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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?”宇文骁笑,什么时候,她居然这般出名了?
“可不是?”那老板见四下并无客人,也坐了下来,望着戏院的方向,“不瞒爷您说啊,我这个馄饨摊子,可也是托了姚老板的福,生意火了不少。那些来国泰大戏院来看戏的,买得到票的,谢幕之后有人会来我这里光顾,没买到票的,因为白来了一趟,怎么也会吃碗馄饨再走。您说,我这不是托了人姚老板的福吗?”
夜幕已经逐渐深沉,戏院里的锣鼓喧天,想来是今晚的戏快要落幕了,宇文骁摸了个大洋放在桌上,站起身来。
那老板望着桌子上那个闪闪发光的银元,骇了一跳:“爷,也就一碗馄饨,你这大洋,我真是找不开!”
“不用找了!”宇文骁淡淡地道,抬腿就朝着戏院的方向走去。
望着那道颀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老板呆呆地望了良久,才朝灶台边的妇人喊道:“孩子他娘,你看,大洋,是真的大洋!”
宇文骁在戏院门口来回地踱着步,不时地看着腕表,看戏的人已经鱼贯而出,里面的人已经寥寥无几,可是等了这许久,还是不见珂媛的身影。
“宇文公子?”眼前一股脂粉香味扑鼻而来,宇文骁抬眼望去,只见一打扮的很是时髦的女子一下子闪身到了自己跟前,仔细一看,却原来是珂媛的师姐安寻菲!
“宇文公子?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?是等珂媛吗?可是珂媛刚刚已经走了,你没有看到吗?”
“走了?”宇文骁一愣,有点不可置信,“不可能啊,我一直就站在这里等她,她如果走了,我怎么没有看到?”
安寻菲怔然:“你一直都在这里?可是,珂媛确实已经走了呀!我看到她走了的,难道是我眼花了?哎,彩云,”安寻菲抓住一位刚好经过身旁的一女子,“你看到珂媛了吗?她有没有在里面?”
“珂媛?”那女子一脸的茫然,“安师姐,姚师姐已经从后门走了啊,你不是看到了吗?”
“啊,瞧我这记性!对,是从后门走的,我居然给忘了!宇文公子,你这······!”
宇文骁上前一步,望着那个叫彩云的女子:“你说珂媛从后门走了?什么时候?”
彩云回想了下:“我也不记得到底有多久了。那个时候戏还没有谢幕,就有一个男子来后台找她,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,姚师姐就跟他从后门走了,那时我和安师姐都在后台!”
“一个男人?后台?”宇文骁失神般地喃喃自语着,“那么,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?”
安寻菲和彩云对望了一眼,而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:“姚师姐现在可是大红大紫,每晚来请她的人都是络绎不绝的,我们哪里好问她的去向?不过今晚的人很是特别的样子,以往别人过来请她她一般都是不予理会,可是今晚这人,来了还说不上几句话,姚师姐就走了!”彩云滔滔不绝着,一边还兴奋地问着安寻菲,“安师姐,我看今晚的姚师姐看到那人的时候,眼神很不一样哦,就像戏词里说的,叫什么含羞带怯!那个男的也好像一副很有来头的模样,你说,那是不是珂姚师姐的男朋友啊?”
安寻菲干笑了下,小心地扯扯彩云的袖子,“你个小妮子,胡说什么呢?就你话多!没你的事了,还不快回去!”
“哦!”彩云小心地望了眼安寻菲,见她朝自己使眼色,便识相地走了开去。
安寻菲尴尬地望着宇文骁:“宇文公子,小姑娘不懂事,见风就是雨的,你不要放在心上,我想珂媛她可能是······!”
“谢谢你,安小姐,我先走一步!”宇文骁步履踉跄地倒退了几步,而后转身大踏步而去。
望着宇文骁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,安寻菲嘴角浮起一个愉悦的弧度。
“姚师姐,谢谢你啊,要不是你教我,这出戏的要领我还是领会不了,这下好了,我终于是茅塞顿开,多亏了师姐你,难怪师父那么看好你,师姐你真是了不起!”
“哪里,彩蝶,你也很有潜质的,继续努力,早日出科!”
“嗯,一定,师姐,耽误了你这么久,我······!”
“没事,关键是你终于领会了,这个是重点,耽误我这一点时间不算什么,我只是晚了点回家而已,不要放在心上!”
望着那渐渐走近的两个人,安寻菲下意识地望了眼宇文骁消失的方向,那里漆黑一片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?
姚珂媛抬眼见安寻菲还在戏院门口,不由奇道:”寻菲,你不是早就走了吗?怎么还在这里?”
“哦,我落了一样东西在这里,特地回来拿的。你呢,怎么还没走?”安寻菲故作惊讶地问边朝着她身旁的彩蝶使眼色,彩蝶领会,伸手往一个方向一指,悄悄地退了下去。
“我?有点事给耽搁了!”姚珂媛边说着边貌似不经意地四处搜寻了下,却是遍寻不着。
安寻菲也是故意搜寻了番,打趣着:“咦,珂媛,怎么今晚没见你的御用司机?”
姚珂媛脸一红:“二公子说了,这几天都是他来接我,所以,郑冉这几天都不会来。只是,这么晚了,他怎么还没来呢?”
“会不会不来了,这几日传言纷纷,宾军不敌,络合失守,死伤惨重!二公子是督军府的公子,肩负着重任,这个时候,他也许是不能离开军中也是说不定的!”
姚珂媛一愣,而后才恍然:“对,瞧我都糊涂了,眼下正是他焦头烂额的时候,民众之忧,日军侵犯,他哪里还会有时间?只是,不知道他怎么样了?”
“放心,现在还没有到要他亲自上战场作战的时候,现在的他,应该是安全的!倒是你,这么晚了,要我送你回去吗?”
“不用不用,我哪有那么娇贵?以往我也是一人回去的,放心吧!哎,说着都忘了,你不是有东西落下了吗?快进去拿吧,时间不早了,我就先走了!”
看着姚珂媛伸手招来一辆黄包车,渐渐地消失在夜色里,安寻菲这才喝了声:“你们出来吧!”
“师姐!”
“安师姐!”一直隐在暗处的彩云和彩蝶两姐妹不安地走了过来,双双望着那个方向,不解地问:“安师姐,这是为什么呀?为什么要骗姚师姐?”
“你们别管那么多,拿钱就是了!”安寻菲说着,打开钱夹从里面抽出几张银票,在两人眼前一晃,“出来跑江湖,为的是什么?无非就是这个!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,又不用你们怎么样,只是说几句话而已,错过了那才叫不识好歹!”
见两姐妹不说话,只是不安地望着她,安寻菲一阵不耐烦,把银票往两人手中一塞:“这里可是五十个大洋的银票,你们先拿着!到时候还有用得到你们的地方,那时可就不止五十个大洋了!”
“五十个大洋?”彩云和彩蝶互相对望了一眼,眼里有着惊喜以及不可置信,拿起银票仔细地看了看,半晌,才惊呼着:“真的是五十个大洋!”她们何曾见过这么多的大洋?在国泰大戏院也就是跑跑龙套,一个月下来也就三五个大洋,眼下的五十个大洋,可是她们两人一年的饷银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