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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白撇撇嘴道:“真是跟电影里如出一辙,警察永远最后一个到。”
其实警车来的速度并不慢,只不过,莫白先前一直在高速移动,这才使得警方的信号定位颇有难度,直到莫白撞车后,警方才通过出租车跟手机信号双重定位确认他们的位置。
安贝儿起身后,看了看远处的尸体道:“你杀了他?”
莫白道:“我不杀他,他就杀我们,他既然要做杀手这一行,就该有心理准备,另外,我得走了。”
安贝儿听着耳边环绕的警笛声道:“因为警察么?”
“嗯。”莫白道:“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编,就全部都说不知道。”
安贝儿道:“但你还欠我一个理由,你得让我相信,即便是你违反法律,也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莫白挠挠脑袋,自己该怎么编呢,不对,自己貌似不用编。
“给我一点时间。”莫白道:“在你离开之前,我会带一个人去见你,她会告诉你原因,相信我,我真的是好人。”
安贝儿想了想道:“好,但如果你不来,我会再打电话给警察的。”
莫白点头道:“谢谢。”
莫白言落,那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,便立刻向后退去,走到湖边便果断的纵身跃入,旋即潜水朝着远处游离。
……
“不许动,双手抱头。”
片刻后,警察呼喝着冲入,安贝儿很听话的举手抱头,她是美国派,在美国,警察的权利很大,任何人若违背警察命令,都可以被视为违抗行为,警察有权利击毙。
只不过,在安贝儿举手的时候,一名中年外国女子已经抢先冲出,焦急的跑到安贝儿跟前,打量着安贝儿的全身,看安贝儿是否受伤。
女人是安贝儿的助理,学校演出的骚乱平息后,大家才发现安贝儿不见了,第一时间自然是搜寻,紧接着,便是报紧求助警方寻人,莫白打110的时候,助理恰好就在警察局做笔录,不然莫白那通电话还真不一定会被警方当真。
接下去便是常规程序,警察拉起警戒线,然后搜集证据,那些弹壳,还有舒希特使用的手枪,包括指纹跟鞋印的采集,而安贝儿则是立刻被送往警局。
安贝儿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,那就是被害者,而凶手也已经死了,案件相对而言很简单,只要安贝儿叙述一下过程,完成笔录就可以了,纯粹是司法过程,而不是审案过程,大家的心情都很轻松,在安贝儿进入警局的时候,甚至还有几名女警兴高采烈的索要了签名,但是,当开始笔录之后,大家才发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首先是弹壳,为9mm子弹,是马卡洛夫手枪的子弹,同时警方也在遗留的马卡洛夫手枪上发现了舒希特,但是,现场却还有另一种9mm子弹,却并非用马洛卡夫手枪发射,通过专家的鉴定,可以基本确信是59式手枪发射,而59式手枪为仿马卡洛夫手枪,乃中国制造,更重要的是59式手枪的寿命很短,最早作为军警两用手枪被制造,但很快就停产,一个外国人几乎不可能弄到,这也就代表着当时可能还有第三方的存在。
但是,安贝儿的回答是“不知道,没见到,不清楚”三个词汇,并且坚持自己开车逃跑,然后躲藏起来,声称不知道发生过什么,更不知道舒希特是怎么被击毙的。
警方第一怀疑对象是安贝儿的保镖,但又说不过去,受雇于安贝儿的安保公司,其中两名特保是有持枪证的,开枪并不违反法律,无法是可能存在防卫过当的罪名,但考虑到对方是职业杀手,并且持有枪械,这项罪名几乎不成立,当然,安贝儿还有两名私人保镖,但是,即便他们持枪击毙舒希特,警方也拿人家没办法,第一人家杀害的不是中国公民,第二人家不是中国国籍,警方最多通知大使馆,然后将人遣返回国,所以,安贝儿不存在需要隐藏真相的理由。
孙跃进感觉有些头疼,本来挺简单的一个案子,似乎要比自己想像中的复杂。
如此的想着,孙跃进拍拍额头,走进房间坐在安贝儿的跟前道:“安贝儿小姐,首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刑侦二队的队长孙跃进,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。”
安贝儿环臂道:“你们已经问过我很多问题了。”
孙跃进道:“放心,我问的问题不一样,首先,你说自己不知道嫌犯是如何被击毙的,那请问是否听到枪声?”
安贝儿道:“听到了。”
孙跃进道:“你确信枪声始终一样么?”
