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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探消息未果,莫白也很无奈。
他倒是理解那房东为什么如此小心谨慎,现在群居房彻查很严厉,这筒子楼指不准窝着百来口人,房东当然要小心些。
不过,探口风是不行了,总得想点其他办法,但有什么办法呢?
莫白皱眉深思,抬了抬头,忽然看到两个正在拉网线的两名电信工作人员,脑袋里灵光一闪,顿时有办法了。
电信工作人员的衣服不难弄,随便找个电信营业厅摸一套就是了,稍带还能摸来一个工具箱,齐天的聚魂毕竟不是摆着看的,要偷摸进一些展览,博物馆,或者拥有严密安保系统的富豪家中,莫白恐怕还得多练练,积攒一下经验,但随手摸点东西,对莫白而言却是贼顺溜的事情。
打扮成电信工作人员,莫白重新回到筒子楼,那名房东的目光是要避过的,毕竟人家见过自己,而除了那名房东,其他人都不是问题,走入筒子楼后,见到莫白一身电信工作人员的衣服,没有任何人怀疑,也没有任何人上前询问半句。
一楼有几名老人正在侃大山,莫白避让后,直接上二楼,有人两名老太太正在一边洗菜,一边互相八卦,莫白只能再上一层,这回楼道里终于没人了,莫白便将耳朵贴在房门上。
这种筒子楼的房子,通常只有二三十平一间,非常的狭小,同时隔音也差,稍微有点动静都能听见,而莫白听了半分钟,没有任何的声音,便确定房间无人,从袖口捏出一根铁丝,插入钥匙孔戳了两下,嘎吱的一声,门便打开了。
这锁也是古董锁,路绮雅那样玩高科技的贼来开,恐怕真不一定能玩的转,但对莫白而言是小意思,从某方面来说,齐天也是老古董,现在很多高科技设备,在齐天那个年代都没有的,但对于最常见的锁,甚至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句,这天下间没有锁是齐天没研究过的。
关门进房,莫白环顾四周一圈,然后退出房间。
婴儿车,三人合照,女性文胸,一眼就能确定这是一家外来务工人口的三人家庭,不可能是韩国成藏身点。
莫白到走到隔壁花几秒钟再度将门桶开,这回连房都不用进就关门,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,堆满了教学书籍,不是穷困的实习老师就是穷困的学生。
第三间,莫白开门,依旧三口之家。
第四间,有许多化妆品,但都不怎么高档,衣服很性感,还有情趣内衣跟圈圈叉叉时要用的安全措施,莫白猜测这屋子主人是小姐,还是不怎么高档的那种。
第五间,两口之家,单身母亲带个*岁的孩子,因为有照片。
第六间……
第七间……
第八间……
莫白将三层所有的房间都给摸了一遍,没有发现可疑的房间,基本上通过摆设,着装,用品就能大概确认主人的身份。
莫白只能走到四楼,很幸运,四楼的过道一样没人,但开了两间房依旧不可疑,都是外来务工人员的房间,唯一让莫白吓一跳的是他开了十间房,终于碰到一间有人的,没听见动静的原因是对方在睡觉,好在莫白开门的声音没惊动对方。
第十一间,莫白小心不少,多数房间都没人的缘故,是这个时间点,小孩都在上学,大人则都上班,一般只有老人才会在家,但总归有例外,刚才就碰到个在睡觉的,所以,莫白这回多听了半分钟的动静,开门也只开一条缝隙,确认没人才走进去。
桌子,椅子,钢丝床。
这种简陋到蜗居,摆设大多差别不大,但是,莫白对这间屋子的主人略有好奇,因为除了简单的桌子,椅子还有床以外,莫白找不到任何辨识屋主职业的东西,衣柜很空,只有两件夹克跟一条牛仔裤,没有多余的鞋子,没有装饰,没有照片,锅碗瓢盆都没有,食物只有几盒桶装方便面,还有一箱矿泉水。
有所疑惑,让莫白不由对房间翻找起来,片刻后,莫白拉开柜子的抽屉,抽屉垫着报纸,但看起来有些鼓,莫白拉开一看,报纸下方有一条染血纱布,一把医用剪刀,一把小镊子,跟一个放酒精棉花的医用扁铁盒。
莫白摸着下巴思虑片刻,然后拨通夏悠然电话。
“喂?”夏悠然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,似乎正在睡觉时被莫白打扰了好梦,不耐烦道:“不是把地址告诉你了么?还没有把任务搞定?”
