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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。”乔秋缓缓睁开双眼,迷迷糊糊瞪着雪白的墙壁,回想起阴森恐怖的场景,猛地坐起身,浑身冷汗淋漓。
坐在床边的柯裕递给乔秋一杯温热的水,担心的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柯裕,他终于放下心来,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后,缓缓地说道:“没什么,刚刚做噩梦了。”遇到女鬼被吓得晕倒,简直就是天方夜谭,他可不想和柯裕说完,被小崽子误以为他胆子很小,而且还有妄想症。
不过这栋房子,他无论如何也要搬走。
后脑勺撞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双腿困难的挪下地,用力的抓住柯裕的胳膊说道:“我想要搬走。”
“短信中所说的急事,与要搬走的决定有关,对么?”柯裕蹲着握着乔秋冰冷的脚,一点点穿上拖鞋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从刚租好的房子里搬走?”
“为什么呢,恩……”乔秋突然想到借口:“寂、对,因为寂寞。”
“我也很寂寞,搬到我那里吧。”柯裕热情邀约道。
乔秋警惕的瞪着柯裕,他再傻,也不可能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多次,冷冷的拒绝:“不用了,我回到秦默思那里。”
“之前搬走时,不是说秦默思那里,不太方便么?”
“现在方便。”
在乔秋坚决的拒绝下,柯裕只能默默的帮乔秋的行李整理好,送他回到秦默思那里。
跟在柯裕身后,看着之前发生恐怖事情的地方,所有的东西都如同往常一样的摆放位置,刺眼可怕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。
上车后,乔秋坐在副驾驶位置捂着胃,难受的摇开车窗,阵阵冷风吹散车内的气味,令他微微舒服些。虽然车内的味道其实并不大,但是对于晕车的人,这细微的气味简直无法忍受。
柯裕看着乔秋难受的样子,递给他一直备好的药片,“晕车药。”
“没用的,我吃过,吃完又困又晕但是却睡不着。”乔秋裹紧衣服,沉默的捂着胃数着路边挺立的路灯。
车子减慢速度转弯时,突然一道模糊的人影冲到车前,伸直双手挡在车前。
猛地刹车的声音后,柯裕阴沉着脸打开车门,挡在车前的老人缓缓走上前,老人头发斑白满脸皱褶,在阴暗的路灯照映下,有点可怕的感觉。
轻捋雪白的长胡子,颤巍巍的手指伸入车内,指着一脸奇怪的乔秋,声音低哑缓缓说道:“小伙子,你今晚定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,我说得对否?”
“……没、没有。”乔秋心里一惊暗自佩服,但是嘴上却磕磕巴巴的否定。
“今晚我闲来无事掐指一算,小伙子,你的八字太轻,若是不想方法避免,必遭大劫难,轻者见鬼怪,重者命中有血光之灾。”老者神秘兮兮的说完后,看着乔秋又缓缓道:“也不是没有破解此灾的方法,必须得找个属虎常伴左右,且阴历出生日期要在八月初八。”
还没等乔秋有什么反应,柯裕立即冷冷蔑视的说道:“封建迷信。”说完面无表情的关上车门。
缓缓启动车子,直到开到很远处,乔秋隐约还能从风中听到老人苍老的声音。
他头发被吹的一翘一翘的,难受的扯出钻进嘴里的头发,心想,‘属虎,而且还得八月初八,怎么能找得到啊,那个老者也没说需要同居多久,才能破解此灾。’
皱眉微微侧头凝视着认真注视前方的柯裕,在等待信号灯变色期间,他装作不经意间问道:“你是属什么的?”
“虎。”
“生日呢?”
“八月初八,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吧?”柯裕回答完反问道。
乔秋压抑住内心的喜悦之情,努力维持语调平稳,不屑的说道:“我当然不会信啦。”
之后他更加难受,在疲惫的晕车中晕乎乎的捂着胃,一路上在沉默中度过。当柯裕将车子停在秦默思住处的楼下时,正要打开车门,突然被乔秋拦住。
乔秋虚弱无力,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说:“你之前是不是问我,能不能搬去你那住?”
