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耐心是一种美德。
靳文山已经忙着去伪造人物信息了,而莫白能做的只有等待,目前他们属于抛钩撒饵的步骤,而鱼钩跟鱼饵放下去后,鱼会不会上钩暂且不说,但即便要上钩,也需要一定的时间。
第二天傍晚的时候,莫白第十几次百无聊赖的登入游戏,然后发现自己游戏中的邮箱出现一个小的信封闪烁,点开一看后,果然是骑士回复的邮件,但并没有表示接受任务,或者是拒绝任务,而是用英文留言:五天后答复。
莫白顿时笑起来道:“看来这位一流杀后也碰到难题了,在中国想要查一个人的资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。”
这属于国情问题,在美国跟欧洲很多发达国家,联网系统是非常健全的,只需要一张身份证件或者是一张社会保障卡,就可以在网上轻易查到一切信息,包括出生,学校,甚至在学校中有什么优秀经历,毕业后在什么公司任职,职位是什么,全都可以查到。
但在中国就不行了,就算是公安部门,输个身份证号码跳出来的人物信息档案,里面虽然信息看起来很健全,但多数都是不正确的,比如说学历,很多时候都是错误的,特别是在外地念大学,如果没有去派出所登记过,那学历很可能一直显示是高中,甚至因为九年义务教育,而只显示到初中。
其次是户籍地址,由于都是自己报到社区的,也经常会出错,而且,在欧美能够查到的地址都是现居地址,但在中国户籍地址很多时候都无法代表现居地址的,而现居地址一般也是查不到的,至于就读学校,任职公司这些信息,压根就没有。
所以,在中国,唯一能快速查询到个人信息的只有一类人,那就是犯罪人员,最起码是有前科的。
很显然,骑士不知道这些,所以,显然是吃了大亏,以至于连是否接受雇佣的回复都没有,而是直接要求延长时间。
靳文山叹口气道:“这本该是我们跟很多发达国家的差距,应该学习的地方,却没有想到反成了阻止犯罪的方法,真是讽刺。”
“网络时代本就没有秘密。”莫白道:“如果夏悠然出手,照样能将很多信息挖出来,只是麻烦一些而已,比如学历,完全可以入侵学校档案库,骑士感觉到头疼,只能说明他拥有一定的黑客能力,但并不算顶尖,这么看来只要你的信息编的够完善,还是有极大可能骗过骑士的,因为无法深入挖掘一些信息,所以只能通过一些表面信息去判断。”
“嗯。”靳文山道:“我让人弄的信息都是成套的,除了毕业后的履历,我就算想弄都不知道塞哪去,其他包括学生时代的信息都有全套,而且完全是正规路径可查的,雇主信息也一样,是一名被迫害的女性,前往欧洲旅游时,偶然听到关于骑士的传闻,死马当活马医,尝试着骑士联系雇凶杀人,不过,我现在担心的是只有四十几万的雇佣费,却光是查个目标信息都这么麻烦,骑士会不会索性放弃。”
莫白道:“从过往的记录来看,骑士是一名杀手,是犯罪者,但骑士自己显然不这么认为,他标榜正义,很可能把自己给当成惩罚者,给予那些躲过司法判刑的恶人进行制裁,所以,钱多钱少左右不了骑士的想法,重要的是目标必须够坏,恶行足够让人愤慨。”
靳文山道:“那我倒觉得没什么问题了,就你编出来的这家伙,枪毙十次都够了,如果骑士真从这方面考量,超过80%的可能会选择接下这一次的任务。”
靳文山一语成谶,第四天的时候,莫白再次登陆游戏,自己的游戏角色再度收到一封邮件,同样来自骑士,表示接受任务的同时,骑士将雇佣费重新定价为一块钱,然后留下一个卡号。
靳文山查过卡号后道:“哥伦比亚洗钱公司的帐号,差不出眉目的,不过,往洗钱公司打一块钱,真是让你说对了,骑士杀人似乎更重视于道德高度,他对自己的定位不是杀手,而是惩罚着,不然不会贴钱干这买卖。”
一块钱,还是人民币,这钱进了洗钱公司的账户,骑士只怕还得贴进去几万欧元的手续费,所以,这一块钱更多的是象征意义,代表着骑士拿钱办事,形成一种契约。
“走吧。”靳文山道:“既然鱼已经上钩了,那我们也该去医院拉杆了。”
两人离开休息的咖啡厅,上车后直奔医院。
