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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楠盯着伊人雪,终于是选择了沉默。
两人无话,对视良久。
“抱歉,我有些管不住自己!”辰楠道。
伊人雪回过头,盯着远方天际,一直没有说话,直到一道身影走到她的面前,剩下一个背影在眼前,带着无尽的孤寂和落寞,在其中,却蕴含着几分执念,久久不散。
在他的身躯当中,有着桀骜不驯的孤僻和张狂,凛然于世的张扬,深邃明亮的眼眸凝视着远方,眺望着苍穹,倒映着的影子,像是一口充满了冷锋的利剑,屹立不朽,放荡寰宇内,不拘天地间。
“如果你不习惯开玩笑,那我倒是可以相信,自己在见证一个神话的崛起!”伊人雪盯着辰楠背影许久,轻声道。
辰楠回头,锐利的目光看着伊人雪,肃然道,“如果你真正有了解一个男人,就不要把他的话,当做开玩笑!”
“也许我会!”伊人雪莞尔一笑,那美眸当中惊艳的光芒,让人迷醉不已。
“可以告诉我,你来幽暗深渊是为了什么吗?”辰楠道。
对于伊人雪到幽暗深渊的目的,他特别好奇,九成九的妖修,是为了其中机缘,为了里面可能出现的传承功法,和上古妖修留下的宝物,天赋神通,为了变得强大,辰楠也进来了。
伊人雪道,“我想知道,幽暗深渊,是不是和莽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莽?”辰楠疑惑起来,他知道这个莽,定然是天地混沌一片,人族未生的时候,那个万千妖兽始祖的莽。
“对,因为我要寻找到莽。”
“找莽干什么?”辰楠愈发好奇,这个仙女一般的女子,为何要寻找只存在传说当中的莽,而且据说莽,已经死了,被残暴的荒所杀,仅仅是因为他生了鱗,而荒不喜欢鳞。
像是陷入了沉思,伊人雪的雪白玉臂,轻托着白色的长裙,优雅的放在身前,白色面纱下的脸庞,在朦胧当着浮现出了绝美的轮廓,“是因为一个诅咒,九曲诅咒,而我是一个被诅咒的人!”
辰楠一怔,被诅咒的人?难道她讨厌可怜这两个字,是因为她被诅咒了么。
“是,什么诅咒?”
“天地有九曲,九曲动乾坤,我是一个应曲而生的人,本来作为一个不多的能够奏响九曲的人,我该是幸运的,可惜命运告诉我,我的使命没有想象当中的光荣,这个命运安排的使命,实际上是一个诅咒,每九年当中,我必须寻找到九曲之一,然后奏响它,然后我的寿命会再延续九年,一直到九曲全部奏响,我的使命,也就结束了!”
伊人雪的眸子里,透着无比的悲凉和落寞,让人看的憔悴无比,辰楠心底没来由的一颤,这当真是一个九曲的诅咒,邪恶的诅咒。
“使命结束,是什么意思,死么?”
“不知道,但是可以肯定,如果我没有按时寻找到九曲的话,我的命,一定会被命运收回!”伊人雪的声音无比惆怅,像是透着万古的痛苦和悲哀。
辰楠的心中,浮现出了无比的怅然,道,“那下诅咒的人,到底是什么人?”
伊人雪说命运,但是他不相信,所谓命运,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存在,没有人能够决定别人的命运,然而伊人雪的命运,却被别人掌控着,这让他的心,在莫名的颤抖,他不希望看到这么一个女人,在他面前陨落。
“我的师尊!”伊人雪平淡道。
眼睛里异光浮现,辰楠紧盯着伊人雪,她的师尊,会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呢?然而伊人雪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,自嘲般的一笑,“你还是不要去想这些,也不要有任何帮助我的想法,因为那没用,我没办法描述你们的差距,但是可以肯定,总之很大,也不要以为区区九霄门能够改变什么,除非。。。”
说到这里,伊人雪突然闭上了嘴巴,辰楠反而紧张了起来,“除非什么?”
伊人雪却是不打算说下去,道,“总之现在的你,和一只卑微的蝼蚁没什么区别,你不明白我背负的命运,或许永远!”
辰楠沉默了下来,很久很久,才看着天空出神,他回过头,目光盯着那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眸,道,“我不希望自己在你的眼中,也是一只卑微的蝼蚁,如果你不相信奇迹,我会让你看到奇迹!”
他的话,有几分青涩,却充满了坚定的意志,在此刻,就已经埋下了深深的执念,他能够理解伊人雪的那句,他无法理解他背负的命运,或许永远,是认为他一辈子,都无法站到那个高度去,也就永远,成为她眼中的蝼蚁存在。
“我很希望自己相信,但是一个人,是不会听一只卑微蝼蚁的誓言,而是想看到行动,看到那只蝼蚁,以高傲的姿态出现到面前,才会相信,这真的是奇迹。”
伊人雪的话很平淡,却足以让辰楠的意志,愈发坚定,他点点头,道,“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很久,你现在要去寻找九曲,还是?”