柯裕面上愉悦的表情一闪而过,可惜失落的回答:“是啊,但是你说要去秦默思那里住。”
“我刚才想了想,放你自己在家里住多么寂寞啊,如此善良的我,怎么能忍心你独自一人。”
“所以?”柯裕手指弯曲轻叩车窗,在极有节拍的伴奏中看着乔秋。
他拉住柯裕的胳膊,可怜的说道:“所以我还是去你家住吧。”
“爸爸,欢迎回家。”柯裕微笑的说道。
入住柯家的第二天——
柯裕一早就出门搭飞机出差去了。虽然小崽子不在,乔秋安心许多,但是周末休息闲在家里,一整天的时光要靠看电视节目打发,实在是让乔秋闷得烦躁。
吃掉几盘水果,屋里面实在没有可以,与电视节目搭配吃的食物。放下遥控器关闭电视,闲的无聊的乱逛着,穿过走廊,看着左手边未关严的棕色木门,轻轻推开。
走进去,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铅笔素描画,而平铺在桌子上的则一幅水彩风景图,桌子周围的地上,还布满挥洒出的水彩斑点。
乔秋很欣赏的凝视着一幅幅素描画,看着看着,突然觉得画上的人特别眼熟。画上面的人分明是他自己,只是各种凸显优美线条的轮廓,让他没有认出而已。
他自己都没有见过的沐浴照片,居然j□j裸以绘画的方式,展示在这狭小的房间内。生气恼火的转身却不小心撞歪,立在门口的小柜子,在乔秋呼痛中,柜子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。
摔得零散的抽屉掉在地上,鼓囊囊的信封袋从抽屉里滚出。
缓缓的拿起信封,本来还顾忌着窥探*是不好的行为,但是目光移向墙面上贴着的照片,与信封上写着大大浴室照片字样,他果断的撕开。
抽出一沓照片,仔细的翻看每张后,胸膛起伏的速度加快,脸颊气的通红。
里面每一张都是他浴室中的照片,各种姿势每张不重复,甚至连他在寂寞难耐的夜晚,独自解决生理问题的照片也不放过。
狠狠的撕碎几百张照片也没有解气,翻箱倒柜的找到打火机,将碎片丢进盛汤的大碗里面点燃,看着一点点烧成灰烬才舒服一些,还没等他将墙壁上的画撕碎点燃,手机突然响起。
乔秋接通电话:“喂?”
电话那面的秦默思可怜的说道:“阿秋,我、我蛇不得腻呀。”
听着秦默思大舌头带有哭腔的声音,他立刻问道:“你在哪?”
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中,秦默思哽咽深情的说道:“我债腻的心中。”
“别玩文艺腔了!具体位置。”乔秋不耐烦的吼道。
“我第一次与他见面的地方。”
“在那里等我,我马上到。”挂断电话,乔秋胡乱的把门关闭。
经历无数次,听着秦默思醉酒后可怜的哭诉,简直对秦默思的初恋地方了如指掌。他叹了口气,披上外套急匆匆的赶往去。
来到杂乱吵闹的酒吧里面,坐在吧台处的秦默思,正在抱着酒瓶子伤感着,见到乔秋来,手像是招财猫似得,不停地摇摆挥着。
乔秋扯下啤酒瓶子,扶起摇摇晃晃的秦默思,“别喝了,跟我回去。”
“这位先生一共消费%¥#元。”
看着递过来的账单,乔秋欲哭无泪的拿出钱包里所有的现金,才够买单的价格。
“恩……”秦默思哼哼唧唧的瘫在乔秋怀里。
喝醉的秦默思呆呆的,很听话的任由乔秋半搂半抱往出带着。可是一上了出租车里,恐怕是又曾想起在出租车里。发生过的不美好回忆,整个人张牙舞爪的抓住乔秋外套衣领。
一开始甜蜜的轻吻,随着乔秋挣扎的动作力气加大,也逐渐变成惩罚发泄似得撕咬,双手环抱死死锁着乔秋的脖子。乔秋被啃得不停挣扎惨叫。
“我、是我啊,我是你最真诚的小伙伴啊,哎呦喂,轻点咬啊。”乔秋一边解释,一边使劲推着拿他当火腿肠的秦默思。
秦默思听到乔秋的话,疑惑的一点点拉开距离后,指着乔秋的脸认真凝视许久,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你、就、是,骗、我、钱、的、混、蛋。”
紧接着动作更加凶狠,把本来晕车无力的乔秋按在身下,不停开始扒着乔秋的衣服,一边啃一边骂。
乔秋可怜巴巴的跟司机大哥求救:“大哥,帮帮忙啊。”
司机大哥腼腆一笑,“到地方了。”
“嗷。”惨叫一声,暴躁的拖着秦默思回到住处,坐在沙发上的秦默思也没消停,直到最后被忍无可忍的乔秋吼了一嗓子。乖乖的坐在沙发上,隐忍抽泣着擦着眼泪。
眼泪默默的流淌着,眼眶通红肩膀抽动,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。乔秋紧张的拿过纸巾筒,扯出一张张纸巾轻轻擦拭着秦默思的泪珠。
“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,怎么今天想起这个了?”
