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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,很久不见,我非常想念你,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,希望我的管家没有招呼不周。”沃格特风度翩翩地执起玛吉.吉伦哈尔的手,弯身行了一个吻手礼。
整理过后的沃格特看起来干净整齐,一举一动都带着天然的大方贵气,把他英俊迷人的脸蛋衬得更加气质不凡。
即使是内心对他产生了偏见的玛吉也不得不承认,她很难对着这一张脸恶言相向。
“请原谅我无法说出同样想念你的话。”玛吉似笑非笑说,“另外,我不记得除了杰克以外,我的爸妈还给我生了一个弟弟。”
沃格特笑着对她眨眨眼:“女士有特权。无论姐姐说什么都美妙动听。”
“你确定你追求的是我弟弟,而不是我本人?“玛吉挑起了半边眉毛。
“正因为我的男朋友是杰克,所以我对你的态度必须更加慎重。希望姐姐能感受到我对你的尊重。”沃格特不疾不徐说。
“差不多一年的时间,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表达得很清楚。”玛吉看了兰斯一眼,“你的经纪人没有告诉你,我不希望你再缠着杰克吗?”她非常直白地用力说。
“,玛吉!别那么尖酸刻薄!”杰克忍不住说。
“你答应过我什么?”玛吉质问他。当初她阻止他和沃格特.佩斯顿见面,他可是默许并顺从的。谁知道在他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,这两个人会突然决定在一起?她不是单纯的杰克,早在弟弟和对方假戏真做之后,她已经从某些渠道挖掘到沃格特.佩斯顿的一些资料,她打心底认为这个富家子不靠谱。
本来她想用“事实”好好提醒在她看来已经明显昏了头的蠢弟弟,而杰克在她的提醒下也似乎有所醒悟,可是——去了一趟“厕所”后,毫无疑问,杰克又被哄好了。这两个暗通款曲的小混蛋聪明地懂得一前一后出现,以免让别人察觉他们刚刚互相通过气,但是,怎么瞒得过玛吉精明的眼光。
——没用的、胳膊向外拐的东西!
玛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。
“玛吉,我是二十五岁,不是五岁……”杰克无奈说。
“你就是五十二岁也是我弟弟。”玛吉强硬说,“你确定你要一直反驳我,而不听听你的‘男朋友’怎么说吗?”
杰克给了沃格特一个无奈的眼神:“抱歉,沃格,玛吉不是一个典型的美国姐姐。”玛吉只比杰克大三岁,却一直对自己的弟弟非常有责任感,或者说,她对家人都很有责任感,甚至可以算得上保护过度。
沃格特苦恼地看着玛吉。他一点都不擅长应付恋人的家长,完全没有经验可以借鉴!西方家庭对于孩子们恋爱这种事都比较宽容,采取堵不如疏的策略,很少会像玛吉这样对弟弟充满掌控欲的。而且,玛吉还是很罕见的没有被他迷住的那种女人——沃格特之前还觉得他对女人非常有办法的,基本上只要他展示一下风度,露出温柔的表情,女人都会对他心软起来。这实在宠坏了他,让他在“魔力”失效后变得束手无策。
他不懂玛吉想要什么。让他保证他不是在玩杰克?保证一生一世爱杰克,没有二心?
上帝!他敢肯定如果他这么说,一定会被人嘲笑。口水无凭,谁会相信?西方人注重感觉,合则合,不合则分,才不会为了一句空话委屈自己。不错,现在沃格特和杰克对彼此都很有感觉,相爱了所以想要在一起。他们都可以做到在恋爱期间忠诚于对方。但一生一世这么长,未来的事没有人可以保证。以沃格特这辈子的经验,以后谁抛弃谁都是一个问题。他和杰克是平等的关系,不会因为他是个top或者家境比吉伦哈尔家好,他就成了高高在上的一方。
沃格特摸摸鼻子,乖巧又小心翼翼问:“姐姐,我很喜欢杰克,我想和他在一起……你希望我做什么呢?我……”
玛吉唇边勾起一抹有意思的笑,若有所思地侧耳听着。
“咳咳咳!”兰斯用力咳嗽起来。
沃格特说话被打断了,埋怨地看了兰斯一眼。兰斯从他回到家开始就没有说过话,一直淡化自己的存在感。不过沃格特想,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打算袖手旁观,看他笑话。
既然他不打算帮忙,沃格特当然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。他很有骨气的,才不要求兰斯。
玛吉是需要礼让的女士,他决定任她“处置”,只要她不反对杰克和他在一起。玛吉的意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,但她是杰克的姐姐,而杰克明显拿她没办法,又非常尊重她的意见。沃格特不想杰克为难。
兰斯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。如果不是修养到家,他真想揍沃格特一顿。
没有知会他一声就和杰克.吉伦哈尔确立情侣关系,还把玛吉.吉伦哈尔这个难缠的女人扯进来。他不过生气沃格特的知情不报,摆了一下脸色,这个混账居然敢比他还生气,脸色更难看,一副“你不帮我也能解决一切问题”的自大样。
如果不是沃格特手上还有和他的合约……
“沃格,关于这件事,我希望你跟我详细商量一下。”兰斯勉强维持风度说。客户是个蠢货,他和他休戚相关,总不能看着他跳下人家挖的陷阱还当作什么也看不见,尽管这蠢货客户一脸乐意,好像没觉得眼前的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一样。
“为什么?”沃格特和杰克异口同声问。
沃格特早已经知会过兰斯他未来的恋人有可能是男的。兰斯知道贾斯帕,之前又把他和希德的来往看在眼里,心中有数了还和他签约,沃格特不相信以兰斯的细致谨慎真的没有一点准备。只要兰斯准他和杰克在一起,沃格特才不管他怎样操作,反正他配合就是,没有什么好谈的。
杰克则认为恋爱是他和沃格特的事,玛吉硬要插一脚试探沃格特已经令他有种被冒犯的感觉,兰斯.克拉克作为一个经纪人,工作伙伴,怎么能够对自己客户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呢?
