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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逐渐陷入黑暗,黑夜到来。
“大爷,那我爷爷说没说他失踪的那一年去了那里?”
向凡之所以穿过千山万水跑到他那存在感并不高的老家来,除了因为杀手组织的事情让他有些烦心之外,他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他爷爷的下落,如今似乎达到了某种目的,充满着无尽的期待看着王大爷。
“说了。”王大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:“一夜没睡,第二天你爷爷又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样子,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,但是看着他满头的黑发逐渐泛白,而脸上也已经刻满了憔悴,其实他内心的情绪如何,我也能想到一二。”
“不过他似乎害怕别人担心,一直刻意的表现十分从容,甚至有些无所谓的样子,或许就是怕弄丢了他孙子的我自责而已,说实话,我真的挺自责的,甚至想过一死了之……”王大爷摇了摇头,有些自嘲的笑了笑,“那天起来之后,我立刻前往厨房做了点东西给你爷爷吃,然后我们就坐在这里,边吃着早饭,边聊着曾经的往事。”
“你爷爷在你十一岁左右的时候离开了,他其实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失踪,离开之前曾经叮嘱过我,让我好好照顾年幼的你,我也满口答应下来了。”王大爷笑了笑,“这就这样,在你十二岁失踪的这段时间,我成为了你的监护人你的爷爷,那段日子其实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过的也很开心。”
向凡听到这里,有些感激的笑了笑,笑容十分的温暖,但在这个黑灯瞎火的庭院之中,不知王大爷能否看到。
“你爷爷和我说起,他之所以离开,是因为生病了,具体什么病症我也不知道,但是看他的脸色与描述,似乎很严重。他离开这一年多的时间,都是在治疗与检查之中度过……”王大爷说着说着,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他那时候回来,也是在检查无果之后,准备回来最后看一看你的,但是却发现,你失踪了。”
向凡在脑海之内过滤了一遍王大爷所说的并不详细的信息,然后轻声问道:“大爷,如果这么说,我爷爷最后是因为无药可救,才回来准备看我最后一眼?那后来呢?他是又离开了吗?”
“是啊!那天下午的时候,他就再次离开了。”
“大爷,我爷爷离开前说过什么没有?”向凡听着这话语,立刻询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王大爷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,立刻说道:“不过,你爷爷似乎说过,好像是他同学之中有个医生,在帮他治疗什么的。”
“同学?”向凡双眼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他只知道他爷爷功夫不错,毕竟祖宗传下来的,但是他并不知道他爷爷读过几年的书,毕竟那个年代,文化程度高的并不多,当眼下也只有这位邻居老大爷知道了,向凡立刻问道:“大爷,你知道我爷爷在那里读过书吗?”
“不清楚。”王大爷和煦的笑了笑,“我只知道你爷爷文化程度很高,或许是什么大学生也说不定。”
“开玩笑吧。”感受到王大爷的心情逐渐好转,对于曾经那种往事的愧疚也逐渐淡化了许多,向凡也露出了笑容,打趣道:“那个时候,饭都吃不饱,哪还能读那么高的大学啊,而且,我们这边有什么大学吗?哈哈……”
如果向凡的爷爷读大学,那么按照时间来推断,应该是抗日战争的时候了,那时候兵荒马乱的,怎么可能还跑去读书嘛,如果说他爷爷参过军,打过鬼子,向凡还比较相信一点。
“呵呵,或许吧。”王大爷也随之爽朗的大笑了起来。
将尘封的往事叙说出来,而沉淀在心里让他愧疚的事情似乎也随着向凡的回归变得淡化了,王大爷现在的心情可以说十分的兴奋,笑声之中也透露出那种心愿达成的情绪波动。
哈哈大笑了一会儿之后,王大爷似乎感受到了夜里的凉风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立刻有些关切的问道:“看我,都老糊涂了,向凡,你刚刚回来,晚饭都还没有吃吧?快去王爷爷家里,我给你下点面条。”
“不用了王爷爷,这样太麻烦了。”向凡笑了笑,随后将身旁的背包拿了出来,拉开拉链,里面慢慢的都是吃的东西,他笑道:“其实,吃的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……就是可能要麻烦大爷,借套被褥给我了……呵呵……”向凡腼腆的笑了笑。
“去大爷家里睡吧?”王大爷却征求了一下向凡的意见,“小时候,你经常跑到大爷家里,往往都是玩闹过后就直接睡着了……而且,这边虽然我也时常打扫,但是毕竟有些不干净……”
“没事的,好久没有回来了,想在家里睡一觉,感受一下久别的味道。”向凡脸上露出了一丝长年未回有些想念家的那种情绪波动。
“向凡,爷爷一直不敢问你……”王大爷沉默了许久,终于还是问出口了,“这些年,你过得好吗?”
“大爷,你别自责了,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呢!”向凡笑了笑,随后编了一个谎言说道:“当初我离家出走,确实遇到了坏人,不过后来被人搭救了,那家人对我很好,供我吃穿住,甚至还让我上大学呢,你看……”向凡露出了胳膊身躯的,幸福的笑道:“我这身子白白胖胖的,你就知道我营养如何了!”
王大爷仔仔细细的瞧了瞧,发觉真如向凡所说,他还拿起向凡的手掌看了半天,发现没有丝毫老茧,显然没有干过什么重活,这样一来,他的心终于是全部放下了。
“爷爷的消息我也找过,但是并没有线索,然后也一直找不到时间回来,最近正好有空,所以才回来一趟……”向凡笑了笑,但笑容有些歉意:“其实说起来,还是我对不住王大爷您呢,我知道因为我突然失踪让您担心了十多年,愧疚了十多年,这都是我的错……抱歉!”
向凡的声音带着诚恳,带着歉意。
王大爷听到之后,却哭了出来,然后伸手擦了擦老脸上的泪水,喜极而泣道:“大爷去给你拿被褥……”说完之后急匆匆跑了出去,腰板挺直,行动看起来丝毫不像老年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