秦默思开口还未说话,发出的全是委屈呜咽声,越哭越委屈声音越来越大。
乔秋手脚无措,不知道怎么安慰秦默思,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得知,只要秦默思哭完发泄后,自己就会想通。
“得得得……您先哭一阵,没事,这房子大周围没有邻居,您放开的哭,想咋哭咋哭。”乔秋拿出药水,往啃破的位置涂着,涂完收拾完后坐回沙发上。
秦默思不停地哭着,他心里也越来越烦,放下手里的苹果说道:“我也很难过,我刚才也发现,让我无法忍受的事情。”
“我在悲惨的车祸中死亡,莫名其妙的又在这个身体内复活,你懂么?简单地说,就是我附身到这个身体里,这个身体并不是属于我的。”
“你造我有多不容易!你造么!我这么悲惨的人都没哭呢,喜欢的人一开始不喜欢我,当我不喜欢他的时候,他又说喜欢我,这不是玩我么?”
乔秋越说越委屈,伸向桌面上的手指抓个空。奇怪的看着突然消失的苹果,郁闷抬头看到秦默思也不再哭,一脸期待的看着他,啃着苹果含糊不清的问道:“后面呢?”
“后面就是,我倒霉的被同居人咬浑身是伤,刚刚涂完药水,听着他的哭声勾起我内心的伤心处,等我絮絮叨叨的讲完,同居人吃着苹果像是在听我讲评书。”乔秋面无表情的倒杯茶,一饮而尽。
“这个同居人真坏。”秦默思轻声低喃着,语气有些不对,坐在沙发上摇摇摆摆的乱晃着。
乔秋担心的扶起秦默思,“洗澡睡觉。”
秦默思难受的蹙眉,乔秋敏觉的抽出早早备好的漆黑垃圾袋,接在秦默思蠕动的嘴下,他轻轻地拍着男人后背说道:“吐吧,我都准备好了,放心不会弄脏的。”
却眼睁睁看着,秦默思嘴唇蠕动几下说道:“苹果有点酸。”
他在内心不停地催眠自己,千万不要和喝醉酒的人生气,努力的维持微笑,将垃圾袋一点点放回桌子上。
撤离的瞬间听见,秦默思可怕的呕吐声,紧接着恐怖的坠落声,秦默思周围瞬间散发着难闻的味道。
瞪着吐完后疲惫躺在沙发上,睡的香甜的秦默思,乔秋表情很扭曲,脚尖着地,小心翼翼像是在跳芭蕾似得的蹦过去,戴上口罩与橡胶手套,拿出扫把和拖布清理着地面上和沙发上的脏污。
筋疲力尽的收拾完后,扒光秦默思躺在床上,困乏疲倦的他也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,两个人背对着进入梦乡。
窗外明亮的月亮静静的倾洒着月光,被乔秋调至静音模式的手机,收到一条短信。
「提前结束工作,我明天回家。——柯裕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