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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警察押着薛云和贾志从警局出来,外面已经站了很多人了,都是听到消息过来的,有游客,但大多数是远林人。
庄轶在人群中看到了方佑宁、方信,王家国、王叔等人扶着薛云的外公站在边上。
“啊——!!!”
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了一个人,疯狂地朝薛云扑去。
警察赶紧伸手挡住。
那是个头发花白的妇人:“薛云!你好狠的心!我们谭家对你那么好!我们文杰对你那么好!你居然杀他!你居然杀他——!啊——!!!”
头发花白的妇人愤怒地满脸胀红,眼中充溢血丝,歇斯底里地吼叫着,疯狂想朝薛云扑过去。
奈何警察一把拦下了她。
薛云看了那妇人一眼,两眼笑得眯起:“哟,方阿姨怎么也回远林啦。正好,走,一起去看看你儿子吧,如果你还能认出你儿子的话。”
周围的警察都皱起了眉头:谭文杰不是已经被分尸喂猪了吗?
庄轶头脑中却有个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。
姓方的老妇在他耳边尖嘶着:“薛云——!我家文杰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!你居然黑了心杀他!”
“亲妹妹?”薛云眨眨眼,笑道,“所以给一颗糖就摸一下,给一块肉就亲一下,这种就叫亲妹妹?”
“你血口喷人!我家文杰那么好的一个人,怎么会干这种龌蹉事情!薛云你这个小贱人!你妈是疯子,你也是疯子!疯女人!”
不知从哪里挥来的拳头一拳砸中老妇。
这一拳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滚油锅中,远林人整个群情激奋,几个和老妇年龄相差不大的妇人冲出来,七手八脚狠狠抓住老妇的头发,又踹又踢。
“你他玛才是疯女人!玛的!你家儿子是什么货色谁不清楚!只有你这种疯婆子才把你儿子当宝!”
“你儿子他玛就是变/态!喜欢小姑娘的变/态!”
“胡说!你们全都在诋毁我家文杰!你们嫉妒!嫉妒!”姓方的妇人嘶吼道。
“嫉妒你儿子是变/态吗?哈哈!”
……
几个妇人扭拉在一起,警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拉开妇人。
晚到的谭武从后面冲进来,看了老婆一眼,然后直接盯向了薛云,两眼瞪得像铜铃,挥拳就朝薛云揍过来。
走在前面的警察拉妇人去了,只剩一个警察挡在薛云前方,一时之间居然没能拦得住。
眼看谭武的拳头要挥到薛云脸上,一只手轻描淡写一般拦住了谭武的拳头。
却是庄轶。
“放开我!我不打死这个姓薛的小**我就不姓谭!放开!”谭武凶神恶煞道,“居然敢动我谭家的人!谁给你的狗胆!”
“那又是谁给你的狗胆让你压制警局,隐瞒证据,恐怖威胁,只为给你儿子洗罪?”
庄轶边说着边推开谭武,朝旁边挪了挪,因为他察觉到方信和江颂凡等电视台记者镜头已经对准了这边,他可不想上电视。
谁知谭武扑上来挥拳又上。这回庄轶直接一手将谭武撂翻在地上。
“打他!打死他!”
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,警察赶紧冲上来制住不断挣扎的谭武,也拦住怒火中烧的群众。
“你们怎么能抓小云和大志!”冲在前方的王叔大吼道,“那帮混蛋本来就该死!”
“没错!二十多年前你们怎么不抓那帮混蛋!?你们警察究竟是x还是姓谭!”一个远林的大妈道。
“谭文杰不是小云杀的!”薛云的外公冲过来,“是我!是我!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杀得死人!是我杀的!是我啊!”
紧接着好多远林人涌过来,都叫着谭文杰是自己杀的。
突然冒出了这么多凶手,警察们完全怔住,一个警察看向龙开诚,龙开诚摇摇头。
不知道是谁在那里说起了分尸喂猪的细节,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薛云突然大声道:“够了!”
激愤的远林人安静下来,看向薛云。
薛云笑笑:“各位叔伯婶姨,爷爷奶奶们,薛云感谢你们。可杀人的事是我和贾志两个人干的,不关你们的事。为了几个该死的混帐而已,不值得咱远林搭这么多人进去。”
薛云仿佛强调地说道,反应过来的远林人终于清醒了不少,已经有两个人进去了,还要多少人进去?
为了几个混帐,的确不值。
谭武和姓方的老妇又在叫骂,但被更大的回骂声淹没了。
“你们几个,好好调查一下刚才吼了自己杀过谭文杰的人。”
远林警局局长冲手下道,却被龙开诚制止了:“你想把大半远林人都抓进来吗?”
“可也不能放任罪犯逍遥法外!”
“这话要早说二十多年,一切都不会发生。”龙开诚叹道。
根据薛云和贾志说的地点,一大帮人来到王叔的杀猪场,薛云和贾志口供一致,对犯罪现场的指认也顺利进行。
“我儿子呢!”
姓方的老妇还记得薛云说过的那句“一起去看儿子的话”。
薛云笑笑:“别急嘛,方阿姨,这不马上就要带你去见你儿子了嘛。”
说完给一众警察指了指某个方向。
看薛云指的方向,庄轶知道自己的猜测成了现实。
是薛家。
站在院子里,薛云道:“到了,方阿姨,谭叔叔,你们的儿子就在这里。”
“哪!在哪!”
薛云笑着指了指屋檐角落挂着的那块用红绳系着的腊肉。
反应过来的一些小警察,还有部分游客立时呕呕地吐起来。
谭武和姓方的老妇脸色顿时惨白。
“哎呀,其实你们一直都和你们的儿子在一起的,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。”薛云道。
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”
谭武道,但骤变的脸色似乎暴露出他猜到了什么。
薛云笑得更甜更灿烂:“谭叔叔,你忘了那几年我送你们家的腊肉干了吗?”
谭武的脸霎时变得灰白。姓方的老妇厉叫一声,登时两眼一翻背过气去。
薛云看着昏迷过去的老妇,又看看一脸青白如鬼的谭武,脸上的笑意消了不少,只带了一抹冷笑瞅着,居高临下地瞅着,仿佛看被玩弄于股掌间的蝼蚁。
庄轶觉得王叔的那句话完全说错了,薛云不是不恨谭武,不是不想杀谭武,而是在她眼里,让谭武两人带着永远甩不掉的心理阴影活一辈子,远比让他们死,更令她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