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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值下午,餐厅里的客人寂寥无几,留声机里正播放着京城百乐门的红歌星胡玲珑的歌曲,声音轻轻扬扬,让人如沐春风。
姚珂媛放下了叉子,望着面前正仔细地品着蛋糕的安寻菲,脸上笑意嫣然:“寻菲,怎么样?这里的蛋糕味道可好?”
“嗯,很不错!跟其他的蛋糕简直不能比!这个味,怎么说呢?太纯正了!”按寻菲也放下了叉子,一副回味的神情,忽地,像是想起了什么,一脸探究地望着她,“珂媛,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?是不是,宇文公子带你来的?”
“啊?不是不是!”姚珂媛急忙摆手,“他从没有带我来过这里,他平时军务那么繁忙,哪里还有空带我来这里?外面顶多也就去梅林!”
安寻菲闻言,眼神蓦时一暗,心里不由地寻思着他带着姚珂媛到梅林的情形,顿时胃口全无,嘴里的蛋糕味如嚼蜡。
姚珂媛却犹自未觉,顾自地道:“不过,改日若是有机会,倒是真的该让他也过来尝尝,他再法国呆了那么多年,听说这里的大厨就是法国人!”
安寻菲无心再听,一边朝着不远处的侍者招手,一边抓过自己的包包,打开了钱夹,“珂媛,今天谢谢你陪了我大半天!”
姚珂媛忙抓住她的手,急道:“寻菲,你这是做什么?说好了我请你的!”
两人正争执不下,一旁已有侍者过来,礼貌地问:“两位小姐,有什么需要我们为你效劳的吗?”
“麻烦你,结账!”姚珂媛伸手从钱夹里掏出几个大洋放在餐桌上,边阻止着安寻菲继续掏钱的动作。
身旁的侍者却是身形未动,只道:“两位小姐都别争了,你们的餐钱已经有人替你们付过了!”
姚珂媛和安寻菲闻言惧是一惊,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,而后又望向侍者,不约而同地道:“谁?”
侍者转身朝着身后一指,姚珂媛顺着侍者所指的方向望去,顿时一惊!
只见不远处的餐桌上,西装革履的宇文晃正朝着这边优雅地比试了下杯子,脸上的笑容莫测。
想着最近这段日子他总是会不时地与自己不期而遇,心下顿时有点惶惶,但是出于礼貌,姚珂媛还是朝着他点了点头,而后回头望着侍者,礼貌地道:“不好意思,先生,请帮我谢谢那位先生!就说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!只是无功不受禄,我们不好无缘无故地让他请客,这个,”说着,将桌上的几个大洋往前推了推,“请帮我还给那位先生,谢谢!”
转头却见安寻菲正满脸不解地望着自己,道:“寻菲,你刚刚不是说你已经吃饱了吗?那我们走吧!”
说完,也不管安寻菲是否会跟上,疾步地朝着餐厅门口走去。
安寻菲再次望向宇文晃的方向,却见他正满脸笑意地望向自己,心思一动,抓起桌上的几个大洋,转身吩咐侍者:“麻烦你,去跟刚刚那位小姐说声,让她等我一下,我马上就来!”
见侍者领命而去,安寻菲这才起身,掂了掂手里的大洋,抿唇一笑,推开身后的椅子,拢紧了肩上的貂毛披肩,朝着那靠窗的位置款款而去。
宇文晃兀自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,对安寻菲出现在餐桌旁没有表现出一丝的讶异,反而很是平静一般:“安老板,这个餐厅的牛排很是一绝!到这里来只吃蛋糕而不吃牛排的话那就实在是可惜了!”说完,朝着尤景旭道,“让他们再加一份牛排,要七分熟的!”
安寻菲笑,在他面前坐下,把手里的几个大洋放在桌上,几个大洋顿时发出一串叮当响:“将军好像对我的到来很不以为然?”
宇文晃这才抬眼望着面前的女人,一双丹凤眼,皮肤细腻而有光泽,整个人显得玲珑剔透,实在也是不失是个美人,只是与那倾国倾城的姚珂媛一比,实在是······
“安老板,有没有听过一句话?”
“什么?”
“既生瑜何生亮!”
“既生瑜何生亮?什么意思?”安寻菲仔细地琢磨着这句话,却是一头雾水。
“亏安老板还是个唱戏的呢!既生瑜何生亮这么有名的一句话你居然不知道?难怪!难怪啊!”宇文晃笑,端起面前的红酒轻抿了一口。
“你!”安寻菲听着他明显嘲弄的话有点恼怒,却忽地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,当下脸色暗沉,只道:“哼,你又怎知谁是瑜谁是亮?”
“你以为呢?这么明显的问题,难道还要人费力地去猜?”
安寻菲一时语塞,也就不再说话。
“想安老板你,也是貌美如花,在梨园行也是有一定的地位,那戏唱的,以在下的拙见,实在是高出姚珂媛一筹,只是,可惜啊!既然有你安寻菲,又何必再有她姚珂媛?她太出色,有她的地方,你安老板就永远只能活在她的光影下,不但戏台上如此,就连生活中也是如此,这个怪圈就这样与你如影随形!”看着她逐渐灰白的脸色,宇文晃忽地凑上前来,安寻菲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朝后靠去。
不想宇文晃却马上缩回了身子,又优雅度坐正,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道:“比如宇文骁!”
安寻菲惊了一跳,忽地站起身来,由于动作太急,餐桌一阵摇晃:“宇文晃,你在胡说些什么?”
宇文晃还是笑,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:“我有没有胡说,那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事情!”手里的叉子叉住盘子里的牛排,送到了嘴里,而后又指着侍者刚刚送过来的牛排,“尝尝吧,味道真的不错!至少比你刚刚吃的那甜得腻死人的蛋糕来的好!”
安寻菲只觉得周围刹时阴风阵阵,浑身都不由地起了疙瘩,却是轻笑着:“将军有所不知,”拿起盘子里的刀叉,随意地切开一个口子,牛排正哧哧地冒着热气,“我吃牛排,向来只吃三分熟的,这个,呵,将军,好像你盘子里的也是七分熟吧?”
“三分熟?”宇文晃颇为意外地望了眼面前的女子,想象着她吃着那血淋淋的牛排的画面,心里一阵恶寒,嘴上却是不动声色,只淡淡地道:“你一个弱女子,敢吃那血淋漓的东西?实在是看不出来!”
“安老板,”宇文晃拿起桌上的毛巾擦手,“今天时间不早了,我还有事,就不奉陪了,不过,安老板若是有兴趣,可以在三日后的下午,也是这个时间,我在凤仪轩恭候你的大驾,怎么样?别急着拒绝,我想,我们在有些地方的目的是有着异曲同工般的相似之处,也就是说,我们可以合作,大家各取所需!”
“哼,我有什么目的?”安寻菲一阵心惊。
“安老板,明人面前不说暗话,我不怕实话告诉你,我对姚珂媛有兴趣,对她身边的人,尤其是走得近的人自然会有一番的了解,而你,作为姚珂媛比较要好的姐妹,就是我要了解的目标,所以,你平日里私下所做的一些事,她姚珂媛知道的不知道的,我通通都知道!就比如,你对宇文骁的心思!”
见她沉默不语,宇文晃乘机又道:“跟我合作,我会帮你达成所愿!三天后,我在凤仪轩等你,你好好考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