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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半,向凡的房间。
为了明天凌晨的锻炼,于明今天准备睡在向凡的房间,两人同张床睡觉也不是第一次了,也没什么尴尬之类的,毕竟都是两个性取向正常的大男生。
洗完澡、吃完夜宵之后两人躺在了床上,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向凡来说,实在是很平常以及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了,然而,对于三好学生加乖乖少年的于明来说,实在有点惊心动魄!
然而,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,让于明知道了自己是多么幸福的孩子,世界上有那么多拿着微薄的工资养家糊口的,老爸开饭馆虽然有点累,但至少衣食无忧,一家人还能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围炉夜话,能让他没有丝毫杂念,一心一意的去读书学习。
人们往往都看不见身边的幸福,好高骛远追求不切实际的目标,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,可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!
“向凡,你说那个老二的‘媳妇’怎么办?”于明睁着双眼对着天花板,有点多愁善感地说着话。
“你别多想了,听叔叔的话知道吗?这不是我们孩子能操心的。”
对于曾经经历过杀手生涯的向凡来说,其余的任何人都可以无视,因为自己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。只有于叔叔、叶阿姨、于明以及那位十几年未见面的爷爷才是他所重视的人,严格来算的话,组织里面勉勉强强有几位搭档还过得去,以及那位不言苟笑、严以律己的老师也算一位,假如没有他对自己的严格训练,没准自己已经死在了哪个旮旯里面了。
“不管了,我准备把我存的钱都拿来,寄给老二的‘媳妇’先。”于明的双眼闪闪发亮,好像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很重大的决定。
“你确定?那可是你存了好几年的‘美好回忆’,就这样送人了?还是个只认识了几小时的‘逃犯’,值得吗?你就确定他们不是骗人的?来博取我们的同情放他们离开。”
平日里,一副对任何事物都淡然处之的向凡,此时却有点难以释怀,那个玻璃罐记载着于明难以割舍的“第一次”,就这样送人了不会觉得可惜吗?为了这三个素不相识的人真的值得吗?
然而,向凡却忘记了,他自己不就是被于丨大海父子俩救回来的吗!他们当时不也素不相识吗!父子俩从来没有考虑过,值不值得这个问题,他们只是觉得,在力所能及的能力范围内多帮帮忙,良心也过的去!
“嗯……值得。至于是不是骗子,不至于吧,再穷凶极恶的人,也不会诅咒自己的家人的!”这一刻,于明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,伸开双臂打了一个大大的“哈欠”,洁白无瑕的大门牙在窗外霓虹灯的映射下,竟让这个笑容显得愈发亲切!说到底,他也还是个孩子,对于孩子来说,想通了一件事情,心里就觉得舒服了、满足了!
“唉,于明你还小,殊不知社会复杂,人心险恶!”
“哈哈,咱俩差不多大吧!睡觉吧,明天要早起锻炼了。”
向凡突然想起了一句话:一件事情,想通了就是天堂,想不通就是地狱。既然活者,就要活好……有些事情,是否能引来麻烦和烦恼,完全取决于我们如何看待和处理它。想通了,明白了,最后做了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,这就是快乐的源泉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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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凌晨三点半。
向凡比以往早起了半小时,摇了摇身边的于明,轻声说道:“于明,起床,准备锻炼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向凡穿好衣服洗脸刷牙,顺便下楼做了早餐,这一切都是在无声无息之中完成的。过了十多年的杀手生涯,简单的烹饪向凡还是游刃有余的,加上这段时间和“于丨大厨”偷师学艺,他可以很自豪的去任何星级酒店任职,当然,前提是要有证书先!
准备好了一切,悄无声息的来到四楼,看着床上做着春丨梦一脸傻笑的于明,向凡笑着叹了口气,颇有些无奈,要不是怕耽误了学武的最佳时期,其实不应该起这么早的,伸手拍了拍他露在外头的大腿,轻声地喊了一句:“于明,快起来啊,时间不够了。”
“嗯……再睡五分钟。”
五分钟后,向凡一脚踹了过去,声音还是很轻很轻,他不想惊动楼下休息的于叔叔和叶阿姨,“给我马上起来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
又是n脚踹过去后……
“呵……啊……”
在向凡的连环脚下,于明打了个“呵欠”只能无奈的起床,只不过双眼眯成了一条缝,让人毫不怀疑,要是合起来他又能睡一觉了。
某些事情的第一次总是特别痛苦的,譬如第一次早起苦不堪言,譬如第一次分手撕心裂肺,譬如第一次,嗯……痛并快乐着!
等于明穿好衣服洗脸刷牙下楼吃好早餐准备出门的时候,时间已经快四点半了。
向凡心里悲哀的想着:看来早起是对的,嗯,严格来说时间还不算太晚!
