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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哗--”地一声巨响,从二楼传了出来,楼下正在品茶的督军不由地皱眉。
“哟,我说大姐,这二少奶奶是怎么回事?这几天像是中了邪似的,隔三差五地闹腾,这一大家子也跟着不安生!这还是当初那个出身大家闺秀的窦氏千金么?”二姨太坐在督军身侧,尖着嗓子对陶珮琳说道。
“珮琳,乐融这样子也已经好几天了,昨天大夫不是来了么?怎么说的?”督军放下手里的骨瓷茶盅,一旁的佣人忙递上来一方手绢。
“中医西医的看了好几个大夫,他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说是受了惊吓,说是什么心病还需心药医,过几日便会好转!”陶珮琳也是忧心忡忡,她望了眼楼上,只见之前送点心上楼的丫鬟一脸愁容地从楼梯下来。
”心病还须心药医?过几日便会好转?“二姨太嗤笑,”这是哪个庸医说的话呀?这乐融能有什么心病呀?这都几日了?从督军宴请法国领事那天起,起码半个月有了吧?丝毫都不见好转,我看,再这样下去可了不得!“她转身看督军,颇为认真的样子,”督军,乐融可是窦承志唯一的宝贝疙瘩,之前那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口里怕化了!如今到了我督军府,成了这般模样,只怕到时候这窦承志那边我们无法自圆其说呀!督军,这事你可得掂量掂量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“
“嗯!”督军点头沉吟,脸色开始凝重,“珮琳,丝影说的在理,乐融病了这几日。都没什么起色,不能再拖下去,得想法子才是!好好的找大夫瞧瞧!中医西医都不行就送到国外去!总之,一定要瞧好她!”
“乐融病了这几日,怎么也都不见二公子人影?要我说呀,这男人啊,啧啧。真是令人心寒。见一个爱一个,可是有了妾室,也不能忘了最初的枕边人不是!”见宇文淮起身去了二楼。二姨太也随之起身,在经过陶珮琳身旁时,就凑了过来,用低的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。“比如督军,就是个列外。你说是不,大姐?”
说完,人已经如一阵风般飘然而过,陶珮琳只觉得一阵香气扑鼻。熏的她几欲眩晕。
“太太!”陶珮琳摇摇欲坠的模样吓了陶香一跳,她急忙扶着她,急呼。“太太,你怎么了?”
“我没事!”陶珮琳摇头。只喘着气,道,“扶我上楼吧,去看看乐融!”
二楼靠近西厢的位置,是宇文骁的婚房,自从儿子大婚之后,陶珮琳便没有来过此地,毕竟是儿子儿媳的闺房,怎么也是不便,此刻站在这里,她便觉得周身都冷飕飕的,”怎么回事?二少奶奶的房间怎么没有烧暖气?他们都是怎么照顾的?“
”娘!“窦乐融背对着她们站在窗口的位置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,好半晌才转过身子,虚弱地笑,”我没事,惊扰大家了!这里也不冷啊!你看我穿这么点都不觉得冷!“她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,一套薄款的睡衣,像纸片一样的吊在身上,这样大冷的天,让陶珮琳只觉得看着都打寒战。
她望了眼陶香,陶香立马领会,去衣橱里取了件厚睡袍披在她身上:”少奶奶,这大冷天的,你身子骨这般弱,还站在窗口吹风,一会真该着凉了!“
一旁的连妈只默默地垂泪,她上来扶着窦乐融的臂膀,求道:”好小姐,你就听我们大家的吧!都已经站了一个上午了,再这样下去,你的身子骨会跨的呀!到那时候,我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呀!“她一边抹泪一边哀求,”赶紧去床上躺着!“
到底是将窦乐融哄着去躺下了,连妈这才正视陶珮琳:”太太,我知道我作为一个下人,有些话实在是我不该说的,可是,我今天还是非说不可!“
陶珮琳心里赫然,只道:”连妈,可别这么说!你是跟着乐融进的我督军府的门,就是我督军府的人,什么下人不下人,在我心里,你就是跟陶香一样的!有什么你尽管说就是,我这里洗耳恭听!“
”洗耳恭听不敢当!“连妈瞧着躺在床上木然无语的乐融,心疼的紧,语气也不由地尖了几分,”我们小姐嫁进督军府这么久以来,她过的是什么日子,外人不可知,可是,你作为她的婆婆,相信你是一定知情的!二公子如此绝情,如此对待小姐,实在是有失公道啊!小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?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嫁进来,都已经一年多了,他们居然--居然还没有圆房--“
”连妈--“床上的乐融听到这话,眼神有了点焦距,她唤着连妈,语声悲戚,”不可再说!“
”不,小姐,我今天一定要说!太太,我说句不好听的,你不要生气!”连妈显然是已经豁出去了,“你也是女人,你也是大房,眼见着自己的丈夫一房接一房地娶姨太太进门,这种滋味,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懂!都更能体会那种刻骨铭心的痛!“
”放肆!“陶香眼见着陶珮琳的脸色都变了,她只觉得手臂一紧,紧接着感到太太抓着她手臂的手在发抖,她知道,那是太太心头一道永远的伤疤!”连妈,你不可无礼!太太也是你可以评头论足的吗?“
”没事,陶香!“陶珮琳深深滴吸气,似乎情绪平和了许多,她拍拍陶香的手,坦然地望着连妈,”连妈,你说的没错,那种痛,我比任何人都懂!“
连妈被陶香的一声喝令,心头也是打颤,本以为太太会恼羞成怒,不成想--
”对不起,太太!我实在是不该拿你说事!可是--可是--“她心头一痛,用衣袖揩拭这眼角的泪水,”我这也是心痛我家小姐呀!我从小看着小姐长大,一路看着她嫁进督军府做二少奶奶,本以为是会享福的!可是,现如今这般,这跟地狱有什么区别?有丈夫还不如没丈夫!小姐病了这多日,二公子连个影子都没见着!这世间,哪有这般无情的男子?太太,“她忽地就”噗通“一声跪了下来,对着陶珮琳就”咚咚咚“地磕头,”太太,你可得为我家小姐做主啊!她还这么年轻,难道就要这样过一辈子?“
她这猝不及防的一跪,陶珮琳早吓得手足无措:”这--这--你快起来,连妈,你快起来呀!“
陶香也急忙伸手拉她,无奈连妈坚决摇头,仍旧磕头如捣蒜,直磕的陶珮琳心头一阵紧似一阵,”连妈,你这是做什么?你以为我不想他们和好吗?我告诉你,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他们和好!这桩婚事,当初是我极力促成的呀!我答应你,马上让骁儿回来!陶香,陶香!“
”太太!我在!“陶香眼见着她情绪激动,急忙应着。
”你去,快,去军部,去双湖别馆,去任何一个地方,总之,让骁儿立刻回来见我!“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