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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大山飞奔的样子吓了推着板车的张翔等人一跳,虽然是头网红猪,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?前段时间一头网红猪——庙前下跪的“二师兄”,不也当晚就被主人给宰了么。
叶专家和向专家却是清楚三胖和戚家寨人们的感情渊源的,笑着道:“别愣着了,赶紧把三胖带进去吧。大家都盼着见它呢。”
当下留了两个人替“玩忽职守”的戚大山守着院门,其他人进了庭院。
祭祖仪式在祠堂里举行,庭院内也摆放了不少露天的供台,置着整鸡整鸭牛头羊头,敬的是各路天神和地仙。
叶专家和向专家开了铁笼子,庄轶刚迈出笼子往前走了两步,祠堂里就唰啦啦冲出一大帮人,个个看着庄轶。
“三胖?!”
“真的是吗?别又搞错了。”
“是!是!你看那样子,除了三胖还有哪头猪耷着眼皮瞅人!”
“……”
冲在最前头的是戚磊,小屁孩一见着他眼睛立马红了。
“三胖!三胖!呜哇……”
熊孩子嚎哭着跑过来,一把将他搂住,戚珉宇、戚雨芳、马小超等一帮孩子也围了过来,将他前前后后、里里外外堵了个严严实实。这些刚开始拿石块拿雪球砸他的熊孩子,眼里溜溜全是泪水,抱着他哇哇大哭。
“三胖,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我梦到你被大白蟒叼去了,呜呜……”
“三胖身上好多疤……哇……”
熊孩子们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。戚小磊挥开下属们,仔细瞅着他。
“三胖你耳朵咋豁了?你腿上咋有俩坑呢?还有你屁股,贺老道说你屁股上只有一个疤的啊,怎么变成俩疤了呢?呜呜……三胖,劫走你的坏蛋全部去死去死!”
戚家寨的其他人也很快围过来,这个摸摸他头,那个摸摸他背,激动不已。庄轶也很激动,连几只手摸到他肚皮他都忍了。
虽然才和戚家寨的人们相处短短几个月,前期也颇有些磕磕碰碰,但远山湖大白蟒事件后,大家都对他很好。知道他好吃,人们只要手里有吃的,碰上了都会给他点,像戚大山、王校长、老族长、贺老道等人,见他晃悠过来了,还会专门返回家里拿。往往绕着寨子散一圈步,肚皮就饱了,还能捎带不少东西回来。几个被他救过的孩子得了爸爸妈妈从城里带回来的好东西,甚至专门跑上门来喂他尝鲜。
回想起魂穿成猪以来,在戚家寨生活的点点滴滴,庄轶心里满溢感动,有种打心底生出的暖意。
他瞧见贺老道也乐呵地笑着,和老族长一起站在人群后面捋着胡子,眼睛朝旁一瞥,似乎看到什么,顿时转身就准备溜。
庄轶眼角抽了抽,他当然知道贺老道想躲谁,可是没能躲得掉。
“贺道长!”
叶专家和向专家齐叫出声。终于碰上了一直闻名却没见面的解毒圣手贺老道长,当然不可能只见到个背影就完事,两位专家几个快步跑到贺老道前面,挡住他的路。
“贺道长,久闻……”
“闻”字之后就再也没下文了,两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,两眼大瞪。
“老……”
“师”字未出口,贺老道眼疾手快,提过两只鸡,一把塞进两位专家嘴里。
两位专家含着鸡屁股,眨也不眨盯着贺老道,眼睛慢慢红了。
贺老道搭过两位专家的肩,顺带在他们衣服上擦了擦鸡油。
“我明白,明白。你们想知道解蛇毒的事嘛。走吧,去我家里讲,细细讲。”
贺老道揽着两位专家走向祠堂院门,两位专家肩头抽动,从背影来,明显在抹眼泪。
老族长很疑惑:“叶专家和向专家,讨厌鸡屁股讨厌到哭吗?奇怪,鸡屁股那么好吃。”
张翔见自己老师离开,似乎也想跟着走,被旁边的含蕾拉住,女人就是要敏感些。
庄轶看看贺老道和叶、向二人的背影,叶专家和向专家几十年来一直在找恩师的下落,这次终于见到了贺老道,师生三人,恐怕得要促膝长谈,彻夜不休了。
贺老道要怎么向自己的学生解释消失二十多年隐居深山的事呢?
不过他现在没空替别人操心,他有他自己要烦的事:身后的铁笼子里已经发出了嗷嗷的小虎叫声。
叶、向二人没有将他们分开。基于偷鸡狗片刻不离他半步,而小蓝虎一离开他和偷鸡狗就要开嚎,所以两位专家干脆一笼子直接运过来。他从铁笼子里出来时,偷鸡狗和小蓝虎都在呼呼大睡,现在小蓝虎怕是醒了,没有见着他,惊吵地闹。
张翔只得掀开了罩布,为了安全起见,他没有将小蓝虎放出来,不过见到庄轶就在触爪可及的地方,小蓝虎顿时安静了。
可戚家寨的人们却炸开了锅。
“蓝色的老虎!?”
“真稀奇!我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!”
也许仗着有偷鸡狗和他这头恩猪在,小蓝虎丝毫没有怯场,只虎爪伸出笼子,触着他的猪皮。
“唉玛!”戚小磊直接在小蓝虎旁蹲下,“这是虎中阿凡达啊!”
熊大胆孩子伸出手,试探着摸向小蓝虎触挨着庄轶身体的爪子,见小虎没有抵触,轻轻摸了上去。
“虎凡达!嘿!你好,虎凡达!”
庄轶眼皮一抽:戚磊这熊孩子总是能起出个响亮的神名。他想起了自己悲催的“戚三胖”。
偷鸡狗也被吵闹声惊醒了,这家伙见惯了大风大浪,且戚家寨的人它都熟悉,没偷过鸡也偷过羊,全是它的一日三餐供给户。没事狗一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见庄轶在笼子外面,又直接刨开了铁笼子的插销走出来。
庄轶一脸黑线:你这么明目张胆地秀智商真的好么?
庄轶被前簇后拥地送回了家,偷鸡狗屁颠颠跟在后面,而小蓝虎,当天就被一名姓高的虎类学家兴高采烈地带走了,微微施了些麻醉喷雾,方便路上运输。
庄轶目送载着小蓝虎的车远去,心里略微有些不舍,他明白要分别,可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。不过身为一头全世界唯一发现的稀世蓝虎,也许对小蓝虎的研究,真的能为地球生物进化理论做出一些贡献吧。
希望以后还有相见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