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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梓墨几乎浑身都是血,根本看不出来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敌人的,肩部和腹部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。寒冬的深山,失血过多是一件异常可怕的事,庄轶赶紧解开了张梓墨的雪地服。
少女有一具几乎完美的胴/体,纤细的脖颈,柔美的锁骨,线条优美,肌肤嫩白,隐隐散发着纯洁少女特有的甜美香气,然而这甜美中却夹杂着更多的血腥,白皙的肌肤上亦横七竖八布着十几道刀伤、两处枪伤,令本该只有清纯甜美的少女胴/体充满了奇特诡异的矛盾感。
伤口都只有简单处理过,大多已经开始发炎,肩部的枪伤子弹还没有取出来,腹部的刀伤斜着划过,开了足有十多公分的口子,血流不止,依缝合痕来看,这是一处旧伤,可是尚未痊愈就被撕裂,而且是多次撕裂,伤口已经呈现初步溃烂的症状。
这是一具少女的身体吗?庄轶震憾了,少女的身体不是应该白皙水滑,光泽细腻,像牛奶像丝绸像白巧克力吗?这些鲜红的血迹和狰狞的伤口,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少女的身上啊。
庄轶穿越前不过是个普通的学生,就算曾经混过一段时间,也只能粗略处理下刀剑伤,对枪伤完全无能为力。不管怎样,先止血要紧。他割下张梓墨的里衣当简易止血布,大致止住了肩腹部的涌血,处理胸口的伤时,免不了碰到一些不该碰到的部位,他发誓自己绝不是故意的,不过在处理完伤口后还是忍不住多戳了两下。
正在这时,张梓墨醒了。庄轶一愣,默默地收回蹄叉。
张梓墨挣扎着坐起来,看向他的眼神很是复杂。虽然自己的本意是救人,但刚才那两戳确实也落实了他对眼前少女伸出咸猪手的事实,庄轶有些尴尬地扭开头。
怎么!见过猫踩/奶,没见过猪踩/奶啊!
少女却摸出一把小刀哧的一声直接戳进了他屁股。
“嗷——!!!”庄轶一个蹦起,杀猪般的嚎叫,却也因为他的动作刀又哧的一声脱出来,带来新一轮的痛苦。他护着屁股退到山洞另一边,离张梓墨远远的,心道老子真是变猪不说连脑子都退化成猪脑了!居然救了这么个女煞星!老子就算死了也是蠢死的……
正骂骂咧咧,那边张梓墨却盯着刀尖疑惑道:“嗯?怎么没反应?”
庄轶不骂了,他呆了一阵,突然嚎起来:尼玛!这世上一个二个都是贺老道附体啊!
恼怒过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,看向张梓墨的刀。那是一把掌余长的小刀,木制刀鞘刀柄,刀身黑乎乎的,不知道是什么金属,但同贺老道家的桃木剑剑身金属很像。
这种黑色金属到底是什么?张梓墨和贺老道又都误以为他是什么?庄轶满头疑问,可他没法问张梓墨。
对面的张梓墨看了看小刀上的血和身上的止血布,再瞧瞧他,眼神里竟是疑惑不解,却也没再说话,默默地处理身上的伤口。庄轶眨也不眨地盯着张梓墨,倒不是要揩油赚眼福什么的,而是张梓墨处理伤口的手法实在太过熟练,取子弹,割烂肉,干净利落,仿佛刀下割的不是她自己的身体,仿佛这是一场带着血腥的华丽表演。
子弹取出,张梓墨拿着用过的止血布就要往伤口上缠,突然顿了一下,从腰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,里面装着数个小巧瓶子。仔细混了几个瓶子里的药粉和液体,和成膏状,抹在伤口之上,敷药的时候眉头皱起,看样子那药浸伤口的威力比拿刀取子弹还痛苦。敷完药后张梓墨已经满身的虚汗,撕了干净的里衣,浸了些药液,包扎在伤口上。庄轶疑心这就是张梓墨现在对伤口能做的最好处理了。
一系列动作耗了张梓墨太多力气,少女瘫靠在石壁上回复体力,两眼望着洞外。庄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也许是在想同伴有没有安全返回总部,也许是在想自己还需不需要出洞再诱敌几天,为同伴争取更多的撤退时间。不过看来张梓墨暂时没有这个打算,她将小刀回了鞘,收入内里。
“那头猪,过来。”张梓墨冲他道。
庄轶不乐意,瞅了瞅屁股上的伤。送葬少女下手比贺老道狠太多了,直接一捅捅了半截刀身进去,叉!女煞星!
张梓墨指了指药瓶:“过来,我给你洗一下伤口。”
庄轶的屁股豁着个半指宽的口子,天气太冷,血倒是不淌了,但他刚才一番折腾,伤口处混了不少细沙渣尘。这点伤他并不惧,被偷鸡狗伤得那么重,他炼炼灵体也挺过来了,不过在张梓墨面前,他还没打算把化炁为灵那一招都展示出来。
既然对方表示了诚意,何乐而不为呢?他晃着屁股走过去。
药膏抹在伤口上的确针扎火燎一样的痛,他又“嗷灰灰”地叫着想窜开,被张梓墨一把扯住猪尾巴拽回来,扎扎实实裹了一层药膏后,才放开了他。
药膏的强烈刺痛感很快过去,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意,由表及里,他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意都被驱退了些。果然是好药啊!他开心地看向张梓墨,少女已经靠着石壁睡着了,睡得很熟,估计这几天都没怎么合过眼,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发出了匀长的呼吸声,脸上的大口罩被她的呼吸带得一起一落。庄轶盯着那起落,心里有些好奇,偷偷揭下了口罩。
口罩滑落,露出了一张疲累到苍白的脸,或许正是因为这苍白,显得少女的样子更像极了瓷娃娃,雕琢精美,长相华丽,却没有血色,也没有生气,唯有弯翘的长睫偶尔微微的轻颤,才昭示着眼前不是一具人类根据完美比例制造出来的精致工艺品,而是一个真实美丽的少女。
昏睡中的张梓墨身子慢慢蜷缩起来,根据心理学家的研究,这好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。不过身为刀尖舔血的杀手,恐怕连梦境中也是一片血雨腥风吧。庄轶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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