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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条腿伸在外面,踩在水泥台阶上,一手拿着湿抹布和干抹布擦着不清晰的玻璃。
太阳晒得头发晕,满头大汗急急忙忙的从窗台上走下来,踩在床上的时候膝盖嘎巴一声,乔秋手扶着腰,挺着肚子费力的下来,像是孕妇的姿势。
在水盆里洗了洗,开始擦着窗台。然后蹲着撅着屁股,仔细清扫着地板上的灰尘。
事实上乔秋根本不用自己干活,但是因为柯裕有着奇怪的怪癖,喜欢干净却不喜欢在家里看到陌生人。在一次次冷暴力的对决后,结局还是乔秋妥协。
今天柯裕罕见的和同学们出去了,正巧小时工临时出事紧急请假,于是只能乔秋自己动手干活。乔秋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看着在阳光照射下干净闪着光的地板,觉得很骄傲。他内心不禁对自己滔滔不绝的夸奖道,他简直太有干家务的天赋了。
坐在沙发上乔秋,人一闲下来就开始胡思乱想,想起昨天与柯裕的亲密接触,涨红着脸紧张的不停摇头,想把那个画面驱逐脑海中。
叮咚一声,打断乔秋的胡思乱量。
乔秋看着门右侧挂着的时钟,距离柯裕和柯阳回家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,打开门刚想训斥柯裕又忘记等小阳回家。
结果话还没说出口,乔秋被门外香喷喷的香水味呛得,不雅的打两个喷嚏,手指粗鲁的揉了揉发红的鼻尖,疑惑的看着门外的女人问:“您是?”
“逸彦?”女人拢了拢妩媚的波浪长发,但眼角微微红肿与未完全干枯的泪痕,显得女人格外的脆弱。
乔秋越看眼前的女人越感觉与柯裕的面孔特别相似,被女人喊了一声后下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,急忙磕磕巴巴的应道:“啊?哦……哦,我在怎么了?”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么?”女人看起来很憔悴,零零散散的淤青布满整个手面,直到消失在长长的袖口内。
“请进请进……”乔秋看着与柯裕柯阳很相似的面孔,根据推测已经了解面前的女人是谁,乔秋蹲着把鞋柜里的拖鞋拿出来,礼貌的请女人进到客厅里。
乔秋拘谨的问道:“您要喝什么?绿茶、红茶、咖啡、奶茶。”
女人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喃喃的说:“你变了好多,你以前可是会记住我很多喜好的,离了婚也可以做朋友不是么?”
“我前一阵子不是出点意外么?结果差点没命,所以忘记很多事情。”乔秋感觉两个人之间气氛怪怪的,让他不自在的说道。
女人沉默着,找不到话题的乔秋同时也沉默着。在寂静的房间里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乔秋目光偶尔与女人认真的目光对视。许久后,他实在无法忍受的站起身来,走进厨房泡了杯红茶放在女人面前。
“请让小裕和我一起生活。”沉默的女人终于说出了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,语气并非是商讨而是命令的口吻。
“为什么我要答应您的请求?”乔秋反问。
女人端起茶喝一小口后,嘴唇也渐渐浮出一丝血色,“和你分开后,他一直都无法生育,此刻急需找一位继承人来培养,至于小裕的头脑想必你也知道,以你目前的经济条件是无法让他的潜能发挥到最大化。”
那个他想必就是对面坐着前妻的第二任,乔秋不知道此刻应该是同情这位女士的遭遇,还是为原身体主人幸灾乐祸一番。
“对不起,这件事情我不能替他做主,小裕已经十七岁,他已经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。”
“小裕那方面我会努力想办法,现在只需要你的同意就好。”
“只要柯裕同意,我就同意。”
乔秋面无表情,事实上他也不是没有过想法,把柯裕和柯阳送去孩子的舅舅那里。
可是一次次都是因为俩小孩可爱的样子,下不了决心。
一次偏差让整个生活错乱,如果没有发生那场意外事故的话,他下一步的计划则是伪装成凄惨的样子,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看着柯裕因与出现经济危机的公司合作的下场。
但是,谁让他天生就是好人呢,习惯性喜欢装成蠢货的男人喜笑颜开。
“那我们以后还会见面么?”
