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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齐天醒了一会儿。
见到莫白跟安胖胖很高兴,拉着两人絮叨着说了很多话,但本意还是很浅显,那就是感激莫白跟安胖胖,只是这老头还是挺要面子,不好意思直说罢了。
“其实,有生之年能再见着我儿子,我已经很高兴了。”齐天拉着莫白笑道:“你们愿意带我来香港对付齐出海,我很高兴,但是,我知道不容易,千万别将你们几个给搭进去,你们想要什么,只要我有的……”
“老头!”莫白不耐烦的挥手道:“你只管看着,我们答应过的事情会做到,别说这些矫情的废话,那时候,你记得将自己的灵魂交出来,还有那些你藏起来的东西,我们可是要分一份儿的。”
齐天只道几人是为了帮他报仇,当然,莫白也不否认这是其中一个原因,但另一个原因是齐出海作为幸存者,还是悬赏很高的幸存者,实在没理由不想办法干掉他,当莫白跟着安德烈亚托来香港的时候,便已经没有退路了,不试一试的话,别说是莫白,谁都不会甘心的。
这时候,夏悠然推门而入道:“有点情况。”
莫白起身放下碗筷,朝着齐天道:“您老就安心待着,该吃就吃,该睡就睡,既然你自己都知道自己没几天活头了,那就想开一点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其他事情甭操心,如果有机会,我押着齐出海到你跟前磕头认错。”
莫白说完后,回到隔壁的房间,夏悠然指指望远镜道:“秦港生出门了,没有开车。”
如果开了车,秦港生十有*是去湾仔码头,那就属于公事,而没有开车就代表是私事,也就有很大的可能是单独一人。
莫白道:“接下去的活是我的了,安胖胖,走了。”
安胖胖咬牙道:“我是决策者,你就是一个打手。”
“现在是打手的活儿。”莫白笑道:“所以,我说了算,赶紧走吧。”
离开住宅楼后,莫白跟安胖胖跟踪秦港生,这家伙七绕不绕后,直接进了铜锣湾的商业区,随即走进一家叫做老船长的地下酒吧。
铜锣湾的酒吧还是很出名的,作为有名的商业区,到了夜晚的时候,商业区周围的酒吧就成了最好的消费之所。
莫白跟安胖胖紧随着秦港生走进酒吧,推开制成舵盘模样的大门,耳朵里便钻进一片喧闹,舞池里一堆女人正在热舞,一堆男人正在吃豆腐。
一名将头发染的像公鸡的红毛年轻人拦住莫白道:“入场费一百。”
莫白从兜里拿钱递给对方。
红毛年轻人略带轻蔑道:“人民币?大陆仔?”
“*!”莫白用英文道:“yourmother?”
红毛年轻人一脸迷茫。
莫白道:“听不懂?听不懂就好好念书,我是在问候你妈呢,就你这德行还鄙视我?”
红毛顿时怒道:“大陆仔,你找死?”
莫白道:“你碰我下试试?”
那红毛明显是看场子的,眼见莫白挑衅,立刻就要炸刺,也就在这时候,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听见动静,拿着对讲机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红毛道:“他们用人民币,怎么收?”
莫白道:“就港币那破汇率,隔三差五的贬值,给你人民币是抬举你,让你知道什么叫升值空间。”
西装男人阻止红毛骂娘,摇头道:“这位先生,我们这里不收人民币的,这是规矩,我们也没办法,如果没有港币的话,还是要麻烦你自行兑换。”
“烦不烦。”安胖胖摸出两张港币丢给莫白道:“又不是没带。”
莫白道:“你哪来的港币?”
安胖胖道:“找夏悠然要的啊,人家没港币怎么租车跟租房子?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白痴?也就在香港,用人民币也就用了,反正九七都那么久了,你要跑去英国用人民币,人家还不得揍死你?”
“我这是为国争光,凭什么美刀去哪都能用来着?”莫白挥挥手里那两张港币道:“现在可以了吧?你千万别跟我说酒吧不许未成年进入。”
西装男人笑下道:“酒吧的确是不允许未成年进入的,只不过我们没这规矩的。”
西装男人说话带笑,但这话有潜台词,*律就不能让未成年进入,但酒吧里没这规矩就能进,意思是这酒吧只讲规矩不*律,隐含警告莫白别惹事,不然人家就得跟你讲讲规矩,要说这西装男人眼力也不错,三言两语就能看出莫白不是善茬。
莫白无所谓,自己要是不想闹事,警不警告都不闹,要是想闹事,你警告了还是得闹不是!
