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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明说到这里,似乎内心深处还有些动容,双眼之中,似乎蓄满了泪水,闭上双眼之后,泪水终于流下来了。
……
“后来呢?叔叔是不是出去经商了?……”
向凡终于知道了,为什么于明比起同年龄来说,心智会比较成熟一些,原来小时候的经历,让他终生难忘,哪怕是如今生活变得幸福安定了,他还是忘不了,那一巴掌!
虽然于明说得轻描淡写,但是向凡却能想象,如果没有于丨大海那一脚,说不定,那个叫于永年的,真的会把于明打傻了也不一定!
他的内心之中生起了一种情绪,淡化下去的杀戮,似乎再一次蔓延开来了。
但是现在,他却再一次安静下来,聆听于明的讲述。
“呵呵……怎么可能,老爸放心不下我们,怎么可能一个人出去经商……”
于明无奈的笑了笑,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起来了,但是他并没有喝水,而是再次说道:“如果那时候出去经商……或许,情况也会好很多也说不定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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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于永年被人抬走之后,“于家”三口人并没有任何意外,因为,那时候的于丨大海怒气冲冲的样子,真的可以下杀手的,理智被怒火压制,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。
当他们拿出热毛巾,缓慢敷过于明红肿的侧脸时,小小年纪的他,愣是没有叫一声痛!但是,紧咬牙关,皱紧的眉头,他脸上的疼痛也就可想而知了!
于丨大海身为家里的主心骨、男主人,都有些忍受不了想要痛哭流泪了,更何况是叶雅清,这位善良的妇女,于明的母亲呢!
每一位儿女,都是母亲身上,掉下来的一块“心头肉”啊!
每擦拭一下,叶雅清的内心,都疼痛一分,哪怕双手因为常年的劳作,让她变得无比的粗糙,老茧变得十分的厚,但是,与于明脸蛋的每一次触碰,她似乎能感受到,手指传来的疼痛。
如果事情就这么过去了,或许,于家人就这么平平静静生活下去,等待县城的改造,让他们家的地皮变成黄金,随后便卖掉,也说不定!
然而,人善被人欺,苦尽才能甘来,似乎已经成为了至理名言了!
几个小时之后,于永年再一次带人来到了于家,这一次,他并没有再带那二十多号小混混了,而是带了两个警察,以及四五个人来到了“于家”。
当于永年踏入“于家”院子的那一刻,全家人都看到了,他的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,露出的胳膊上面,还有好几块淤青,甚至连走路的姿势,都变得一瘸一拐的。
这次来到“于家”,于永年整个人都变样了,变得不再嚣张跋扈、耀武扬威了,甚至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奄奄一息的样子,对所有人说话的语气,似乎变得有些低声下气了。
坐在院子里的一家人,顿时怒从心生,于丨大海更是准备去拿起斧头,将他劈个残废。然而,警察的话,似乎晴天霹雳一般,打在了于家大院里面。
“于丨大海,现在我们怀疑你,涉嫌伤害于永年同志,请跟我们回去调查一下。”
警察的话,如同晴天霹雳一般,敲打在于家所有人的心头上,对于高中学历的于丨大海,他显然不是愣头青,只是呆愣了片刻,便有些疑惑的问道:“警察同志,请问一下,你们有什么证据表明,是我伤害他了?”
然而,于丨大海的话刚刚说完,警察还未开口,站在警察身后的三四个人,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:“我们就是人证,我们能证明!于丨大海确实出手打了于永年。”
这几个人,如同集体彩排过的一样,竟然整整齐齐的说了出来,根本没有参差不齐的感觉,不管怎么听感觉都很假!
但是,他们又没有说错,于丨大海确确实实打过于永年,虽然只有一脚,但是很明显,这些被找来做假口供的小混混,都是被于永年收买好了。
虽然他们所说的口供,有些亦真亦假,但是,现在人证物证俱在,于丨大海就要被带到警察局进行调查了,这对于于家来说,实在是祸不单行啊!
