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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12点,莫白带人回到家中,安胖胖倒是好说,夏悠然自然是又遭遇门禁,只能继续留宿莫白家里。
刘莹莹现在已经对莫白彻夜不归,或者半夜归来已经有了免疫力,习惯了莫白这样的作风,但她自己的习惯一直没变,习惯于帮莫白留门,习惯于睡在沙发上等待莫白归来,但多数时候都会睡着,莫白便会轻手轻脚的将她抱回房里,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莫白这样温柔的对待,刘莹莹才会保留这样的习惯。
不过,即便是已经见怪不怪,刘莹莹开门的时候还是吓的一跳。
夏悠然算半个常客,刘莹莹一直将她当成莫白的女朋友,但剩下两个人就有点奇葩,这一老一小是什么节奏?
齐天还能理解成莫白的家人,比如外公或是爷爷,但安胖胖呢?难道是莫白的儿子?这貌似又大了点,除非莫白相当凶残的十二岁就能弄出崽来。
刘莹莹还在胡思乱想,莫白已经笑着摸摸她的脑袋,朝着房间努努嘴道:“这么晚了还不睡?去睡吧,我招呼他们就好。”
“哦!”
刘莹莹乖巧的答应一声,听出莫白几人是有事要谈,便自己走回房间去了。
“可乐,矿泉水,牛奶,苏打水,酸奶?”
送刘莹莹进房,莫白打开冰箱,随即不由的感叹,自从刘莹莹住在自己这里后,冰箱里要什么有什么,这要是搁以前,里面铁定只有速冻饺子跟啤酒。
“现在来聊聊你儿子的事情。”莫白道:“你想见你儿子,总得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齐天汗颜道:“我做了很多年牢。”
莫白蹙眉道:“那就是不知道?”
莫白有足够的耐心,但是,没有足够的时间,扣掉越狱花了两天,齐天就剩九天的时间好活,而九天的时间要在13亿人口里挖个人出来,莫白顿时就觉得直冒冷汗。
安胖胖道:“一点线索也没有么?”
齐天想了想道:“线索自然是有的,他妈妈叫做徐丽,当年我找到她娘俩的时候应该是73年,她妈妈已经跟了别人,对方叫做王忠国,在南市一家叫做东南化工的国企工厂上班,79年的时候,王忠国从厂里离职,倒卖磁带发了家,据说日子过的还不错,再后来,我进了监狱,自然也就没机会再打探她们的情况了。”
莫白惊叹道:“73年,文化大革命的时候,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改嫁,老家伙,你够狠的呀。”
齐天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,文化大革命时期可以说是中国近代最混乱的一个时期,当时一个女人未婚带孩子,被人知道的话,那就是作风问题,可是要拉出去游街批斗的,可以说日子不是一般的惨,同时可见那叫王国忠的男人在那种情况下都肯娶人家,可以说是相当的带种,当然,更加侧面反衬出齐天这老家伙真不是东西。
安胖胖道:“73年的时候,你儿子几岁来着?”
齐天道:“三岁多一些。”
“那今年就是45岁。”安胖胖也感觉自己的小肉手冒冷汗,擦了一把后,朝着夏悠然道:“四十年的间隔,能查到么?”
夏悠然抓狂道:“那个年代都是纸质材料,我上哪儿查去呀,就说美国也就71年的时候也才开发出第一台芯片处理器计算机,还是黑白货,到81年的时候计算机才彻底成型,进入高速发展阶段。”
众人集体抓瞎,齐天倒是救出来了,却没有想到碰到这么个大难题,偏偏光把齐天弄出监狱没用,还得能让他见到儿子才算完成一个心愿,更别说还有个齐出海在后头等着,说起来这老爷子也不厚道,你不知道儿子的去向就早说呀,早知道找不着人就不救了,您老该在哪待着就在哪待着去。
安胖胖遗憾道:“那就是真的没法查了?”
莫白忽然开口,鄙视安胖胖道:“还智商140以上,我看你就是个白痴。”
安胖胖拽起小拳头怒道:“你可以侮辱我的身材,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。”
“事实如此。”莫白道:“你们老纠结73年做什么?那时候人家刚出身多久,就算有计算机入档,也就能查到出身证明而已,但是,二十年以后呢?93年的时候,计算机虽然还没普及,但许多地方已经尝试有计算机入档,接着再往后推十年就是03年,那是互联网发展的高速时期,二代身份证都有了,户籍入档,完全可以从姓名跟祖籍去查。”
中国这地方要查人的确很困难,像美国跟欧洲,只要将社保号输入电脑,很容易就能查到一个人一生的记录,而在中国一般警察能查到资料只有三种情况,第一种是外来人口,第二种是有犯罪记录,第三种则是曾经在国家企业干过,不然也会抓瞎,不过,客观的说也不赖中国警察没能耐,毕竟中国的人口数量全世界都懂的。
眼下莫白只希望齐天的儿子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,这样就能轻易查到资料,再不然国家单位也能查,外来人口比较困难,还得看人家有没办理过相关手续。
夏悠然摆弄起笔记本,然后冲着齐天道:“你不会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吧?”