将钱递给那红毛,在红毛忿忿的眼神中,莫白跟安胖胖走进酒吧内部。
秦港生自然在酒吧里,看的出那家伙应该是跑来消遣的,但因为先前打岔,却是让莫白将人给跟丢了。
安胖胖道:“不是包厢就是舞池,我去探探。”
安胖胖小屁孩一个,看起来非常惹眼,但却没人回将他当回事,就算跑进女厕所,恐怕都不会人将他当成色狼,让他去找人自然是最好不过,而莫白则是走向吧台。
“一杯玛格丽特!”
莫白向酒保点酒,等酒保将酒调完,莫白回头看去的时候,安胖胖已经在舞池里钻了个七进七出。
不得不说,安胖胖多少还是沾了些混血的好处,长的相当漂亮,隐约带点蓝色的眼睛,有着一头微卷的*头,虽然胖了点,但小孩子肥嘟嘟的更为可爱,舞池对于他这样的不速之客相当包容,甚至有不少女性都要在安胖胖脸上掐一把,甚至将他抱起来亲一口,片刻的功夫,等安胖胖钻出舞池的时候,脸上已经沾满了口红印。
“该死的!”安胖胖擦着口红,跑到莫白身边道:“这群女人真烦人,这样怎么找人!”
莫白笑道:“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呢。”
“羡慕个屁。”安胖胖骂道:“不少都刚喝完酒,难闻的要命,还抱着我瞎亲。”
莫白笑道:“小屁孩,你懂什么。”
安胖胖怒道:“我的智商过140,准天才。”
“我还知道你目标18岁成年的时候,智商能够突破180成为真正的天才呢。”莫白摇摆下食指道:“小鬼,智商不等于情商的,你还太嫩。”
安胖胖翻个白眼道:“你有空说这废话,不如想想怎么把秦港生找出来。”
莫白笑着拿出张港币夹指尖,召唤酒保道:“有没有看到个男人,大概1米75的样子,理着个平头,脖子上有刀疤,左手无名指带着一个毒蛇指环。”
酒保道:“钉哥?”
莫白点头道:“对!”
秦港生没跟着齐出海混之前,绰号叫做铁钉,意喻被他盯上的人一定会被钉死,在莫白看来还是挺拉风的一个绰号,至少比本名秦港生好听的多了,也不像阿豹阿虎之类的那么俗气。
那名酒保不动声色的给莫白倒酒,抽走港币道:“服务员刚才送过酒,在十六号桌。”
莫白转身离开吧台道:“谢了。”
安胖胖道:“你怎么知道酒保认识?”
莫白道:“如果他是熟客,酒保就应该知道,如果不是熟客,那就不知道,但作为一个曾经的黑帮份子跑来酒吧消遣,我觉得多半会找熟悉的地方,毕竟,人家可是夜场常客。”
安胖胖点点头表示认同,如果说安胖胖唯一没有直观表现出来的能力,那就是逻辑思维能力,所谓的逻辑思维,很多时候并不取决于智商,而是取决于生活经验。
两人穿过舞池,很快便在另一边的角落看到秦港生独自在一张小圆桌前喝酒。
莫白道:“照计划行事?”
安胖胖道:“嗯。”
莫白道:“你别掉链子。”
安胖胖冷笑一声道:“我当死神代理的战绩可要比你好多了。”
莫白摊摊手不再说什么,而是挤开人群,走到秦港生的跟前,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。
秦港生有些纳闷,看着莫白似在思虑自己是不是认识眼前的男人,却好似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莫白道:“看来你不认识我,不过,你认识阿豹吧?”
秦港生疑惑道:“谁?”
莫白道:“当年在弥敦道,你可是楞追了他百来米才将他给砍他死的,很不凑巧,他是我兄弟。”
秦港生不由笑起来,他还是不记得莫白,更不记得那个无中生右的阿豹,不过,秦港生无所谓,他以前砍过的人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,根本不在乎多一个或是少一个,至于莫白的路数,不过是寻仇罢了,这些人以前从不出现,但自从自己隐退后,便总有几个喜欢显摆的,将他给当成了软柿子,要来捏几下。
秦港生拿了个杯子放到莫白跟前,倒满酒道:“小子,喝了这杯酒滚蛋,我就当你没来过,也算给你留着面子,你要是不识好歹,那就别怪我了,我出来混的时候,只怕你还在娘胎里呢!”
莫白笑着将酒拿起,起身凑到秦港生的跟前,将酒杯倾斜,那酒水便淋到秦港生的脑袋上,淡黄色的酒液顺着秦港生的两颊向下落去,直到满身都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