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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开诚的语气明显是看到熟人的语气,原本站在后面的一瘦高个也挤到前面来,一瞅洞里,顿时也抓狂吼道: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又是你这个小子!”
这人自然是任建了。
庄轶朝任建也扬了扬手:“好巧啊,任局长,又见面了。”
“巧个毛啊!你是怎么混进来的!”
说话间任建看向庄轶身后,顿时举起了手中的截短霰弹对准面具男:“龙警官!不对!那个人偏瘦,也不是大光!大光没有下来!”
龙开诚、任建和乔震东已经在洞外清点过人数了,数来数去,唯独漏了被庄轶一脖子敲晕放倒在灌木丛里的高个子警察大光。
破洞而入,庄轶先泄露了身份,众人本来自动代入另外一人就是大光的印象,听任建这么一说,立时提起警觉。
“你又是谁!”
龙开诚等人手中武器纷纷对准面具男。
面具男虽然没有动作,但周身已散发出了一股阴冷的寒气,双方剑拔弩张。
庄轶冲龙开诚、任建等人摆摆手:“以和为贵,以和为贵嘛。这位……呃……是我朋友,我朋友。”
“你朋友?!”任建狐疑道,“那大光呢?你们把大光弄哪去了?”
“在外面某个灌木丛里躺着呢。”
“你把大光怎么样了!”任建旁边一个稍微矮小一些的人道。
“就……敲了下脖子,放心,没事,最多喂喂蚊子。”庄轶冲任建笑笑,“那个……不算袭警吧?”
“你觉得呢!”任建咆哮道,“无法无天!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么无法无天!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袭警!”
龙开诚撇开暴躁的任建。问庄轶道:“你们混进来有什么目的?”
庄轶挠挠头,这个要怎么解释呢?不可能当着乔震东的面说要下来抢东西吧?
“那个……其实……我们是地洞探险爱好者。”
龙开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任建则直接说道:“地洞探险爱好者?!你要说乔菲菲是你好朋友。我还信些。”
“啊哈。是吗?我还以为你不信呢。”
任建几乎快翻起了白眼。
庄轶又道:“任局长,龙警官。你们看,救人如救火,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,快赶路吧。”
“都这样了你还想跟着我们一起下去?”任建看着庄轶颇有些不可思议,“你小子不但滑头,脸皮简直比象皮还厚!给我听着,小子,无论如何你都必须上去!而且你现在涉及妨碍人/民警察执行公务!你是哪所大学的?等我上去了我就要给你们校长……”
庄轶没理任建。他琢磨了下形势,觉得先攻克龙开诚比较靠谱,将龙开诚拉到一边。
“龙警官……”
龙开诚摆摆手打断他:“没用,你说再多也没用,我和任局长的看法一样,你必须上去。”
任建的否决,庄轶觉得还好打发,可是龙开诚么,算是接触得比较多,他也了解这名老警察的性格。说一不二。
庄轶挠着头,他不想浪费时间,遂决定放大招。
“龙警官。我有不得不下去的理由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龙开诚的语气分明是看看他还能怎么瞎编。
“其实,我老爸叫庄游。”
这回龙开诚着实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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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建不知道那个叫庄轶的小子究竟和龙开诚谈了些什么,两分钟不到的时间,两人回转来,龙开诚居然松口了。
“走吧,带着他们一起。”
“什么!?”任建惊道,“龙警官!这小子有多滑头我想你比我们更清楚,不能带着他们的!救援行动本来就凶险万分,再带上一个学生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。太容易出事了!”
“他们的来路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可是他们会拖我们后腿的!”
“唉。”龙开诚叹了口气,“我们不拖他们后腿就不错了。”
龙开诚拍拍任建的肩。钻出了洞口。
任建被龙开诚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堵在那,心里憋得慌:“龙警官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?是说我们警察战斗力不如一个学生吗?!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!”
乔震东一直在洞外的通道中,没有进来,但也听到了龙开诚和任建一番对话。
“龙叔叔,为什么要带着他们?我希望能有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龙开诚顿了顿,耳朵边上回响着庄轶的话:“龙警官,我是庄游儿子这件事,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,不要让其他人知道。”
龙开诚摇摇头:“原因我不能说,我只能以我的人格来担保他们没问题。”
“可是这是去救菲菲!我不想节外生枝中途出岔!”
龙开诚看了看乔震东:“东子,你要龙叔我给你一个解释,可是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吧?为什么昨天下午就发现了菲菲的踪迹,却不报警,也不告诉我?”
乔震东在深洞这件事上本来就有太多秘密隐瞒着,也自知理亏,只望了望庄轶两人,带头朝前走了。
“龙开诚这人可靠吗?”面具男靠近庄轶道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至少是这里面最可靠的。而且他也知道觉醒界的事,解释起来相对轻松许多。”庄轶道。
“为什么不直接干翻所有人?”
“你有把握对付三十多支霰弹和突击步?”庄轶反问道。
“呃……突击步还好,霰弹这玩意儿打击面实在有些广。”
“所以我才不打算贸然动手,再加上这些武器都是乔山国际自己改造的,谁知道威力有多大。最主要的是,我找不到去古墓的路,这下面太绕了,我们得靠乔震东来带路。”
“你确定他识路?”
