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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天台是封闭的,上面都是一些类似通风管道,水箱,太阳能之类的设施,封闭的理由是一来怕有人上到天台后不小心破坏这些东西,二来也是为安全着想,天台四周没有任何的防护,若随意的让人走上去,不排除会有失足摔落的可能。
这也是警方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天台的原因,要进天台就得进行破坏,而进行破坏就会被人发现,却没有人想到,莫白是扒着水管从顶楼爬到天台的,再者天台其实很空旷,一般躲藏的时候,不会有人会去空旷的地方,同样找人的时候,也不会有人想到去空旷的地方寻找,而是优先想到一些人烟稀少又易隐蔽之处。
但是,眼下医院各楼的天台,已经是警方唯一没有搜寻过的地方了,同样是也警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,封锁医院三个小时,除了会造成很大的不便之外,更重要的是社会影响也很恶劣。
莫白翻身躲进水箱,整个人慢慢向下沉去,只露出一张脸,保证自己能够呼吸。
眼下莫白祈祷那些警察发现天台的门锁没有被破坏,便赶紧滚蛋撤离,自己就不用如此狼狈了,但是,有四个字叫愿望成真,也有四个字叫做事与愿违。
咔嚓。
那天台的铁门被打开,在上天台之前,警察便已经从管理员那里拿到了钥匙,显然是打算将搜索进行到底。
不过,天台能够藏人的地方并不多,甚至可以一眼望尽,除了粗大的通风管跟几个垂直的通风口,便是几排整齐的太阳能,然后就是两只巨大的水箱了,绕过一圈后,便看尽整个角落。
几名警察失望之色难掩,打算离开天台去其他地方搜寻,却也在这时候,一名警察忽然喊道:“等一等,有水痕。”
莫白躲在里听着说话声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紧接着,便听到金属震颤的声音,明显是有人踩着水箱的楼梯爬了上来。
嘎吱!
那水箱的铁盖响起刺耳的声音,即便莫白不愿,那水箱还是被慢慢的打开,一支手电筒出现在莫白眼前,借着手电的光芒,一名警察向水箱内看去。
也就在这刹那……
莫白猛的捧水朝着那名警察的脸上撒去,那名警察本能的伸手一挡,莫白便推开水箱的铁盖,一个翻身跳出水箱。
“抓住他。”一名警察高喊,随即又大声道:“别靠太近,嫌疑犯可能有枪。”
中国是枪支管制最为严厉的几个国家之一,能够弄到枪械的渠道极少,所以除了一些边境城市,极少出现涉枪大案,同样一般的警察也没资格佩枪,即便是刑警队有佩枪,使用频率也很低,不像美国那样,连巡逻的警察都有持枪权利,甚至简单的查抄违规车辆时,车主只要无视警察,有涉嫌摸枪的隐蔽动作,警察就有权利开枪。
根据通缉令,莫白现在是一等一的持枪凶徒,以至于那些警察也心有畏惧,同样也犹豫那么一瞬间的犹豫,莫白迅速的冲出包围,一直到天台的出入口,这才受到两名医院保安的围堵。
莫白立刻飞身抬腿,便是一脚飞踹,踢在一名保安的身上,将人给踹倒在地,落下的瞬间借力推开另一名保安,便破开重围,迅速的向着楼下冲去。
“发现疑犯,发现疑犯,七号住院楼天台,目前向九层移动,需要支援,重复一遍,发现疑犯……”
一名警察立刻通过对讲机大声呼喊,以至莫白一路冲到九层的时候,便发现电梯已经被封锁了,只能通过安全通道的楼梯向下跑去,但刚走到六层,便看到有警察向上走来,莫白只能进入六层。
四周的病房已经空空如也,警察已经尽可能的排查,将没有嫌疑的人送出医院,一些无法送走的,也进行了集中转移,所以,不光是楼层,而是大多数的建筑楼都已经被清空了。
莫白想要寻找躲藏的地方,却又很快的放弃,住院楼里都是病房,根本没有好的躲避之处,而且,既然警察知道自己再这幢楼里,不可能无视病房的搜索。
回到电梯口,电梯已经关闭,莫白用力将门掰开一道缝隙,然后挤进里头,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边,只有隐约的会从缝隙中透出一些光芒,可以看到脚下悬空,因为昏暗的关系,根本见不到尽头,如同一头巨兽张开了嘴一般的恐怖。
即便如此,莫白也只剩下这条路可走。
脱掉自己的外套,将双手包裹起来后,莫白便飞身向前一跳,抓住电梯用于升降的铁缆,用外套缠住后,一点一点的蠕动身体向下滑去,而那些警察倒也没想到莫白竟然如此胆大的用这种方法逃离,使得莫白下落的很是顺利,一直到二层的时候,由于电梯停运被卡在一楼,莫白无法继续下落,而是跳到电梯的吊舱上面。
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照明,莫白再度伸手掰住电梯的大门,用力向两边推开一道足以让自己钻过去的缝隙,便蠕动着一点一点的将身体挤了出去,站在走廊的拐角,探头向外看了两眼,二楼并没有警察跟医院保安搜索,但安全通道的出入口站着两名警察,显然是为了接应跟堵截。
莫白猫腰向前,蹑手蹑脚的走到一名警察的背后,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在对方回头的刹那,莫白猛的抓住对方的后脑,将人用力的朝墙壁上撞去,直接将人给撞晕过去。
“二……”
另一名警察立刻拿起无线电进行求援,莫白却是抢先一脚踢中对方的手腕,将无线电给踢飞出去,然后抓住那名警察,依样画葫芦的朝着墙上猛撞两下,便将人给撞晕过去。
“累死了!”
