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仔细看了几幅图,庄轶察觉到其实每幅壁画的硕大巨狼个头略有不同,有的比马大一点,有的堪比大象。
偷鸡狗的个头也在变化,他第一次见到偷鸡狗变身,明显比马小得多,他摸不清壁画上的巨狼究竟是偷鸡狗还是它的同族,叫上偷鸡狗,悄悄朝贺老道家后院走去。
没人在意一头猪和一条狗,除了贺老道。不过贺老道没有跟去,他有其他更想知道的事,不能在这时惹“戚三胖”生气。
问询仍旧采取一问一答形式,但偷鸡狗对于壁画的事完全没印象。庄轶改问它小时候的记忆,既然能记住被巨鬣狗祖宗欺负的事,证明这货并不是记忆差,而是只肯对在意的东西上心。
长达几个小时的技巧性提问下,庄轶获知了让他更加傻眼的讯息。
偷鸡狗有记忆的时候,周围全是石头,连棵树都没有,它长得很慢,日落日出不知道过了多久,它才能缓缓挪动,又不知道过了多久,它才有了爪子和后腿,站起来慢慢地走。它记得那个时候周围开始长草了,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从海里爬出来嗅它,下场当然是被它一爪子拍飞。
刚开始它能走的距离不长,几乎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,有时天气很干燥,枯草旱林一不小心就着火哗啦啦烧一大片,有时天又很寒冷,白皑的雪厚得它放眼望去只看得到树冠。后来天气变好了一阵,树和草长得很茂盛,它也变得越来越强壮,尝试着离开那片临海地域。就是在这段冒险期间它碰上了巨鬣狗的祖宗,几十头巨鬣狗一直追猎它,幸好有一坨光团救了它,巨鬣狗被光团吓得飞窜,不过它没看清光团究竟是什么东西,只记得灼闪闪得很刺眼。
庄轶后退了一大步:元始天尊如来佛祖耶稣上帝ohmygod!偷鸡狗这货居然不是狼它妈生的!这吸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的魔幻走向,分明是天生地养,同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有的一拼!
他看着偷鸡狗突然间竖然起敬。天生地养的孙猴子自封了个齐天大圣,偷鸡狗没那么出名,但也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,不齐天至少也齐地,自己面前居然蹲着这么尊神级存在,实在是幸煞幸煞!
转念又一想,偷鸡狗再牛逼也得听我号令,那我岂不是更牛逼哄哄的存在?!
他心情甚好,对偷鸡狗道:“土豪金,你放心。孙猴子跟着唐僧去西天取了趟经,一路吃素吃苦,回来摇身一变就从一只死猴子混到了斗战胜佛。咱们不当那啥一天到晚吃斋念经的佛,咱们当人间逍遥仙。你跟着我,肉大口吃,酒大口喝,妹子大把泡,哦忘了,你只泡母狼。总之,有我的一份,就有你的一份,我不会亏待你的!”
偷鸡狗很高兴,尾巴欢快直甩。庄轶蹄叉触了触它的头,像唐僧摸着孙猴子一样,突然想到一件事:“对了,明天他们会做柴火鸡,我爱吃那东西,你丫明天少吃点。”
一猪一狗从后院出来的时候,夜已经很深了,庭院里的老族长等人早已离开,戚家寨大多人家都熄了灯,贺老道却仍在前院里等着,眼睛看着他和偷鸡狗颇有深意。
如果是其他人,估计只会认为这一猪一狗是跨物种好基友,但贺老道知道他是头与众不同的猪,肯定不会这么想。他等着贺老道发问,可贺老道没有多说什么,只冲他道:“我找你有些事,跟我过来一下吧。”
又看了看偷鸡狗。
“你的朋友想进来,也可以一起。”
庄轶再度确定这老头儿是真.奇葩。
“擎云峰里有什么?”
一进书房门,贺老道直接开门见山。
庄轶知道听闻他被“劫匪”劫走后,贺老道也跟着戚洪光等人一起来找过他,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钻深山来找自己,庄轶表示很感动。不过想想贺老道恐怕更多担心他被送杀猪场后再没人翻译冥文石,他就不知这感动值还是不值。
来找他的人一直找到擎云峰下,贺老道曾经见过他炼炁,估计对他通过石桥的事不震惊,只对石桥那端的擎云峰感兴趣。
这回贺老道准备得更充份,扔给了他一键盘。庄轶也没扭捏,他来找贺老道本来就是想资源共享,直接蹄叉戳字:巨鬣狗群,高大的树木,蓝虎。
他讲了他一路的见闻,但没有提偷鸡狗和擎云峰第二层结界的事。
贺老道对他所讲的非常感兴趣,兴冲冲拿着纸笔坐在旁边,边听边写着什么,像专心听讲的小学生。
“唉呀!你怎么能半山腰都没爬上就离开了呢!峰脚就有巨鬣狗和蓝虎了,再往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让人震惊的物种!”
贺老道又是兴奋又是惋惜,庄轶对贺老道的郁闷没兴趣,他蹄叉敲着键盘,本来想直接问那句死与生的冥文,犹豫了下,敲出几个字:觉醒者是什么?
贺老道神色一动,似乎对他问出这个问题很是诧异,但片刻后还是回答了。
“觉醒者是人类进化的一个分支,他们隐藏在人群当中,外表看来与普通人无异,但却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。对于觉醒者的产生,目前学界还没有确切定论。”
庄轶眼角肌肉一抽,这种都市异术超能的走向,能用科学理论来解释?学界?什么学界?
贺老道继续道:“很早之前我的观点就是觉醒者的产生同地球环境变化,尤其与炁的异变有关,上回你帮着翻译的石头文字证实了我的猜测,万物同源,讲的就是炁……”
贺老道说起他的研究理论滔滔不绝,庄轶深感佩服:他给贺老道译冥文,那是仿照大理段公子糊弄鸠摩智乱写《六脉神剑剑谱》的桥段,真假掺半顺序颠倒,没想到贺老道居然还真像鸠摩智一样是奇才怪才,能悟出这么多东西。
“觉醒者古已有之,像人类先祖的诸多史前壁画,都可见有人掌心托火生水,腾空飞跃,学界认为,这些人就是早期的觉醒者。华夏古代也有好几个觉醒者高发的时期,比如夏末……”
庄轶整个人斯巴达了:敢情苏妲己、姜子牙、雷震子、哪吒全是觉醒者啊!武王伐纣忒么就是一场觉醒者部落联盟大战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