“这肯定是知道的。”齐天道:“叫做徐向前,随******姓。”
夏悠然点点头后,便开始翻查警局的全国资料库,这是个挺浩大的工程,全中国重名的都不知道有多少,主要途径是核对户籍,但让众人惊讶的是夏悠然十五分钟就搞定了。
“你儿子还挺厉害。”夏悠然道:“炒房团来着。”
安胖胖道:“念念。”
夏悠然道:“徐向前,南市临阳县人,母亲徐丽,父亲王国忠,母亲早年是东南化工流水线的包装工人,父亲是东南化工的搬运工,79年离职,转为个体户,后头就没什么记录了,而徐向前因为父母都是东南化工的工人,就读东南化工厂区小学,中学,然后考入市第三高中,88年毕业后进入东南化工做生产线审核员,四年后因表现优异被推荐进入轻工业局,然后,重点来了……”
“99年徐向前离职,先后购置三套房产,同时母亲名下一套单位分配的房产拆迁,实行拆一分二政策,徐向前便拥有五套房产,07年房产水涨船高的时候,先后将五套房产全部出售,随后10年房价开始下跌,徐向前先后又购入房产,目前名下有三套市区黄金地面店铺,三套市中心地面的房产,一套郊区排屋别墅,这些房产加起来大概2500到3000万左右,每个月租金就能让徐向前净入8万到10万。”
夏悠然的运气还是不错,东南化工是国企工厂,轻工业局则是政府单位,而房屋买卖有详细记录,所以很容易就让她全都给找了出来。
“哇!”莫白感叹道:“相当牛叉,不过,我很好奇他的第一笔钱哪来的。”
齐天道:“他爹留给他的,他爹当年离职后,先倒卖磁,然后倒卖随身听,是当时少有的万元户。”
莫白几人很迷惘,显然跟那个时代有些脱节。
齐天只得解释道:“七几年的时候,人均每月收入三十块钱,一斤肉也就八毛,几万块就能买套房子了。”
大家顿时惊叹一声,然后想起前些天猪肉又涨价了,只得感叹市道不公。
夏悠然道:“那能确定这个徐向前就是你的儿子了吧?除了他父亲王国忠因为当时是个体户,能查到的档案极少,但其他的基本都能对上。”
齐天点点头道:“应该是*不离十了。”
夏悠然合电脑道:“这个徐向前是南市人,不过,如今在海市定居,剩下的事情都由我来办吧。”
安胖胖眉毛一挑道:“你来办?”
夏悠然凑近安胖胖,在他耳边小声道:“你们弄聚魂不带着我,这事我就不计较了,不过,那个齐出海的幸存者猎杀,我要占一份儿,不然后头别找我帮忙,你们要调查齐出海,总得找我的。”
夏悠然不怕莫白有意见,但安胖胖这小鬼却是人小鬼大。
安胖胖犹豫了一会儿,随即咬牙道:“行,齐天看儿子的事归你,然后提供资料,其他的由我跟智商120的搞定。”
“靠!”莫白骂道:“我惹你了?这也能拿我说事儿?”
两人无视莫白,夏悠然干脆道:“那这事就这么定了,明天我跟这老爷子去海市。”
其实,死神代理也有许多路子,夏悠然虽然也算是资深的死神代理,但因为聚魂的缘故,她更适合作为情报搜集跟情报分析,而莫白是典型的武力派,能暗杀就暗杀,不能暗杀就强杀,至于安胖胖,这小鬼目前只在莫白跟前展现过自己智商的优越,倒是还没有展现过作为死神代理的特殊能力,不过,据夏悠然所说,安胖胖很擅长制造意外死亡。
而有了徐向前的消息后,众人也是自己找地方睡觉养精蓄锐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,夏悠然带着齐天坐上前往海市的列车,而莫白跟安胖胖则是凑在电脑屏幕前,研究起夏悠然彻夜整理出来的齐出海资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