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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晚风习习。
医院的对面是一座大型超市,在超市的顶楼平台,在角落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帆布袋,这是莫白对于自己的掩饰,因为他此刻就躲在那帆布袋里,袋口的拉链被拉开,一小截狙击枪的枪口露了出来,莫白通过狙击枪的望远镜正在观察医院内部。
警察采取的巡逻方式是两人一组,全部佩带单警装备,同时特保加佩防暴盾牌,整个医院巡逻无视角,至少表面上是无死角的,莫白观察医院正面三十分钟,竟然没有巡逻的空隙,无时无刻都能看到不同的巡逻队伍从自己眼前走过。
“但是……”莫白摁下耳边的蓝牙耳麦道:“这种巡逻有意义么?医院并不封锁,而他们连目标都不知道。”
夏悠然道:“除非确定医院里有重犯,直接进行围剿才有可能封锁,不然像医院这种比较特殊的公共场合是不可能随意封锁的,话又说回来了,真封锁并疏散人群,你还会出现么?倒时候谁背这黑锅?”
安胖胖插嘴道:“不过,跟银河大厦有关的人,肯定会严加保护,而且多半是便衣,巡逻不过是明面上的威慑,退一步说,这些巡逻的人也不是没用,如果你被发现想要逃离时,他们就能实施堵截了。”
“嗯。”莫白道:“发现聂成风了么?”
“没有。”夏悠然道:“我已经入侵了医院监控,还入侵了医院周围联网的行车记录仪来扩大监视范围,但都没有发现聂成风,事实上,我觉得监控对死神代理而言效果不大。”
这一点莫白倒是清楚,为什么监控对死神代理的效果不大?因为有人皮面具,作为死神宝库一层就有的道具,人皮面具的性价比非常的高,事实上,莫白已经两次见过聂成风了,但那是聂成风真正的相貌么?其实也很难说,指不准人家带了人皮面具,当然,也不是没有破解之道,用手指触碰脸部,如果带了人皮面具会出现道具信息,就能将其给分辨出来了。
但是,这是用监控无法做到的,而且,也不能见人就摸脸不是,这摸女人的会被当成流氓,摸男的更糟糕,会被当成基佬。
莫白眼下有两个选择,第一个选择是乘着聂成风还没有出手,抢先出手去杀死目标完成任务,第二个选择是等聂成风出手,让那家伙成为炮灰吸引警察注意力。
但这两个选择都不完美,第一个选择很可能出现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的可能,倒时候让聂成风拣个便宜就不美妙了,第二个选择则可能弄巧成拙,万一聂成风这炮灰真干掉五个目标,那这游戏就得gameover了!
安胖胖道:“其实我有一个办法。”
莫白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安胖胖道:“警察不知道哪几个人是目标,但我们自己是知道的,我们可以篡改医院的病人名单,电脑入库的病历资料对上其他人,如此一来,聂成风如果是通过登记资料或病历资料寻找住院楼房号,就会找到错误的目标。”
莫白道:“如果聂成风将错误的目标杀了呢?”
安胖胖道:“那他会有大麻烦,死神代理不允许向非目标的普通人出手,这是一条铁律跟死规则,无论任何理由违反的话,一定会受到所属死神的制裁。”
“不行!”安胖胖说完后,莫白几乎没什么犹豫的便果断拒绝安胖胖道:“你这办法是故意拿跟这事无关的人去当炮灰,跟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?虽然死神代理干的就是杀人的活,但两者性质完全不同,我认为无论怎么样,这最基本的底线还是不能放弃的。”
“嗯。”夏悠然附和道:“我同意这个说法,刻意为了让聂成风能够受所属死神的惩罚而牺牲普通人是不行的。”
安胖胖弱弱的道:“也不是一定要牺牲,聂成风多半能弄到目标长相,不会只看名字就杀人的,倒时候就会知道自己找错了人,但有可能会因此暴露。”
“还是不行。”莫白道:“想个正常点的办法。”
安胖胖道:“那暂时没办法。”
“啧啧。”莫白道:“151的智商?”
安胖胖咬牙道:“难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不成?”
