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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王紫江,让辰楠产生了危险感。
所以他拒绝了紫江,而选择了敖昆,还有三天时间开启浮生路,辰楠不希望生出太多事端,若是紫江真和浪天河交好,那么到中央区域,见到了浪天河自然就会知晓,现在他还是比较信任敖昆。
“紫江兄,在下就先一步和小兄弟喝酒了,小兄弟,请吧!”敖昆哈哈笑着,做出一个请的姿势,辰楠微微点头,向着天之城池而去,敖昆和他虽然不熟,但是有敖雨在,相信对方也不会做出什么,何况他和龙族,也没有什么恩怨。
而经历了之前的变故,没有把握的前提下,也没有谁敢打苍天剑的注意,敖昆,同样不会有把握。
三个人,同时向着天之城池而去,敖雨也在一行,他是跟着辰楠去的,并不是因为敖昆龙族之人的身份。
留下众多妖修感叹,竟然拒绝了紫江,他们看紫江的眼神,可不怎么好,只有紫江摇头,轻轻摸索着白皙的手指,道,“可惜一曲断魂伤,是没有机会让你见识了!”
不过这句话,辰楠是没有听到了,他已经随着敖昆,进入了天之城池。
此次进入天之城池,再无一人胆敢阻拦,毕竟不论敖昆在身边,就是之前见到苍天剑无上威压的妖修,各个心胆俱裂,虽然明白辰楠不可能随意掌控苍天剑,可是一旦和那个人有联系,那么动手之前必须慎重,而且苍天剑本身,也是极其恐怖。
一座豪华府邸,装饰华贵,门前挂着龙族敖府四个字,走进广阔的大厅,里面空无一人,这其中只有敖昆一个人,不过就算只有一个人,也足以让天之城池四方群雄不敢放肆。
“请坐!”敖昆很客气给辰楠请坐,辰楠也是毫不客气坐了上去。
“少爷!”
敖昆转头看向了熬雨,面带几分苦涩,却见他摆手,坐到了辰楠的旁边,“敖昆兄还是叫我名字吧!在下早不是龙族之人,从被驱逐的那天开始,我就不是龙族的人,至于我的名字,也和龙族无关!”
旁边的辰楠,目光里多了几分异彩,敖雨和敖昆的关系,似乎不简单,或许和熬雨的身份有关,恐怕在龙族的地位不低,不然敖昆,也不会叫他少爷。
看敖昆打算把首座让给熬雨,而且卑躬屈膝的模样,似乎是仆人,那么熬雨的身份,就值得人揣测了。
“好吧,既然你还是没有了却心结,那敖昆也不强求了,这次进入这里,也是你哥的意思,他不希望你太拼命,他还是担心你的。。。”
最终是没有坐下,敖昆就这么站到了大厅里,看着熬雨失神,颇为怅然之色。
“我哥怎么了?”熬雨提到他哥,似乎紧张了几分。
敖昆苦笑摇头,“你哥的处境非常不好,如今遭到挤压,因为那件事,许多长老屡次开会弹劾,他的地位堪忧。”
熬雨神色一怔,拳头不自觉捏紧了几分,冷道,“父王,他不管么?”
“龙王的处境也不见得多好,他当初驱逐你,是有他的苦衷,希望你能够理解,虽然名义上是龙王,但是那些方家长老,随时可能将他踢下来,他想要你哥经历磨练,早点成长,龙王他,可能最多百年时间,就要飞升上界。”敖昆苦笑着。
听到两人的对话,辰楠的心头涌现许多念头,龙王?
平复了心神,辰楠还是忍住了好奇,他们的对话还是不要参合,他虽然知道熬雨的身份不简单,但是现在才明白,他的背景可能极其恐怖,他的父亲,居然是龙族的龙王,整个太虚界几乎最强的种族,他们的王者,是熬雨的父亲。
虽然如今看起来,龙族内部的关系很是混乱,龙王的儿子,居然遭到了驱逐。
熬雨沉默了下来,虽然他的表情格外平静,然而辰楠发现,他的手掌微微颤抖,按在椅子上,椅子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显然他的情绪波动很大,不知道是在想什么。
“你现在一定很疑惑吧?”熬雨看向了辰楠。
辰楠点头,“的确很好奇,不过你要告诉我,自然会告诉我,不告诉我,我也不会去打探别人的秘密!”
他说的倒是实话,熬雨是龙族龙王的儿子确实让人震惊,不过也仅仅是吃惊而已,没有其他想法,这是别人的事,和他并不会有什么关系。
“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秘密!”熬雨道。
“龙族当中,核心成员有方,敖两家,虽然对外团结,但是龙族内部争斗不断,也是因为这两家在争夺龙族控制权,而如今方家势大,掌控着龙族,包括上界龙族,也是方家执掌,不过我龙族王者,必须是神兽五爪金龙,而如今太虚界龙族,只有敖家有五爪金龙,也就是我父亲,我和我哥虽然血脉强大,但是成不了五爪金龙,始终成不了龙王,所以这个位置,成了我父亲的专属宝座,然而方家如今势大,执掌着龙族,我父王名义是龙王,但实则只是一个傀儡!”