而坐在一旁的叶雅清,将于明紧紧的抱在怀中,身体有些瑟瑟发抖,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,双眼之中,泪水已经蕴满了眼眶。
可是,装模作样的于永年,却硬生生的插了过来,将背部朝向了警察,而脸部则对着“于家”所有人,脸上从原来那副疼痛难忍,就快要哭出来的表情,迅速转变为了戏谑。
而他的嘴中,竟然在喃喃低语:“我身上的伤势,其实是我自己找人打得,可是,那又怎么样?二十多人都看见了,你出手打了我,他们也没有说谎,只是少说了几句而已!敬酒不吃吃罚酒,这是你们自找的……”
于永年如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这句喃喃低语,警察或许听不到,但是在他前面的于丨大海,不仅能听到他口中的声音,而且能从他嘴唇的抖动,以及脸上奸诈的笑谑,猜出一些大概来。
原本压制下去的怒火,顿时再一次升腾了起来,直接抓起了于永年的衣领,作势就要打下去了。
可是,于丨大海的手还没有挥动,于永年的求饶声音,竟然就已经响了起来:“大海……你别欺负我了……我求求你了……你要什么,我都给你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
“警察同志,你们看,你们快看啊!我没有骗你们吧,现在他被抓个正着了吧!”站在两个警察身后的一个小混混,看到于丨大海的动作,立刻跳了出来,对着警察指认道。
“于丨大海,打人是犯法的知道吗?不要轻举妄动,乖乖跟我们回去!”
原本还是回去接受调查的,而现在整句话都变了,甚至连语气,都变得十分的强硬,站在远方的他们,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来,抓住了于丨大海的手臂。
到了这个时候,“于家”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这是于永年设计好的。于丨大海单纯老实,被激将法一激,脾气就顿时上来了,这种不会伪装自己的老实人,其实最容易吃亏了。
“大海……”
叶雅清抱着于明,顿时站了起来,看了看两个威严的警察,顿时更加的着急了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!
蓄满眼眶的泪水,终于在这一刻滑落了下来,原本就红肿的双眼,变得更加的红肿了!
“唉……雅清,你别担心了……和明明在家好好待着……”
于丨大海无奈的叹了口气,将抓着于永年衣领的手,放了下来,自嘲的笑了笑。
……
当警察走到门口之后,刚才还在求饶的于永年,立刻变了一个嘴脸,对着叶雅清和于明恶狠狠的说道:“哼,最好劝劝你男人,不然的话,就算这次让你们躲过了……还有下一次呢……嘿嘿……”
“于永年,你干什么?你也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……”这两个警察走到门口,竟然再次转过头来,看着在那边耀武扬威的于永年,声调提高,大声的喊道。
“好、好……警察同志,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……呜呜……”
于永年转过身去的同时,立刻变了另一个嘴脸,脸上的表情,从原本的耀武扬威,立刻变为了凄惨的哭腔,甚至还带着一些受了委屈之后,请求别人主持公道的语气。
当警察带着于丨大海,以及于永年和那群小混混走后,叶雅清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打击,整个人有些承受不住,直接大声痛哭了出来,双手抱紧了于明的身体。
“呜呜……明明……我们该怎么办……呜呜……”
在这一刻,身为母亲的叶雅清,如同风中残烛一般,显得十分的脆弱与不堪!她脸上的泪水,如同决堤的堤坝一般,泪水肆意的冲刷着她的脸颊。
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!
因为于明从小就受到环境的压迫,生活的拮据,以及生活的负担,让他的思想变得成熟,他的心里生成了很强的责任感,而他的心智也磨练的十分的坚毅。
看到自己的母亲,有些无助的痛哭流泪,他并没有随声哭泣,而是将双手缓缓的伸了起来,在叶雅清的背后逐渐合拢,缓慢的拍打着母亲的后背。
而他的嘴唇,却被他的牙齿死死的咬住,头部微微向上抬起,坚强的性格让他忍受住,眼眶之中打转的泪水,不让它滑落下来。
偌大的小院之中,只有这对母子紧紧的站着,无助的抱在一起,身为母亲的叶雅清,正在痛哭流泪之中,而身为他儿子的于明,却只是沉默的拍打着她的后背。
时间,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幕上;时间,又似乎在他们痛哭流泪的时候,悄然流逝了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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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候,向凡没有打断于明的话了,他只是紧握双拳,静静的听着,腹部缝合的伤口传来的疼痛,他丝毫没有任何在意。然而,他的双眼之中,却变得十分的冰冷!
在寂静无声的地下洞穴之中,于明的声音淡淡的回转着,昏暗的灯光,似乎变得更加得昏暗了,如同于家人当初的心情一般,变得黯然无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