两个小屁孩都是一副“让我们自由愉快地谈恋爱吧,你们别管那么多”的天真嘴脸,兰斯简直觉得多看一眼都伤眼。
玛吉显然和他有相同的想法,所以她在翻白眼。
作为公众人物,明星的恋爱本来就不容易,异性恋尚且困难重重,更不用说同性恋!如果杰克挑一个身份相当的女孩子谈恋爱,玛吉管他才怪,因为凭他们吉伦哈尔家的人脉关系都能兜得住、摆得平。但和一个男孩子?还是一个有天赋的同行演员、潜在的竞争对手?还是一个身家丰厚的富豪家族的儿子?
玛吉是看出来了,甭管沃格特.佩斯顿的外表有多成熟迷人,本质上他和杰克是同一类人。他们在表演领域有多大的天赋,人情世故方面就有多大的缺失,某种程度上天真单纯得要命,保持纯粹的稚子之心。
玛吉不再担心沃格特玩弄杰克,故意用这种方式毁了他,但担心出了事后,他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和杰克,对杰克的担心也是一样的。
沃格特和杰克或者想过这件事的严重性,但他们根本没有深刻地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。在他们没有足够大的成就前,如果曝光了这段关系,他们的前途、名声、家庭都会蒙受巨大的损失,要赔上很多很多他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的东西。而当单纯的恋情承担上过于沉重的压力,他们还能坚持下去吗?
一失足一辈子可不是说着玩的!
想到这里,玛吉不再故弄玄虚了,她决定当机立断,认真严肃地问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一起,互相把玩对方手指的沃格特和杰克(或者说被他们的亲昵闪瞎眼了):“你们真的想在一起?”
沃格特和杰克互看一眼,他们五指交握,挺直腰背,看着玛吉齐齐点头:“是的。”
“你们确定你们能承担一切随之而来的后果?”玛吉又问。
沃格特看向杰克,杰克对他信任地点点头,沃格特说:“我们愿意承担后果,同时,我们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,毕竟危机处理不是我们的强项。我和杰克在一起,不代表我们会因此放弃表演,放弃我们的事业和理想。我们会尽力配合你们,在保有我们的恋情的前提下,保住未来的一切。”
玛吉的表情微微缓和。还不算太蠢,看得清形势,没有一味逞强。
“兰斯,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。但你知道,唯有这件事,我不会妥协。”沃格特说。
兰斯没有弟弟,他和沃格特一样是家中的小儿子,所以这种前一秒恨不得把人捏死,下一秒又有点被顺毛了,下不了手的陌生感觉,兰斯难以形容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推推眼镜:“明白。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被爱情冲昏头脑,我早知道……”
玛吉一拍手,宣布道:“你们会签一份合同,合同上会注明你们在恋爱期间的所有责任和义务,而一旦你们违反了里面的任何条款,将面临非常重大的经济损失……”
沃格特听着还没有什么,刚刚知道自家恋人因为离家出走被断绝了经济来源,目前正正经经的收入只有《断背山》那少得可怜的片酬——还是詹姆士看在李安的面子上提前支付的,可谓生活拮据、入不敷出,杰克不禁担心地碰碰沃格特的手臂,小小声问:“沃格,如果圣诞假期我想去温暖的地方度假,你确定你能支付旅费?”
沃格特想也不想:“当然!”他当然要和杰克一起度假的!然后他开始回忆之前凯文给他的财务报表,有点迟疑:“会花很多钱吗?”
“……其实我有点积蓄……”杰克立刻说,“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,嗯,先借给你……”
“那就没问题了。”沃格特吻了下他的额头,愉快说。杰克真的太好了!
果然傍上高帅富或者被包养都是子虚乌有!
杰克忍不住笑了,咬着唇伸手使劲揉乱他的头发:“你这家伙!”
“哦,混蛋!”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发型被弄乱,沃格特不甘示弱也伸手挠他。
两个大男孩快活地打闹在一起。
开始劳心劳力为各自的客户/弟弟谈判合约细节,正针锋相对的兰斯和玛吉:“……”
——想罢工怎么办?
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