说到这里,熬雨的脸上浮现了嘲讽之色,“所以我父亲,为了避免太虚界和上界方家打压,他改姓方。”
辰楠的心头一震,龙族王者,何等绝世风华,整个太虚界,都是至尊强者,然而面对内部打压,竟然被迫改姓,这是多可笑又悲哀的事情。
沉默了半晌,他继续听着熬雨说。
“后来他们要求我和我哥也改姓,我们不同意,最终他们随便找了一个理由,我父亲就把我驱逐出了龙族,我哥没有改姓,留在龙族,却也遭到了排挤,如果不是敖家依旧有许多龙族长老在背后支撑,可能我哥也免不了驱逐下场。”
“龙王是为了你好!”敖昆实在不忍心,熬雨在外人面前折损龙王名声。
熬雨摇头冷笑,“为了我好?所以龙族堂堂五爪金龙,连姓斗改了?然后听几个方家长老的话,把自己儿子驱逐出龙族?”
敖昆无言,终究是挥手,“罢了,今天不谈这个,三天后浮生路开启,我和你一起进入中央区域,你好好准备一下,十大妖神殿,会有龙族的!”
他知道被驱逐以来,熬雨修炼比以前刻苦了许多,甚至是连死都不怕,闯过许多死亡绝地,仅仅是为了提升实力,回到龙族,却不是对龙族有归属感,纯粹是为了报复,为了泄恨。
熬雨的心里,对龙族,以及他的父亲都很仇视。
“我要和小兄弟单独聊聊,你去休息吧!”敖昆道。
站起身来,平静的对辰楠点了点头,熬雨甩手而去,唯独敖昆,神色多了几分隐晦的光。
直到熬雨离去,敖昆才打量着辰楠许久,缓缓道,“在我的心里,只有一个龙王!”
“额?”辰楠不解,却有几分明悟,敖昆负手而立,他的目光中,有着憧憬,膜拜,辰楠知道,那是钦佩和敬仰,而这个人,必定是龙王,在敖昆和熬雨的眼里,龙王是不同的人。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忍辱负重从不抱怨,雨儿他,还太年轻了,所以他哥不放心他,让我到了这里来!”
辰楠点头,熬雨的哥,就是龙王的另一个儿子,没有随王改姓,遭到方家长老排挤的人。
敖昆打量了辰楠许久,沉默了片刻,才接着道,“昔日苍天剑神,去过龙族,而龙王说他平生最佩服的人,便是苍天剑神!”
“哦!”辰楠面色平淡,苍天剑神的强大毋容置疑,他的剑道造诣接近神灵,龙王佩服他,似乎很正常。
看到辰楠的表现,敖昆开始摇头,道,“你还是不明白!”
“怎么?”辰楠颇为疑惑,这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在三千万里海域,苍天剑神算是很强大的人物,甚至在太虚界,也引起了狂涛骇浪,但是他的实力,在太虚界算不得巅峰存在,不然也不会最后被人镇压,然而当时的龙王,已经是龙族王者,他的实力,几乎是整个太虚界最强。你要明白其中差距,在当初龙王的眼里,苍天剑神不过是一个小孩子,就如同在你的眼里,一个凡人一般,他们的差距很大,然而龙王,依旧是佩服他,如果不是当初龙族内部斗争激烈,龙王都会帮助苍天剑神,也就不会让他遭到太虚界的势力镇压。”
一段话话,辰楠终于是脸色起了变化,他只知道苍天剑神很强,然而他的目光,终究是局限在三千万里海域,虽然早知道有太虚界这一说,但是他只以为,其中的势力最多比七大势力强大了一点,然而听敖昆的语气,其中差距,根本像是两个世界。
苍天剑神最强的时候,不用怀疑,怎么也是横扫七大势力,无人可挡,然而在龙王的眼里,却如同凡人一般,那是多大的差别,然而龙王,依旧是说他平生最钦佩的人,是苍天剑神,这是多高的评价,仅仅因为这个原因,辰楠也对龙王,产生了好奇,或许和熬雨的目光不同,龙族的王者,必定有其不同的价值,这是一个值得人去见识的人物。
辰楠再次想起了九霄们的图卷上,那惊鸿的画面,九霄巅峰行,上界帝王临,一剑问苍天,如果在龙王的眼里苍天剑神都是一个凡人一般,那么在那个仙界王者的眼里,苍天剑神岂不是蝼蚁一般的存在?