女人看着乔秋,轻咬下唇很抱歉的轻声说道:“他目前在开发海外市场,小裕也会被派去海外学习,那里很有潜力,也许会在那边结婚生子安家立业。”
乔秋想到自己的小儿子,“那小阳……”
“小阳的智商测试,并称不上天才。”
“哦……”乔秋说不出来现在有什么感觉,心情很平静。没有摆脱包袱的愉悦感,也没有不舍得难过的感觉。
只是感觉单纯靠智商来分辨未来的成就,有点冷血的感觉,就像是在超市里挑选着苹果似得。
女人看着面色冷淡的乔秋,安慰的说道:“至少会有小阳陪伴你生活的。”
乔秋深呼吸一口气,一股烦躁的感觉环绕在胸膛,“哦……等小裕回来我会说的。”
“那好,我那边还有事情,我过几天还会再来拜访的。”女人看出乔秋此刻不想被打扰,站起身说道。
乔秋送女人离开,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棒,胡乱的咬着。
啧……真烦啊!不停的拉扯上身的T恤,拿起空调遥控器让房间的温度下降五度。
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打乱他的步骤……
乔秋躺在凉席上,慢悠悠的舔着手里的香蕉味棒冰,电视里主持人正在滔滔不绝的讲着最近发生的新闻趣事。
看了几条新闻过后。
身旁的位置突然轻陷,突然进来的柯裕坐在乔秋身边,不顾着烈日炎炎黏黏腻腻的抱着乔秋。
乔秋看着冰棒东倒西歪,急忙单手推开柯裕,扭头看着柯裕身后并没有柯阳的身影生气地问:“小阳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。”
“你就知道小阳小阳的!”柯裕不满的一口咬住乔秋手里的冰棒,一口就要下去一大半。结实的白牙一边啃眼睛一边瞄着乔秋的下身,让乔秋有种命根不保的错乱感。
乔秋把冰棒塞在柯裕手里,摸了摸柯裕毛茸茸的脑袋,抱着一种心里,能摸到的时候多摸摸,以后就见不到了。
舔了舔手指上冰棒滴落的甜甜液体,乔秋好笑的说:“多大了还喜欢吃弟弟的醋。”
柯裕懒洋洋的倒在乔秋腿上,“吃醋有利于身体健康,哼,小阳去池椋家里去了。”
“那个……今天有人来找你。”乔秋听到小阳安全后,立马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柯裕头发乱翘着,早熟的少年难得显得十分稚气,湿漉漉的小嘴嘟着,“谁啊?”
“你母亲。”乔秋手放在融化的冰棒下面,接着偶尔滑落的黄色水珠。
柯裕立马冷下脸说:“哦,真是罕见。”说完轻松几口解决了手里的冰棒。
“她是来叫你和她去国外发展的。”乔秋解释道。
柯裕嘲讽的笑着,“哼,不就是作孽太多,她跟着的老男人精子存活率过于低,她生不出孩子来才开始着急了。”没用的时候就被当成垃圾一样丢掉,有用的时候又从垃圾站里翻找出。
乔秋皱眉有些惊讶地看着柯裕不开心的样子,伸出双手扯着柯裕的唇角微微上扬,“你知道了?”
“池椋和我说了。”柯裕配合着乔秋动作,努力扬起微笑,皮笑肉不笑的说道。
“你的打算呢?”乔秋紧张的问。
柯裕白了乔秋一眼说:“你这么蠢,我不在你身边你被卖去深山当老黑奴怎么办。”
乔秋满头黑线,“喂……”
“哼。”
乔秋又把刚刚已经把液体蹭在柯裕脸上的双手,轻轻地放在柯裕的手背上,很认真的劝着柯裕:“我觉得,你去那边发展挺好的。”
柯裕生气的踢掉脚上挂着的拖鞋,粗鲁的扑倒乔秋,脑袋贴在乔秋的胸口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,闷闷不乐的说道:“你就这么希望我不在你身边!”
“不是啊,事实就摆在眼前。”乔秋边说边躲着,与柯裕亲密接触的乔秋,再一次回想起特别想要遗忘的画面。
“可是我舍不得你……”柯裕可怜巴巴的躺在乔秋怀里,撒娇的蹭着他软乎乎的肚子。
凝视着柯裕白皙俊美的脸蛋,墨色的双眸一眨一眨讨好的盯着自己,乔秋立马转变想法,正想开口说‘别去了留下吧。’
可是……
感觉到胸口湿漉漉的,看着柯裕滑腻的舌尖隔着睡衣准确的舔舐着因刺激充血的红豆。
乔秋瞬间把刚才那疯狂的想法从脑袋里揪了出来丢到窗外,脸色铁青用力抽了柯裕一拳,看着柯裕吃痛的倒在床上怒吼道:“滚蛋,赶紧去国外去!”
“你的上衣……”柯裕心情愉悦的指着说道。
乔秋困难的看着T恤胸口,被柯裕的小脸蹭的染上一条黄色的痕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