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冗长的宴会加会议整整持续了一天。
如果说宴会还能让夏南看看美女,欣赏欣赏风景。会议就让他有想死的冲动。
宴会上都是道貌岸然的君子,会议上就成了寸土不让的泼妇。
每个领主都有盟友,也都有敌人。
就拿夏南说吧,几个对手个个都拿着账本和他算帐,就算是里奇都被他们搞得焦头烂额。为了10个金币的帐目都要吵一架。
会议结束,领主老爷们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。偌大的市政厅变得落针可闻,只剩下夏南三人。
“呼,终于走了!明年还是交给你吧,我真是不想再参加这样的会议!”夏南坐在铺着地毯的台阶上,崩溃的看着自己的大管家。
里奇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,心里非常的激动。看着一个一个领主离开这里,他很自豪。因为夏南又把这里赢了回来,不用灰溜溜的走人。
夏南看到他如此的亢奋,和众人争吵了一个晚上,他居然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,不得不暗自佩服。
要知道他的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。
不愧是职业管家啊,就是厉害。
妮雅去巡视了一圈,很郁闷的走了回来。
看着大厅中一老一少。一个神情激动,一个就快要爬在地板上睡着了,有些不开心的撅起了嘴。
“领主大人,父亲。巴罗什的人已经完全撤走了,我们一个下人都没有,难道要我一个人收拾这里吗?您应该马上聘请一些工作人员和卫士。我不可能又当卫兵,又要负责一个领地的卫生状况,还有领主大人的饮食起居。”
“......”里奇有些恼火的看着自己的女儿,在这种时候难道就不能让他再开心一会吗?他今天算是几年下来第一次取得了胜利。简直就是扫兴!
气愤道:“你身为洛希尔家的卫队长,你不去想办法,还在这里发牢骚?今天我们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,你不过来给领主大人柔柔肩膀,捶捶背,那里像我里奇的女儿?”
妮雅整个一天都被里奇教训,心里100个不服。但是想到夏南今天的表现,她还是没有反抗。
咬着嘴唇向夏南走了过去。
夏南赶紧制止。他并不习惯被人服务,而且还是在一个老人眼前。连忙岔开话题道:“好了,我不需要什么按摩。妮雅说有道理,这么大的地方,总不能就我们三个吧?说实话,看着这里面乱糟糟的,我也很不爽。想收拾干净真是个大工程。”
光是地毯上的酒水让他拿去洗,他就头皮发麻。但是丢掉又太可惜。
一个堂堂领主,连个洗衣工都没有,真是太悲剧了。
里奇轻轻叹了一口气,拿起了账本,坐在椅子上算了起来。
渐渐的也皱起了眉头,额头上渗出了汗水。
他算了好几遍,最后十分纠结的看着夏南道:“领主大人,我们恐怕没钱雇人了。我们手里现在可以支配的财产只有80个金币。”
“呃..”夏南暗自思考80金币的购买力。对于普通人来说80个金币足够他们开开心心过好几年好日子,但是对于一个领主来说真的还不够塞牙缝。
妮雅捂着嘴吃惊的看着老爹,喃喃道:“您不是说,把债务还清,我们还能剩下一笔可观的财富用来周转吗?”
里奇郁闷的丢下账本,气愤道:“问题是领主大人把这里赢了回来,今天的宴会就成了我们付帐。难得所有领主都来到了这里,开销非常可观,足足超过了2000金币。巴罗什派人来理清了所有帐目,我们不得不吞下这笔支出,除非不想要这个城市。真是太卑鄙无耻了!”
里奇为难的看着夏南,决定实话实说,继续道:“而且,我们现在想雇人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领地的人对我们已经失去了信任,恐怕还要出高价。如果采取强制措施,很可能少数留下的子民会再次离开。现在他们宁愿变成流民都不愿意呆在这里。”
“......”夏南紧紧的皱着眉头坐了起来。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重新找回诚信。这种东西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现在手里又没有钱,就更加难做了,真让人伤透脑筋。
老板有时候看着风光,其实也很难做啊。
一时脑洞大开,疯狂的搜刮着天朝上下五千年的历史,总有一款适合他。他是真狠自己不好好学历史,书到用时方恨少。
“对了,先搞个罪己诏。”夏南打了个响指,若有所思的看着里奇。
“领主大人,您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??”里奇有些迫切的看着他。
夏南点了点头,里奇比他更了解实际情况,当然要和他讨论一下是否可行。十分认真道:“我以前确实做了很多荒唐的决定,现在领地的子民对我失去信任也是情有可原。男子汉大丈夫,错了只要诚恳的认错,我相信会有一部分人愿意相信我。所以,我决定让你起草一个罪已书。内容就是详细列出这些年我做的错事,让大家评判。你是我身边的管家,你肯定知道我做的所有错事,你就大大方方的全写出来。印上几百份,贴到人流密集的地方,在领地里传播。”
里奇十分吃惊的看着夏南,没想到他居然敢做这样的事。
想了半天还是轻轻摇了摇头道:“这,这恐怕不行吧?不管怎么说,您都是洛希尔的领主。无论你做错什么,都不能承认啊。”
夏南重重的拍了拍地板,站了起来:“我一路走来,都看不到一个年轻人。如果他们宁可流落他乡也不愿意呆在这里,难道还不是错了吗?现在我们已经病入膏肓了,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完蛋了。错了能承认,同样值得尊敬。而且您能想出来更好的办法?可以不花一分钱重新获得信任?我知道大部分也许并不相信,但是能多争取一个,就多一份力量。我不怕丢面子,更不怕丢尊严,我只要实际的东西。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,先争取一小部分人,再努力让他们去拉另外一部分人。”
妮雅一双大眼睛惊讶的盯着夏南,喃喃道:“我倒是觉得挺好的,人们大部分都是善良的,要求也并不高。一定有人愿意重新相信领主大人。如果不是被逼,谁愿意流落他乡呢?”
“住口,这里那轮得到你插嘴!”里奇强行打断了妮雅,也在仔细思考夏南的想法是否可行。
这个方法听起来是不错的,也一定能收到效果。但是这无疑是一招险棋。从来没听说过那个领主愿意做这样的事。如果夏南做了,就是变向的削弱领主的威信,这会在贵族圈里引起波澜。如果没有收到效果会成为笑柄。相反,如果收获了成功,也会被人拿来大做文章。
也就是说,做这种事情。越大的人物,做起来反而风险越小。如果国王来做,或许会成为美谈。但是一个小领主来做,很可能会引发地震。他们会告到罗兰总督那里,甚至向更高的人物打小报告。上面总会有一个人物会觉得夏南削弱他们的威信,拿来小题大做。
所以说夏南这个想法虽好,但是他现在太弱小,是绝对不能实行的。
里奇不得不把自己的想法仔细的说给了夏南,希望他能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夏南听着里奇的解释,额头不由自主的渗出了汗水。
这尼玛,这个世界太黑暗。还好有个大管家,自己还是太年轻。以为随便推行政策都可以实施。
想想也是很有道理,这个罪己诏可是皇帝老儿才敢干的事。小领主如果干了,上面人怎么能容忍他获得了美名,又削弱了他们的威严呢?那个领主会不犯错呢?难道还要道歉不成?就像里奇大管家说的,上面那么多人,总有一个忍不了,要来找他麻烦。
妮雅被自己的老爹说的沉默了下去。她决定自己还是老老实实保护好夏南就好了,这种事情太费脑子。男人的世界太险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