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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白有70%的机率确定对方是韩国成。
从脸部轮廓来看,的确极有可能是韩国成,特别是刻意带着口罩,但话又说回来,莫白还有30%不确信的理由也是因为人家带了口罩,毕竟,就中国的空气质量,戴口罩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莫白先是看了眼并未离远的警察,年纪并不大,只有三十岁左右,希望不要是楞头青,就两个人便大大咧咧的走上来想找韩国成的麻烦,索性莫白的担心有些多余,那两名警察不知是没认出韩国成,还是有自知之名的没有上前来找麻烦。
而莫白确认那两名警察不会上前后,便偷偷跟着韩国成走进筒子楼,然后快步追上韩国成。
“不好意思……”
莫白从后面追上韩国成,他可以看出韩国成的肩膀微沉,似乎有点紧张,但并没有多余的动作,紧接着,莫白急匆匆的从韩国成身边跑过,举起胳膊在韩国成脸庞的边上一勾,口罩便掉落下来,随即莫白赶紧低头道歉。
韩国成摇摇头道:“没关系。”
莫白点点头,然后急速往二楼跑去,从工作服配套的工作箱里缺出一圈网线抓在手里,接着匆匆下楼,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上来找东西的模样,在楼梯的拐角处,莫白再度跟韩国成相遇,点头致意后,莫白跟韩国成擦身而过,将手机塞进韩国成的衣兜。
做完这一切,莫白走进一旁的巷子,然后翻过巷子的围墙回到筒子楼的后方,确定四下无人,便抓着裸露的水管,手脚并用的向上爬去。
四层楼的高度,同时又是老房子,墙壁上有许多斑驳跟凹陷,即便不借助齐天的聚魂,莫白也能轻易爬到楼顶,有了齐天的聚魂后,这种飞檐走壁的事情更是难不倒莫白了。
片刻的功夫,莫白爬到楼顶,然后靠在边缘的墙壁上俯瞰筒子楼的前方。
大约一刻钟后,莫白注意到有人慢慢聚集在筒子楼的前方,大概有八到九人的样子,虽然穿的都是一般服饰,但莫白非常确定这些人就是经常,因为太紧张了,甚至有人不断摸后腰鼓起的地方,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便衣一样。
“这种水准……”莫白叹口气道:“真是另人担忧,不过,对我而言越紧张越好。”
莫白看着那群便衣警察在筒子楼外磨蹭,知道十分钟后,一队特保出现在筒子楼外。
这特保可不是安保公司最顶级的保镖,而是派出所中负责巡逻执勤的协勤人员,简单的说就是干着民警的活,但不属于公务员,没有正式职工合同的临聘人员,或者说的再直白些,差不多等同联防队的存在。
有这些特保人员拿着防暴盾跟塑胶棍封住筒子楼的入口,那些便衣警察终于向着楼上摸去,对于韩国成的住所,也早已经通过房东得知,但在屋顶一直打量的莫白却摇摇头。
“将近十个人,在筒子楼外逗留这么久,现在连分批上楼都不懂,这是生怕弄不出动静告诉人家自己来了么?”
莫白感觉那群警察非常的不专业,然后脸上忽然显出几分惊讶,突然的又自嘲着笑起来。
曾几何时,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,每天上学,放学,过着一尘不变的生活,直到有一天能够顺利毕业,也许自己会努力升学考研?也许自己会去找个工作?凭借自己的外语水平,无论去什么公司做个普通的翻译,应该也能有着不错的待遇,而现在,自己的生活轨迹完全变了,竟然敢指着一群警察,嘲笑他们不够专业。
人生真是琢磨不定,也许正因为如此,人生才有乐趣。
而在莫白感叹着的时候,那群便衣警察已经摸到了韩国成的门口,尽管莫白觉得他们不够专业,但这群警察还是表现出了专业的一面,四人迅速的包围了房门两侧,两人提着金属撞筒,其他人则是在稍远的地方分散开来,形成包围圈后,便打算撞击房门。
但是,就在一名警察笔着手指倒数的刹那,他们也为自己的不够谨慎付出了代价,房间中的韩国成在他们上楼的时候,便已经听到了动静。
砰!
在撞门之前,那门板便发出一声轰响,直接向外倒了下来,甚至将两名想要撞门的警察给撞开,直接压在了门板的下方。
紧接着,韩国成便从房里窜了出来,直接踩着门板,撞开楼梯方向的两名警察便往前逃跑。
“站住!”
