老人家,对不起啊,我刚才是喝多了,说话难听了点,您别介意,这是我听您拉二胡的钱。”那个光着膀子的斯文青年也走了过来,递过来一张五元,说道。
他的话音刚落。
“轰!”
整个餐厅都乱了。
人们纷纷朝老人涌了过来。
“老人家,这是我听琴的钱,您可不能不收哇,我可不能听霸王琴。”
“对呀,听者有份,听者有份,不能白听。”
......
很多没有五元钱的人,纷纷跑到前台,要求换钱。
老人看着手中越来越多的五元,双手颤抖的更加厉害,这些钱纷纷掉落,但是,这在老人的眼中,仿佛是一粒粒金色的种子正要落地发芽。他不禁流下了高兴的泪水。
老人带着小女孩离开了。
餐厅再次回归平静,人们没有谈论这件事情,都陷入了沉思。
“小黄毛,下次再偷东西,眼睛放亮点,行了,没你事了,赶紧滚蛋吧。”庄雨柔率先打破平静,对着墙角的黄毛说道。
黄毛随意的挥挥手,离开了。
没过多久,三人也走出饭店,但是刚刚走出没多远,之见那黄毛气喘吁吁的又跑了回来。
“你跑这么快干嘛?我草,你不会是,刚出来门就去偷东西了吧,跑得这么急?”庄雨柔抓住黄毛的肩膀,说道。
“快,快,快跟,我来,刚才,那,老头,被人打了,孩子也被人抢走了。”黄毛气喘吁吁的说道。
“什么?在哪?”李良柱一听,脑袋就炸了,他抓着黄毛的肩膀,吼道。
黄毛连忙带路,在一个小巷子口,一群人正在围观。
“就是这。”黄毛边跑,边指着人群喊道。
李良柱一下便重开人群,在一片谩骂声中,来到人群中间。
一个老人正静静的躺在那,脖子上,连接二胡的绳子已经断掉,坏的不成样子的二胡,安静的躺在老人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