按照他的想法,每天早上三点半起床,以于明的速度长跑到自己常去的训练地,正好一小时,然后先扎一小时马步,再练习点腿法、内家拳和外家拳,等到于明适应了现在的锻炼强度,将身体的柔韧性协调好,基础打牢靠之后,向凡再传授他更高级的“杀手训练”。
然而,就是这所谓的“基础训练”,如果没有天赋的普通人也是要好几年才可以入门的,更何况是更高级的“杀手训练”以及“实战技巧”。
不过,向凡还是计划在晚上的时候,教授一点杀手的基本知识,譬如:如何进行全方位藏匿,让人毫无察觉;譬如:如何死里逃生,瞒天过海;譬如:受伤之后,哪些药物可以适合哪些伤势等等,一些基本的保命常识,可以说,向凡要将野外生存的百科全书,灌输进于明的脑海里。
至于枪械、炮弹等一些重武器,短时间内或者压根就别想了,毕竟只是想让他有自保的能力,也没准备让他去拯救世界,当然,要是有机会,向凡还是会毫无保留的将知识传授给于明。
不过,以这个基本体能训练为基础,先把基础打牢靠了,就这些而言,应付一般人已经足够了。如果于明有足够的习武天赋,必要的时候他会教授更深层次的“杀手知识”,那就是另外一种领域的知识了。
然而,看于明现在的身体素质,不说以后日以继夜,不眠不休的杀手锻炼,单单把该有的基础练习做完,有些动作还是很难到位,看来逐渐锻炼到渐渐熟悉的过程还有点遥远,现在的孩子太幸福了!
两人开始还是同步奔跑的,这还是向凡放缓了自身速度的前提,然后一前一后,到最后向凡还得跟着于明的节奏来跑。唯一让他有点欣慰的是,于明跑到训练地虽然用了一个半小时,但是,至少路上没有任何抱怨,也没有叫过一声苦,或许,是被喘息声给掩盖了吧!
……
清晨的郊外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飞过头顶的小鸟发出了鸣叫,以及小溪潺潺流水的声音。两个小男孩面对面扎着马步,双手挥着拳头打着直冲拳,坚持了五分钟后,于明已经双脚发抖了,扎马步前三十分钟看的是日积月累的锻炼,后面靠的就是自己的意志了。
没过多久,向凡也睁开了双眼,吐出一口浊气:“今天耽误太多的时间了,晚上继续扎马步,以后天天都如此。”
“唉……看来想当个武林高手,也不容易啊!”
“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不管做什么,都需要靠坚持的!”
看着于明还在颤抖的双腿,向凡突然感觉有点于心不忍,自己仍旧日复一日的重复锻炼,只是为了能够活得自在的同时活得安心,组织的“毒丨药”这种逆天的“副作用”实在让他有点惶恐不安,所以,他很需要这样的力量,甚至比以前更强大!
然而,这对于明是否公平?自己这样花尽心思,想让他进行杀手练习,不就是怕组织发现自己,从而连累到于家的时候,他有能力进行自保吗?假如没有自己,或者自己不呆在于家,是不是就另当别论了?他是否还躺在被窝里面,做着美梦睡着觉呢?
可是,自从于家父子俩救他的那一刻开始,他们的身上就烙上了他的印记。按照组织的一贯风格,调查仔细之后,有过稍微的短暂接触,估计都逃不了死亡的命运。
向凡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,才决定留下来的,既然他已经决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,那么,在于家也是一样的,在最大的程度上保护他们,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。
这,也是唯一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。
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,假如那年的绑架案没有发生,或者某些人如于家父子一般救了他,那么,他的生活会不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?
寄住在邻居家平平凡凡的度过了学生时代,大学毕业之后出去社会寻找工作,或者继续考研读博,奋斗几年之后贷款买来第一套房子,然后凭借媒婆的介绍找到一位情投意合的妻子,生一窝大胖儿女,这一辈子可能就是为了房贷车贷以及乱七八糟的贷款而奋斗,然而,每次回到家的时候,妻子和孩子幸福温馨的笑声,都会给他莫名的鼓励和动力!
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?既然老天和自己开了个大玩笑,那么,就按照自己所向往的方向前行吧,唯一感到欣慰的是,向凡在于家享受到了,从小便没有的父爱和母爱!
以及,和于明之间那亦兄亦友的手足之情!
“那么,就由自己……成为于家的‘守护神’吧!”向凡心里百感交集,喃喃低语。
“说什么呢?我们走吧。”休息了几分钟,于明感觉大小腿终于不抖了,迈出第一步之后才知道,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
“唉,真没用啊,才这点强度就吃不消了!”向凡看见于明摔在地上,那狼狈不堪的模样,打趣着说道,随后伸出了右手,笑道:“上来吧,哥哥背你回去!”
于明在地上使劲的拉了向凡几下,想让他也来个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感觉,可惜,想法是美好的!向凡纹丝未动,反而拉起了他。
“向凡,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习惯,现在的锻炼强度呢?”趴在向凡的背上,于明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颠簸,反而有种登高望远的yy感。难怪古代那些公子少爷出个门,十几步的距离也要骑个马,要的就是这种睥睨天下的优越感啊!
“这些,还只是个开始而已,以后的强度会越来越大的。”
“我的天哪,那什么时候能到头啊!?”
“小弟弟,学无止境啊!”
……
清晨第一缕阳光从东方慢慢升起来,圣洁的光束向着四面八方照射,似乎要将大地包裹在怀抱之中般,路上,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,地上拉长着两人的身影,空气中弥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