“我手里的这面琴,在弹奏第一曲魂归天命的时候,就已经断了琴弦,而在七年前,我前往暗影,盗取了他们的圣物黑暗之魂重新锻造了琴弦,在仙岛上,又一次弹奏第二曲,九霄轮回曲,再次断了琴弦,而在剩下的八年时间里,我要找到第三曲,逍遥无极,听说幽暗深渊,是莽埋骨之地,我希望找到莽筋,来续接琴弦!”
辰楠安静的听着,明白了这所谓九曲诅咒的过往,才意识到伊人雪为何会被暗影组织追杀,而后会有仙岛上,红尘一曲动山河,魔道菩提破祭坛,七羽镇九霄,每一次九曲绝响,都会伴随巨大的动荡,带来不可预料的变化。
然而这就是她背负的使命,若是八年内,没有找到第三曲逍遥无极,或者没有寻找到合适的宝物来续接琴弦,她一样会死。
“让我帮你好不好?”辰楠认真道。
他突然觉得,在这个圣洁的外表下,是一个柔弱的身躯,她身上背负的东西,实在太沉重了,那是一个被诅咒的命运,辰楠不想她背负的那么沉重,希望自己,可以为她分担一些,不带任何目的。
“你觉得你能帮我?”伊人雪笑道。
“嗯!”辰楠很认真的点头。
伊人雪旋即笑了起来,抚媚的画面令人迷醉,她缓缓后退了,道,“如果你觉得你能帮我,那就先替我解决现在的麻烦吧!”
辰楠一愣,随即感觉到了什么,回过头来,自前方密林深处,走出了三个带着邪笑的妖修,两个元婴中期,一个元婴初期,辰楠不由的面色凝重了下来,看样子颇为棘手呢。
“嘿嘿,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还有着一个美人,倒是便宜了我们!”三个妖修嘿嘿笑着,带着几分猥琐的看了一眼伊人雪,均是震惊无比,世上竟然有这般女子,然而他们亵渎的念头,却依旧是滋生出来,如此高贵冷傲的女子,多想压到胯下,任凭驰骋,他们的淫邪的目光,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伊人雪,将辰楠给忽略了。
见到三个妖修,伊人雪的面色冷了下来,道,“你最好快点,他们的样子让我很讨厌!”
“好吧,要不了多久!”辰楠的拳头紧握着,一道杀意飘出,几个人的目光,实在让人讨厌,虽然伊人雪不算和他有什么关系,但是相信这么一个女子,谁都不希望被一些恶心的人给亵渎,哪怕是对方的想法,都让人觉得恶心。
“诶,好像有个人?”一个妖修道。
“是吗?我怎么没看见。”另一个妖修露出惊讶的模样,随即三个妖修,皆是带着嘲讽的神色看了一眼辰楠,轻蔑的笑道,“小子,不想死就滚吧,这种美人不是你该碰的!”
发出了威胁,然而辰楠的目光当中,依旧是浮现出凛然之色,森冷的杀意,愈发的冰冷,让三个妖修面色一沉,冷道,“真是不知好歹,老三,去杀了他!”
“好!”
其中唯一的元婴初期妖修,咧着嘴走了过来,带着狰狞的笑意,在他的眼中,金丹后期的妖修,就是可以随意虐杀的存在,他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会败在这样一个少年手中。
然而事实告诉他,他的确败在了一个少年的手中,在辰楠的手中,出现了一把厚重的黑剑,那是他的法宝,一把三尺长剑,通体漆黑,像是感染了魔性,只是一把很普通的玄器,然而在辰楠的手中,它注定不会普通,因为一个金丹后期的人,用它斩下了一个元婴初期妖修的头颅,仅仅是因为伊人雪告诉他,不想看到对方的样子。
所以这把剑,毫无停顿的从元婴妖修的眼睛展过,直接削掉了他的天灵盖,包括其中的内丹,被瞬间斩碎,红白相间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味,其中破碎的内丹,不断释放出精纯的灵气,他的表情似乎还定格着,却再也没有了变化。
“好快!”
这是剩下两个妖修,反应过来唯一的想法,幽暗深渊当中,全部都是妖修,所以他们没有想过,辰楠会是一个人类,而一个用剑的妖修,是非常诡异的,关键是他的剑,还那么快,就像是一道光一般,收割了一个元婴妖修的生命,不仅快,而且利,用剑的少年,没有丝毫的迟疑,用他的行动来告诉两个妖修,哦不,或许辰楠只是想告诉伊人雪,他有这个实力为她做点什么。
“老三!”两个元婴中期的妖修嘶喊起来,颇为悲愤,三个妖修一母所生,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,从小一起拼搏,一起生存,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,然而今天,他们的三弟却是没有反应过来,死在了一个普通的少年手上,这让他们无比伤心,而且愤怒,杀意,终究是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,杀了辰楠,这是他们如今唯一的念头。
仅仅是一剑,自觉的辰楠的实力不简单,但是还不至于让他们害怕,或许刚才的妖修,只是没有想过一个金丹后期的妖修,会有杀了他的实力。
“杀了他!”