身后的警察大声呼喝,不断向前追击,想要追上韩国成,却被韩国成撞破两道防线,一直到二层的时候,这才勉强将韩国成给堵住。
韩国成咬了咬牙,忽然低吼一声,随即便直接从二楼的走道跳下了下去,脚踩地上,随即前滚着卸去力道,便要冲出门口。
这时候,那先前安排的特保人员便起到了作用,防暴盾被迅速的竖了起来,如同一面墙壁挡在韩国成的跟前,韩国成往前冲了几米,随即便放慢脚步。
那一队特保有十个人,韩国成就算身手矫健,他能放倒十个人么?退一步说,他即便能放倒十个人,能够在短短数分钟内将其全部放倒么?何况,人家手里可不止有防暴盾,还有塑胶警棍,随便砸几下就够呛的了。
所以,韩国成犹豫了,也就那么犹豫的功夫,筒子楼里的便衣警察已经冲了出来,迅速拉开身位,呈扇形将韩国成给包围起来。
“不要动!”
“不要动!”
两边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来的。
那些警察这么喊当然没问题,但韩国成同样也这么喊,因为,他同样也有枪!
几乎是在警察冲出来的瞬间,韩国成便从腰后将枪给拔了出来,不断挪动枪口,指着那些警察道:“别过来,小心我开枪。”
“韩国成!”一名警察站出来喊道:“你已经跑不掉了,你以前也是警察,知道原则跟态度,如果你现在将枪放下投降,我可以帮你求情,在报告里写你是主动投降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韩国成骂了一句道:“用你来教我?给我退后!”
心里作战对韩国成显然没用,他曾经在派出所担任的是治安副局长,也算是冲锋陷阵于第一线的人,这种事情他自然也是常做。
那些警察只能无奈的退后一些,深怕刺激到韩国成。
与此同时,筒子楼外的人早已经早早的逃开,将筒子楼前的院子都留给了双方对峙。
韩国成拿枪指指特保道:“叫他们让开。”
先前那名警察道:“韩国成,你好好想想,你是有家庭的人,你就不想想自己的老婆?还有你的爸妈也健在吧,你儿子才七岁……”
“闭嘴!”韩国成显然不吃这一套,大声道:“我的枪里有六发子弹,没有一发是橡皮子弹,你们谁想试试?”
韩国成的威胁让那些警察一窒,放任韩国成离开是不可能的,向罪犯妥协绝不在警察的原则之内,但过度逼迫韩国成,同样让他们犹豫,韩国成手里拿的可是真枪,还不是土制货。
莫白一直在屋顶看着这一切的发生,警察不会妥协,也不会随意强攻,眼下最好的办法似乎是继续僵持下去,消磨韩国成的意志,甚至有可能偷偷求援了,这都是莫白不想看到的事情。
“应该差不多了吧。”
莫白呢喃着想了想,随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迅速的拨号。
片刻后……
砰!
韩国成跟警察陷入杀方都无法退步的僵局,却在这时候,一声枪响毫无征兆的就响了起来。
韩国成跟警察都是大惊,这种时候竟然有人开枪,无论是谁都将打破僵局。
紧接着,韩国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:“你们不让我活,我也不让你们活,来啊,有种就上来,打死你们!”
韩国成的声音在筒子楼前环绕,然后……
砰!
第二声枪响乍起,那些警察本能的就缩了缩脑袋,尽管制服罪犯是职责,但不代表警察都是畏不惧死的,他们也是人,也知道害怕。
哗啦!
与此同时,一声陶瓷破裂的声音响起,几名警察回头看去,便看到筒子楼边缘,无数的裂片碎裂的散在地上,就像是被子弹给打碎了一般。
下一秒,几名警察迅速的从后腰拔出枪来,朝着韩国成瞄准。
“不,我没干,不是我……”
韩国成大声的嚷嚷,却在这时候……
砰!
枪声再响!
伴随着那枪声,几名警察几乎是本能的扣下板机,而伴随着枪声连绵响起,韩国成的身上便溅起几道血花,身体摇晃着向后倒去,扑通一声,便直挺挺的砸在地上。
一名警察第一时间上前,却不是检查韩国成是否还活着,而是抬脚将韩国成手里的枪给踢到一旁。
紧接着,那些警察露出惊愕的表情,那枪声依旧持续,夹杂着韩国成的怒吼跟叫嚣张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,其中一名警察迅速的蹲到韩国成的身边,从韩国成的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,显示“来电”中,而电话铃声赫然就是那枪声跟韩国成的喊话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