“不能确定。但乔震东绝对发现了什么,这洞就在废弃矿洞附近,他发现的东西不是古墓的入口。至少也和古墓相关。”
“喂!你们两个!还在那里叽叽歪歪什么啊!”洞外一人道,“快出来。该出发了!”
队伍继续出发,应任建和乔震东的要求,庄轶和面具男两人走中间。
庄轶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问面具男,譬如他究竟是纯血种、混血种还是深蓝种,可是为了避免其他人生疑,他只好暂时压抑住好奇和疑问。
越往下走,洞道越窄,原本还能并排通行三人。走到后来,仅能一人勉强通过,洞道内人工的痕迹也越来越少,上面一截洞道还能偶尔瞧见一些支架装置,下方的洞道则愈发原始天然。
防护服不透风,原本应该潮湿闷热,但地下洞穴却阴凉无比,庄轶几乎能感觉到冷气穿透防护服,钻进皮肤里。
“东子,你们山地游乐场施工。挖凿这么深的洞来干什么?”龙开诚疑惑道。
“因为听远林本地人说,远林的地底溶洞资源丰富,原本是想做一个地底洞穴探险项目。作为山地游乐场的主打之一的。”乔震东道,“没想到发现这下面别有洞天,就一点一点探下去了。”
嘿!这姓乔的还真会现学现用啊,庄轶在后面听见了两人的对话,腹诽道。
也不知道龙开诚信没信乔震东这番胡诌,但最终龙开诚没再开口问。
在一个三岔道口处,乔震东终于停下。
“我们的人就是在这里发现菲菲的带血戒指的。”
乔震东指着洞壁下方的一块石头。石头阴冷潮湿,上面有着不太显眼的斑驳血迹。
在阴暗的洞壁上,也有隐约的血迹浸入了石层之中。
依照血迹处离地面的高度。差不多是乔菲菲这样个子的女生抬手撑着墙的高度。
多半是乔菲菲在洞道中前行,因为黑暗辨不清方向。只好摸索着石壁走,久而久之磨破了皮。在石壁上蹭下了血印,庄轶大致判断道。
龙开诚观察血迹后,做出了同样的判断。
“血迹是从另一个岔道延过来的,在这里,菲菲可能稍作休息,然后……”
龙开诚顺着壁上血印看去:“嗯?菲菲没有从这边走?”
这里是个三岔道,他们来的路上没有发现乔菲菲的踪迹,乔菲菲是从左侧道过来的,正算应该朝右侧道走,但右侧道却没有发现乔菲菲的血迹,不由得龙开诚不纳闷。
这种时候,庄轶的夜视能力还是占了很大便宜,仔细观察了下,他就发现了乔菲菲的真正去处。
洞顶。
岔道口上方,还有一个狭窄的洞口,边缘赫然有血印。
也许对龙开诚坦承了自己的身份,龙开诚一直在暗暗关注着他的动静,他刚往洞口看,龙开诚就注意到了。
“菲菲是往上爬了?”
“嗯。”乔震东点点头,“估计菲菲觉得只要往上爬,就能爬到地面吧。”
“判断也不算错,但这个地方就跟迷宫似的,想不迷路都很难。”龙开诚叹气道,“我们上去吧。”
“先等等。”乔震东却在此时道,“大家上去之前,先好好检查下防毒面罩的供氧,还有武器子弹。”
“怎么了?不就爬个洞吗?”任建道。
乔震东叹了一气:“我们的人,就是爬上去了之后,再没下来过。”
乔震东此言一出,队伍中气氛突然格外凝重。
龙开诚率先开口:“既然我们已经下来了,就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。走吧,还有十多个人,等着我们去救呢。”
说完龙开诚率先朝上爬去。
洞壁有些倾斜,上面有不少岩石突起,洞顶不高,要攀爬也算容易。
一行人很快就爬入了上面的坑道内。
庄轶位于队列中间,爬上坑道时,已经上来的人全在他前方齐齐怔住,没有人动,也没有人说话,就这么静默地站着。
身处幽暗的地下坑洞,一旦安静下来,压抑和恐惧就像附骨之疽,再难去除。
庄轶略略一打量周围,立刻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如此惊恐。
这是一条长长的斜坡坑道,弃置在旁的破旧铁镐,黄锈斑驳,缆绳瘫在铁轨道边,像一道伏地的长蛇。
窄道铁轨锈迹斑斑,向上,是一块巨石,看封堵住洞道的样子,显然是塌方导致。向下,是众人头顶的灯光齐射也完全照亮不了的黑暗。
洞壁潮湿,滴水声从四处传来,在幽寂的坑洞里格外清晰。
下方的黑暗深渊中,冷风嗖嗖吹来,阴寒刺骨。
“难道这是……”任建声音有些微颤。
“没错。”乔震东道,“这里就是二十多年前,因为矿难而被封禁的废弃矿洞。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