莫白喘口粗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蹲下将那名警察身上的警装给扒了下来,穿在自己身上后,便摇身一变成了警察的模样,随即顺着安全通道走到一层。
警察采取的是包夹围堵,一上一下将莫白困住,所以,底层并没有警察搜寻病房,但是,在安全通道跟出入口都有警察进行封锁站岗。
莫白压低帽檐,向着门口走去,安全通道的两名警察只看了一眼,并没有过多的在意,让莫白松了口气,顺便祈祷大门口的两名警察也这么马虎。
但是,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,莫白却神色一紧,门口除了两名制服警察,还站着一名便衣,靠在墙上抽烟,还是莫白的熟人,上次杀马唯时见过的刑警队长孙跃进。
车祸六人死亡,历史回到正轨后,莫白跟孙跃进就失去了交集,孙跃进也不会再认识莫白,那段记忆已经伴随着历史回到正轨而消失,但莫白还是有些心颤,只是已经没了退路,他总不能再走回楼上去,硬着头皮将脸往下埋了些,朝着门外走去。
“别管我,别管我,别管我……”
莫白心中默念,但当他走出大门的时候,孙跃进还是侧脸了看过来。
“你出来做什么?”孙跃进道:“楼上怎么样?”
莫白思绪飞转,深怕迟疑被瞧出破绽,迅速道:“来报告一下,九层跟六层实施包围,但忽然找不到人了,电梯已经停运,安全通道的弟兄也没见人下来,不知道跑哪去了。”
“安全通道,窗户,医用垃圾丢弃通道,这些都有可能逃离跟躲避,都有仔细的检查……”孙跃进的话音一顿,忽然道:“为什么不用对讲机,要特意下来一趟?”
莫白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要糟糕,咬牙道:“对讲机坏了。”
孙跃进道:“全都坏了?我刚才还听见有声来着。”
莫白道:“我的对讲机坏了,因为在二层,索性就直接下来了。”
孙跃进伸手道:“把你的对讲机拿给我看看。”
莫白偷偷扫了孙跃进一眼,知道对方已经起了疑心,只得伸手到腰间,将对讲机交到孙跃进的手里,眼看着孙跃进打开对讲机,要说话试音。
忽然间,莫白一记正拳攻向孙跃进的胸口。
孙跃进既然已经怀疑莫白,岂有不防备着的道理,看着莫白举拳打来,嘴角挂起抹冷笑,抬手便用胳膊挡住莫白的拳头,伸手就朝着腰间的佩枪摸去,但没有来得及拔出来,便被莫白给扣住手腕,双方互相较劲。
门边的两名警察稍稍一楞,便立刻要上前帮忙。
“别过来。”孙跃进喝道:“小心走火。”
孙跃进跟莫白交手的时候,也是被吓的一跳,莫白的力气要比他想像中的大多了,眼下两人同时握枪,却谁都无法控制住,只能一边较力,一边避开枪口,却依旧有可能无意间扣下扳机出现意外。
那两名警察听闻后,便不敢贸然逼近,只得向两边侧开数步,避开枪口的位置,同时用对讲机呼叫支援。
莫白也是心急如焚,一个孙跃进已经够难对付的了,要是再被包围,自己就死定了,而想到此处,莫白也是心中发狠,忽然一仰头,狠狠的朝着孙跃进的脑袋就是一个头锤。
这出乎意料的一击倒是真有奇效,孙跃进被撞的眼冒金心,手上的力气也是不由的一松,莫白立刻乘机抓起孙跃进的手腕向着墙壁狠狠一砸,那把手枪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