两个妖修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,元婴妖修的强大妖元力,肆意的爆发出来,密林当中吹起了狂风,怒吼着,参天大树在不断的摇曳着枝叶,像是要在这暴怒的狂风里,断裂一般。
滔天的杀意奔腾而来,妖元力疯狂爆发,两个妖修同时动了,两只手掌拍来,带着磅礴的元力喷发,凝聚成了无比巨大的掌印,透着蛮横的妖力,凶猛的妖修愤怒的攻击,要杀了辰楠来祭奠死去的兄弟。
而剑,是不会是迟疑的,辰楠的剑,更加不会,他的剑,像是一道光,一道吞噬着生命的光,只要一丝的停顿,都会带走一条生命,即便只是一把普通的玄器飞剑,也会拥有恐怖的杀伤力,辰楠在剑道上,拥有极度惊人的天赋,这是他在拿起剑的时刻,就已经清晰感觉到,他没有说过,剑是有灵性的,但是他能感受到,每一把剑,都有生命。
万法道同,天地万物皆在一剑中,一剑万法生,任何强大的神通,都可以在剑中施展出来。
山河元力裹挟着呼啸的三尺飞剑,紫气缠绕,张牙舞爪像是给手里的剑,覆盖上了一层紫色的帷幕,也是一道紫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,八面太乙仙斗符,在剑身上浮现出来,更加凝聚的剑意,沉沦无形当中,斩破了前方的空间,刺向了对面的两个元婴妖修。
狂暴妖野的气息在巨大的掌印当中绽放,那是妖兽的手掌,形成了奇特妖兽的攻击,两道掌印,蕴含着浑厚庞大的元力,却同样在瞬间被斩破,朴实无华的一剑,径直刺到身前。
“好快!”
两个妖修的身影顷刻间后退,避开了那闪烁可怕剑意的飞剑,剑很快,用剑的人,更快,辰楠的步伐,像是透着几分洒脱,含有逍遥意境,一步若是朝上,能踏破九天,放荡形骸内,洒脱天地间,那残留的幻影,还保持着握剑的动作,然而身后传来的冷冽之感,却告诉他们那只是幻觉,因为背后的危险,已经降临。
一步踏来一剑出,步不停剑不止,无休无尽的剑意,愈发高昂,两个妖修瞬间陷入滔天剑意的密集包围下,紫色的帷幕交织着一片死亡的大网,那是闪烁的剑光,疯狂的弥漫开来,辰楠的剑越快,身上的气势就越强,这无止境的攀升,让两个元婴妖修顿时感到巨大的压力,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。
他们第一次,开始意识到自己惹上麻烦了,一个用剑的妖修,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,然而即便是对方差了他们一个境界,但是作为一个没有什么特别的妖修,他们注定是要成为一个妖孽无数垫脚石当中,毫不起眼的一块。
这个命运,似乎格外的悲惨,他们在愤怒的咆哮,要抵抗着无形的枷锁,然而那剑光闪烁不断,人影如电光一般激射,交织的大网,愈发紧密的将他们封锁在其中,甚至让他们失去了变成本体拼命一搏的机会,因为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在变成本体的那一瞬间,被森冷的剑光,给终结掉生命。
“不!!”两声愤怒的嘶喊传来,然而辰楠的心,却是愈发冰冷,目光当中清澈透亮,但是从其中,他们只看到了令人绝望的命运,那是他们在剑下死亡的轨迹,即便在努力的挣扎,辰楠瞳孔里倒映画面,却是在变成现实,紫气裹挟着白光,白光渲染着血色,妖艳的血花,在空间里绽放。
毫无反抗能力倒下的尸体,逐渐的冰冷起来。辰楠手里的黑色长剑,没有了紫气的缠绕,没有了刺眼的白光,却沾染着殷红的血色,那般的鲜艳,一滴一滴,渗透到荒凉的地面,脚下森冷的寒意,似乎带着千古不散的怨念,那是曾经埋葬在这里的无数妖修,历经上古不灭的意志。
而地上的三个妖修,最终是倒在了一起,他们的头颅被破开,连同其中的内丹,被无情的破碎,辰楠没有去夺取他们的内丹,因为伊人雪讨厌他们,就连内丹,也该是肮脏的,作为一个剑修时候的辰楠,没有去捡死人东西的习惯,而三个妖修,也是连空间戒指都没有的,想来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在身上。
“我说过,很快!”辰楠用元力将剑上的鲜血蒸发,终究是收了回来,微笑看着伊人雪,那皱起的眉头,也是舒缓了许多,伊人雪露出几分笑意,道,“很不错,不过距离帮我,还差不少。”
辰楠从出剑,到三个妖修都死去,不到十个呼吸间,然而这短暂的时间,却发生了许多事,至少对倒在地上的三个妖修来说,这十个呼吸太具有影响了,决定了他们的生死。
而伊人雪却是笑了,虽然辰楠的实力,在她的眼中没有丝毫起眼的,但是至少,她看到了一颗坚定不移的坚韧内心,和剑一般锋锐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