靳文山道:“我猜测骑士会先杀你虚构出来的那个冬明,然后再杀罗永淳,毕竟,冬明只是普通人,要悄无声息的杀了他,然后将尸体藏起来还是能办到的,但罗永淳就困难多了,所以,顺序上应该是罗永淳在后,这样即便杀人后被发现,能够直接逃跑。”
“同意。”莫白道:“另外主要留意身高跟体格比较突出的人。”
骑士肯定不是中国人,甚至不是亚洲人,所以,理论上应该第一时间留意外貌,或者说主要留意外国人,这样范围会缩小很多,但长相是靠不住的,骑士虽然没有人皮面具,但这世界上还有种东西叫硅胶面具,因此,更应该留意的是体格。
大多数欧美人的骨架更宽一些,举一个简单的例子,亚洲男性150斤可以说是胖,至少也是偏胖,但在同身高的情况下,欧美男性160斤则属于正常体重,当然,凡事都有例外,指不准骑士是个侏儒,但这属于不可预测的非正常情况,自然暂且不谈。
莫白提供的信息中,冬明是妇科主任,拥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,当然,因为人物是虚构的,办公室里当然没有人,只是做出了有人的假象,而在这假象中,冬明是很少回家的,因为办公室有床,他很多时候睡在办公室里,这自然也是逼骑士潜入医院暗杀的诱饵。
“怎么样?”莫白遮住耳边的蓝牙耳麦道:“有没什么发现?”
靳文山道:“没有。”
莫白道:“我现在很后悔。”
靳文山道:“嗯?”
莫白道:“我完全可以弄一个变态杀人犯出来,或者是贩卖人体器官的坏蛋,可为什么偏偏弄了个强叉犯出来,为什么还是妇科,你难道没有发现,大多数人看我们两个的眼神都相当古怪么。”
男人出现在妇科并不奇怪,但是,一个大老爷们儿在没有女伴的情况下出现在妇科就非常奇怪了,莫白可以感受到不少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变态。
想到这儿,莫白便不由哀叹一声,自己是来找疑似骑士的可疑人员的,结果自己现在成了最可疑的那一个,这都叫什么事儿。
这时候,靳文山忽然道:“骑士出现了!”
“嗯?”莫白道:“在哪儿!”
靳文山道:“看办公室门口,侧面是不是有个垃圾桶,你伸手到背面摸一下。”
莫白不动声色的走到垃圾桶边上,做出要丢东西的样子,然后伸手到垃圾桶的背后摸了一把,便着实有些冒冷汗。
莫白摸到的是一颗粘在那儿的口香糖,但并不是一般的口香糖,因为口香糖里面还裹了东西,而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套路,无非就是将口香糖裹住窃听器,然后粘在不起眼的地方。
莫白离开垃圾桶道: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!”靳文山难得汗颜了一下,解释道:“我手上有一个信号接收跟发射的探查仪器,发现有无线电信号闪烁,所以才知道那里有东西,但我没瞧见有人粘上去。”
莫白尴尬道:“我也没瞧见有可疑的人。”
莫白一直在的位置是妇科这一层大厅的等侯处,斜对面就是办公室,而靳文山则在走廊另一头的安全通道,装成在那儿抽烟的样子,从侧面能够看清半个走廊的情况。
但就这么双重监视的情况下,两人竟然都没有看到那窃听器是怎么粘上去的。
“这个骑士有点邪乎。”莫白道:“得想办法料理一下窃听器,不然很快就会知道办公室有问题的。”
靳文山道:“这个简单,我打个电话。”
靳文山拿出手机拨打电话,一刻钟后,一名保洁阿姨出现在垃圾桶的边上,熟练的将垃圾都装进一个垃圾袋内,自然也包括那枚窃听器,很自然的被顺手一起扫掉。
当然,骑士可以再装,但装了还能拆,随便找个人去垃圾桶吐一下,又找到机会清理了,或者找个人碰倒垃圾桶,扶一扶又找到机会了,但是,找到骑士才是根本,被对方这么悄无声息的从眼前走过而没有发现,莫白跟靳文山都感觉到压力。
“到底有哪里疏漏了呢?”
莫白仔细的回忆,印象中并没有面貌或身材特别突出的人从走廊经过,或者靳文山本身的推测就有问题,骑士其实是亚洲人?
莫白正想着,忽然看到一名三十几岁的女性走过办公室,伸手敲了敲后,自己推开门向里面张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