安贝儿犹豫了一下道:“我不知道,当时太害怕,根本没有留意。”
孙跃进点头,随即继续道:“那么,你说自己躲在蓬船的缝隙间,但是,想要躲进去,需要先将压在最顶层的蓬船给挪开,那艘蓬估摸超过两百五十斤,如果用力推的话,倒也能够挪开,但你躲进去之后,是如何将两百五十斤的重量给托举起来,并且盖住自己的?”
安贝儿摊手道:“我不知道,人的潜力是无穷的,不是么?”
孙跃进道:“那么耳环呢?我们在出租车的副驾驶座缝隙里发现一枚掉落的耳环,已经确认是属于你的,如果是在开车途中掉落的,怎么会从是副驾驶座?”
安贝儿道:“也许是车辆行驶时滚动过去,我怎么会知道?而且,你这是客观问题,属于臆测。”
孙跃进笑笑道:“好吧,最后一个问题,我们找到了出租车的主人,他告诉我们是一个男人打晕他的,我想请问一下,那个男人是谁?”
安贝儿心中一紧,随即咬牙道:“一个好心的路人,他知道我需要帮助,所以,他帮助了我。”
孙跃进的笑容更甚,有些嘲讽道:“帮你抢劫车辆么?”
安贝儿道:“我不否认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,但无法构成抢劫,因为我将自己的钻戒放进了那名司机的口袋里,那枚戒指价值七万八千美金,不知道是那位司机至今仍未发现,还是他们将这件事告诉你们?”
孙跃进蹙下眉,那名司机的确没有将这事说出来,不过,是还没有发现,或者是有私心,那就没人知道了,再说了,这种事情也不归孙跃进管。
“安贝儿小姐。”孙跃进无奈道:“我觉得,我们应该坦诚一些,这样吧,我可以给你念一份资料。”
“阿兰·舒希特,42岁,葡萄牙人,职业杀手,绰号为疯屠者,国际刑警黑名单上的人物,手上有37条人命,其中28人为暗杀目标,6名为暗杀目标的保镖,3名为无辜误杀的民众,在国际杀手圈中,舒希特的名声并不好,因为他做事疯狂,被他盯上的目标,即便是天涯海角,他也会一直追下去,所以,舒希特手中至今没有失败的暗杀记录,但也正是如此,舒希特曾屡次破坏黑色世界的规则,比如杀手非必要情况不击杀目标保镖,还有不伤害目标以外的普通民众,使得国际杀手圈中的杀手,也有很多人都讨厌他。”
“这说明他是一个逃过法律制裁的坏人。”安贝儿听完后没有觉得心有余悸,反倒有一些释怀,随即道:“而现在,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没有那么简单。”孙跃进道:“舒希特还有一位哥哥,叫做阿兰·卡斯特罗,是法国外籍雇佣兵的成员,曾参加过阿富汗战争,擅用枪械跟搏杀,不排除可能会进行报复,安贝儿小姐,你的危险恐怕还没有彻底解除,不过,你的危险性相对较小,你是舒希特暗杀的目标,如果你反击杀死舒希特,没人有资格怨恨你,这是杀手圈子的规则,何况,你并没有杀死舒希特,但是,那为帮助你的人就很难说了,他可能成为复仇目标,如果你愿意将那人的身份告诉我,尽管我无法保证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,但至少能够为他提供保护。”
安贝儿轻咬嘴唇很是犹豫,良久之后,依旧摇头道:“抱歉,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。”
孙跃进还想劝说,却在这时候,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房间,孙跃进便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,这几个人中有律师,有领事馆的人,目的自然是带走安贝儿。
孙跃进对此很无奈,他唯一能够控告安贝儿的罪名只有无证驾驶,因为安贝儿说是自己开的车,但她却只有国际驾照,而国际驾照在中国是不被承认的,问题是这项罪名有用么?无证驾驶未出车祸,只能暂扣车辆,处罚2000元以下罚款,情节严重者也就拘留十五天。
“安贝儿小姐,通常多数人从这里离开时,我都会告诉他们,如果有线索的话,请及时给我打电话,但是,我想对你使用另一种说辞。”孙跃进起身跟安贝儿握手道:“如果你改变主意,愿意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,请一定要给我打电话。”
安贝儿礼貌道:“我会的,谢谢。”
孙跃进点点头,颇有些无奈,他是执法者,自然得*律,而要*律,他就拿安贝儿没办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