然而为什么,一个蝼蚁,会让上界帝王出现,甚至相交论剑,他对一个蝼蚁般的人物用剑,那对苍天剑神的尊重,可以想象,但是至于苍天剑神真正能够的魅力何在,他却是明白的太少。
至少现在知道,不光是九霄门子弟,以及三千万里海域的诸多后辈人物,尊重苍天剑神,就算在龙族这个庞然大物,以及虚无缥缈的上界当中,都有人知道苍天剑神,甚至让一个王者以意志下界,留下一副巅峰论剑的画面。
辰楠感觉自己的身体,似乎有着燃烧的血液在澎湃起来,要沸腾了一般,苍天剑神,他还是太小看了这个迟暮老人的真正力量,不仅仅是战斗力,而是真正一头巨龙,如同敖昆人王等大能,如今对他的尊重一般,苍天剑神的潜能无穷,他必将成为一方豪杰,然而想到此处,才明白如今的苍天剑神,心中有多少苦楚。
他是一头卧在南泽的巨龙,可惜折断了翅膀,他不明白到底在当年,发生了什么事,然而如果他现在想象自己被人废掉,就会明白其中的痛苦,苍天剑神的道路,应该直通天穹,成为至尊强者,飞升,然后真真正正的,和那个仙界王者,爆发一场恐怖的战斗,然而现在,一切都成了奢望,每一个看到他的人,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即将入土的平凡老人,时光磨去了菱角,将曾经的锋芒锐气狠狠的抹杀。
感受到身体当中,似乎在痛苦咆哮的苍天剑,那能听到那一阵让人神伤的悲鸣之音,那是迟暮王者的哀嚎,痛苦,无助。
辰楠的拳头,紧紧的握了起来,他真的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,心中一个简单的想法,变成深深的执念,要让那苍天一剑下,九霄再起,让迟暮老人,重新焕发活力,再次成就一方至尊王者,此刻的苍天剑,似乎第一次和他心意想通,因为在苍天剑的心里,也埋藏着这样的执念,它该被一个王者掌握,自由翱翔,霸绝诸天。
他突然之间明白,自己的身上,到底承载了多少希望,九霄门巅峰神话,相继沦落,四代弟子一门九子,竟无一能掌九霄山门,新秀弟子浪天河,问鼎人王,却同样潜力有限,注定只能在有生之年,让九霄门不至于陨落在三千万里海域,这让苍天的心里,有多少不甘,有多少痛苦。
紧闭上了眼睛,辰楠的心中,掀起了巨大的波澜,曾经许下的诺言,将成为可怕的执念,百年之内,他要让苍天剑归主,不管付出多少代价,都要让九霄苍天,一剑惊鸿。
“你和龙王很像!”
看着辰楠沉默了许久,敖昆才缓缓说道,“在你们的身上,都背负了太多的责任,然而不肯低头,至死不休,如果有可能,我真想请你到龙族坐坐,也许龙王他人家,会像欣赏苍天剑神一般欣赏你!”
辰楠沉吟,目光散发出冷冽的光辉,“如果有机会,我也要去见见龙王!”
敖昆一怔,目光多了几分异彩,点点头,“我等你!”
“先去准备吧,浮生路不好走,中央区域,注定有着龙争虎斗,十大妖神殿,也不是那么好继承的!”
辰楠点头,转过了身去,身后敖昆的声音响起,“雨儿他很努力,很拼命,证明在他的心中,是能够理解龙王的,不过想要帮到龙王,谈何容易,这次我到这里,如果不是龙王默许,我又怎么来的了呢!”
敖昆的语气,颇为怅然,龙王岂是真无情,世间多少人,忍辱负重,从不需要别人的理解,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,即便是龙王,也是这般人物,仅仅是让敖昆进入幽暗深渊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龙王会因为这件事情,再次遭到方家长老的打击。
世间多少人,背负着不该自己背负的痛苦,放下只在一念间,然而谁也不敢放下,辰楠只是平静的,去承受着,哪怕前方道路坎坷,荆棘遍地,桀骜的灵魂,也不甘认输,放弃,不可能。
至死不休的信念,在支撑着他们,或许龙王,也是背负着如此的痛苦,不放下,是责任,背负着,忍受着,同样是责任。
将熬雨驱逐,也是做父亲的责任,辰楠相信,这真的是为了他好,因为留下来,熬雨会经历更多的痛苦,而在深刻忏悔自己无能的龙王,也默默承受了更多,熬雨会努力,龙王也在努力着。
这个时候辰楠,也在努力。
深深的执念,就是一种责任,让他无畏无惧,怎可让那潜龙在渊,孤苦终老,怎可让那苍天之剑,沉默一生。
终究是走出了大厅,辰楠多了一分觉悟,一分责任,一分执念,苍天剑神,对他的帮助已经难以偿还,不管是天谴教诲,还是万法造化恩,亦是封魔祭坛中,那一剑擎天,剑神意志对决上古魔王,还是九霄天台上,迟暮老人残年之躯再次一剑破空,七羽惊退,都让辰楠颇为内疚。
那年迈的老人,或许还在九霄后绝峰的石洞里,偷度着余生然而就在刚才,还以万法教苍天,一剑弑群雄,让这天之城池无尽妖孽,畏惧他。
他们怕的,不是自己,而是那个老人。苍天剑相信的也不是他,而是那个老人。
敖昆真正尊重的,也是苍天剑神,和苍天剑主人的身份,而不是他辰楠。辰楠拳头紧握,他的心中在怒吼着,咆哮着,如狂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,此剑有灵有性,他的实力,根本无法掌控,而用苍天剑保命,是对剑的侮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