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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家。
屋外久别重逢的戏码似乎很快就过去了,当王大爷哭了很久之后,他笑着将向凡带向了向家,打开那脱落了油漆的大门,发出了种种的咯吱声响,老者率先踏入其中。“我有时候会过来打扫一下,里面看起来还是很干净的……”
不知是不是向凡的错觉,在他的眼中,那位似乎在他的劝说之下放下心事的王大爷,徒然停止了腰杆,他的身躯看起来不像是暮年的老者,反而有种甚至连年轻人都无法企及的巍峨感,但是,熟悉的房屋却打断了向凡的思绪。
向凡的老家,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四合院,从大门踏入之后就能远远的看到了北方的正房,环顾四周,东厢房和西厢房似乎也清晰的出现在向凡的眼帘之内,被四面围绕的庭院之内倒是摆放了一些陈设,简简单单。
随着逐渐的深入,向凡渐渐的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事情,在这间简单的四合院之内的童年,那时候在爷爷离开之前,似乎有着快乐、辛酸、幸福等等,当然,对于父母的记忆却始终没有。
王大爷说的果然没错,向凡凭借过人的经验一眼就能分辨出来,这里确实经常打扫,里面看起来一尘不染,甚至有几株大树在那随风摇摆着,当然,最引人注目的唯有那颗大槐树了。
“还有记忆吗?要不要我带你四处看看?”王大爷似乎心情好了起来,甚至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洪亮了,双眼更是炯炯有神,但脸色那和煦而温暖的笑容却始终不变。
“不用了。”向凡摇了摇头,伸手一指:“那里是爷爷住的正房,旁边是爷爷的书房,东厢房是我住的,西厢房一直都是空置的,放些杂物,旁边是厨房……”向凡有条不紊的说着,逐渐的变成了主人在介绍着自家的房子摆设一般,十分的自然和熟悉。
王大爷笑了笑,两人走到了庭院边上的石椅上面坐着,就在逐渐陷入黑暗的黄昏之前,一种曾经的熟悉之感逐渐的回来了,让向凡感受到了一种家的感觉。
“唉。”轻声的叹息了一声,王大爷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落寞起来了,“如今你回来了,老向却不知所踪了,如果爷孙俩能团聚,那么该多好呢。”
原本正在回忆往事的向凡,突然被这句话给打断了思索,思绪也逐渐清醒了过来,随着王大爷的话询问了下去,“王大爷,其实我这次回来,就是想问一问,您有我爷爷的消息吗?之后,他还有回来过吗?”
“有的。”王大爷点了点,很是肯定的回答了向凡的疑问。
听到王大爷的声音之后,向凡整个人都如同触电一般有些不知所措,甚至连接下去该询问什么,都不知道了,脑海之内产生了短暂的空白,随后,一种恨意再次席卷上脑海。
如果不是杀手组织,他或许会一直和他爷爷幸福快乐的生活在这里吧。不过如果不是杀手组织,如果不是秦锋,或许他也遇不到于家这家好人了。
“我爷爷当初为什么要离开,他有说吗?那么后来……他又离开了吗?”向凡突然停顿了下来,脑海似乎想到了不好的预感,他爷爷既然回来了,那么为什么不见人影?是出去找他了?还是已经……
“是的。”王大爷点了点头,伸手从口袋之内掏出了香烟,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气,吐出来之后,才再次开口:“当初你走丢之后,我发动乡亲找过,可是,却没有结果……对不起。”
王大爷又再次到了一声歉,向凡从这话语之内感受到了浓浓的歉意,想到了杀手组织的恐怖,乌列尔的实力,自然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察觉到一丝蛛丝马迹了,他释然的笑了笑:“我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
直到这一刻,向凡也没有解释他去了哪里,而王大爷似乎也没有询问,似乎两人默契的跳过了这个话题,似乎他们都知道这其中有着什么难以言喻的悲惨经历吧。
“你爷爷在你失踪之后不久,回来了,我当初将你的事情告诉了他,我原本以为会受到你爷爷的责骂,却没有想到,他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然后回到了这个家里……”王大爷看了看这件四合院,凄惨的笑了笑,“我害怕他做什么傻事……你知道的,一个老人家没了孙子之后真的可以说孤苦无依了,所以那天夜里我不敢睡觉,偷偷躲在屋外以防万一。”
“夜里的时候,事情真的发生了,你爷爷发出了惨叫声,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菜刀一刀一刀的割着他身上的肉一般,连我听着都有些痛疼,当我冲进他的房间时,他只是有些失心疯的跌坐在地上,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气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死了一样。”
向凡听到王大爷的叙说,脑海之内似乎自动生成那天晚上的景象似得,突然感受到他爷爷那种丧孙之痛所带来的悲惨心境,无法言语。
“我是个罪人啊,如果不是我……”王大爷似乎回想起那天的情景,眼中再次蓄满了泪水,然后掉落下来,“看着他的样子,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,只能陪着他坐在地上,就那么坐了一夜……第二天清晨,太阳照射进来的时候,你爷爷却突然整个人变成了一个人似得,再次恢复了曾经的那种淡然,从容?就好像,你失踪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。”
“后来,他就像你我今天这样,坐在这里聊起了天,说起了他离开的种种事情。”伸手随意的摸了摸脸上满脸的泪水,王大爷再次深吸了几口香烟,然后将烟头仍在了地上踩掉火星。
听到这里的时候,向凡知道重头戏到了,他立刻有些着急的询问道:“大爷,那我爷爷说没说他失踪的那一年去了那里?”他想知道这个答案很久了,甚至说,这个他奢望知道的答案似乎成为他了的怨念,对此念念不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