莫白道:“这才两个小时而已,哪有这么快的,人都没见着来着。”
夏悠然打了个哈欠道:“那找我做什么?”
莫白道:“有个事情得让你帮我查查,昨天韩国成被围剿时跟警方交火了么?有没有受伤?”
“你等一会儿。”夏悠然起床,摆弄一会电脑道:“没有交火,没有受伤,中国枪械管理还是很严的,警枪也不例外,如果开火,使用子弹,必须进行记录,使用者是谁,开枪原因,是否击毙罪犯等等,但最近一周内都没有这方面的记录。”
莫白道:“那你再查查,韩国成的那把警枪是不是9mm警用转轮,手枪编号为0201168。”
“嗯?”夏悠然道:“对,就是这把枪,你找到人了?”
“确切的说是找到枪了。”莫白用纸巾裹着枪声,将手枪从抽屉的夹层里取出来道:“我想,我已经找到韩国成躲藏的房间了,而且,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原因,很可能受伤了,我在他房间找到了带血的纱布。”
夏悠然道:“你打算埋伏在他住的地方么?资料显示这位曾经的治安副局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,当过七年兵,参加过省级摔跤比赛拿过季军,不过,应该难不倒你,而且对方还受伤了。”
“太麻烦了,我想用点简单的办法。”莫白道:“能不能帮我找一段9mm转轮手枪进行射击时的录音,然后入侵一下警察局内网,从电话监听中找一下韩国成的录音,然后……”
莫白跟夏悠然通完电话,然后拨打110,通过语音转接后道:“喂,是派出所么,我要举报一个人,很像是网上的通缉犯,名字叫做韩国成,对,对,枪击案的那一个,我看到他从闸口巷21号的筒子楼里出来,不,不需要留姓名,奖金?不,不需要,我有钱,不用表彰,请叫我雷锋。”
莫白不等对方说什么,便挂掉电话。
……
莫白做完这一切,将手枪的子弹都给卸了出来,然后将手枪放回抽屉的夹层,接着放上纱布,最后报纸盖好,确定跟先前一模一样后,莫白才偷摸着溜出房间。
戴上帽子,莫白低头下楼,离开筒子楼,在附近的一间手机店里买了一部二手的手机,然后回到筒子楼,确定韩国成还没有回来,便走到楼下,站在两名正在下棋的老人身边,低头装成看棋局的样子,却一直在打量着筒子楼的入口。
韩国成会回来么?莫白相信肯定会的,因为韩国成将手枪给留下了,作为一名通缉犯,韩国成肯定不会放弃手枪这样的武器,至于留下手枪在房间,出去做什么,这有太多的可能,可能是需要吃的或者水,也有可能需要药,毕竟,韩国成似乎因为什么原因受伤了。
不过,在等来韩国成之前,莫白倒是先等来了警察,人数很少,只有两个而已,其中一个穿的制服还是“协勤”制服,显然警察局对莫白的报案并不重视,特别是莫白不肯留下姓名,身份证跟联系方式,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一起恶作剧,因此也只派了两名警察来看看情况。
这一点,莫白并不担心,虽然他并没有见到韩国成,但这事*不离十,眼下的问题是韩国成先回来,还是警察的动作更快。
大约十分钟后,两名警察房东那里打听到韩国成的长相,跟通缉令对上六七分,顿时让两名警察心惊不已,同时朝所里打电话要求支援。
莫白心中祈祷,韩国成赶在警察之前回来,当然,警察先到也可以,但有效实施布控后,很可能会直接逮捕韩国成,特别是韩国成在非持枪状态下,警察是不可能先手击毙韩国成的,这一点警方有严格的规定,持枪歹徒,枪口超过水平线,劝阻无效,情绪激动,在不得以的情况下,会进行射击。
这点可以看出来,中国警察其实挺憋屈,后勤民警也有持枪证,但有没佩枪权就两说了,而且,即便能带佩枪,开枪也有严格要求,即便能够开枪,也以射击为主,而不是射杀,优先让目标丧失行动能力,逼不得以才会直接射杀。
所以,莫白希望韩国成先回来,如果警方先到,出现交火的可能性就极小了,而莫白的运气似乎也不错,看了半个小时棋局,莫白终于看见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走进筒子楼,一直低着脑袋,不跟任何人打招呼,只是一路向筒子楼内走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