“没有。”莫白道:“所以,我打算混进去看看了。”
莫白用狙击枪埋伏是为了佩服夏悠然通过监控寻找聂成风,如果能够找到,莫白会开枪射击聂成风,所求并非为了击杀聂成风,而是将聂成风给暴露出来,作为被狙击的目标,警方肯定会对聂成风进行控制,即便不是作为连环杀人犯被捕,聂成风也会有麻烦,至少被送去警察局溜溜肯定是少不了的,而莫白的机会就来了。
这是莫白从徐安身上得来的灵感,当初徐安就是这么对付他的,但眼下这计划显然行不通,莫白已经等了许久,聂成风并未露面,或者人家早已经来了,并且已经进入了医院也犹未可知。
莫白只能收起狙击枪,将东西塞进那帆布袋后,从后方的防火楼梯迅速离开。
“枪在超市后巷。”莫白朝着耳麦道:“我进医院,你帮我把枪给收一下。”
莫白轻装上阵,迅速的走进医院,而进入医院后,更能体会到警察巡逻的严密,隔三差五就能见到特保从自己身边走过。
莫白小声道:“目标在哪儿?”
夏悠然道:“三号住院楼。”
莫白还在等夏悠然的下文,却发现夏悠然根本就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了,莫白顿时纳闷道:“这就没有了?”
“没有了。”夏悠然道:“我这里倒是有他们入院时登记的病房,但现在这些人都被送到了三号住院楼,同时我发现本来三号住院楼的病人,现在都被调配去了别的病房。”
莫白道:“你的意思是警察因为要保护所有跟银河大厦有关的伤员,在分辨不出谁是目标的情况下,索性将所有人都集中到一起进行保护,是这意思吧。”
“嗯。”夏悠然道:“这也是我刚刚才发现的,那些警察调整了病房但没有进行登记,我相信,那些人原本的病房里肯定进行了一定的埋伏,我是通过监控才发现名字跟人对不上的,但就算能通过监控知道目标住三号楼,也无法得知道具体是哪间病房,这医院的监控虽然不少,但主要集中在挂号区,验血区,大厅等等人群聚集,跟一些可能发生火灾的地方,住院楼走廊只是象征些的装了几个,角度还有重叠,而且都不是高清的。”
这硬件太差就不能怪夏悠然了,而夏悠然指望不上,莫白自然只能指望自己,插着口袋向住院楼摸了进去。
但是,还没有进电梯,莫白就被拦了下来。
一名协警上前,看眼莫白的胳膊,便将莫白当成了病人道:“你上楼做什么?”
莫白道:“探病,有亲戚住这里。”
那名协警拿来册子道:“谁是你亲戚。”
莫白迅速在那册子上扫了一眼,没有任务目标,指不准都不是跟银河大厦有关的伤员,而是三号楼原本住着的病人,如果自己因此质疑,那很有可能就有问题,好在夏悠然已经给自己提过醒了。
莫白随意点了一个叫做“李雪颖”的病人道:“这一个。”
这名字挑选也比较有讲究,因为名字后面没有登记年龄,人家回头问一句你们什么关系,那莫白就得抓瞎,比如人家明明是个男人,莫白回答是男女朋友,那乐子就大了,所以,首先要找很容易能够分辨出男女的名字,中性化的名字不能选,其次,是得选洋气一点的名字,这样有很大概率可以判定对方的年纪并不大。
果然,莫白刚指完,那名协警便道:“你们的关系是?”
莫白道:“堂姐。”
那名协警道:“她可是快四十了。”
莫白道:“我爸妈晚生晚育,你管的着么?再说了,我做什么了?你这弄的跟查户口似的。”
那协警道:“没什么,你堂姐不住这儿了,调五号楼去了,在303号房。”
莫白甩手走人,出了住院楼,也是托着下巴思虑对策。
以目前的情况来看,莫白真猜对了,警察不光将嫌疑目标都聚集在一起,还实施了封锁,如此一来就比较麻烦,不光是不能得知具体的病房,更麻烦的是想进入住院楼也不那么容易,这一楼还只是第一道封锁,就算莫白用点手段偷溜进去,他也不信住院楼内部就没有警察站岗了。
“要不冒充医生或者护工?”
莫白心里琢磨,随即又迅速的否定,如果安保不严密,这招还是可行的,但如果安保足够严密,只要打一个电话确认一下,立刻就会穿帮,哪怕是用人皮面具都不行。
“奶奶的,这帮警察真麻烦。”莫白咬牙骂道:“难道要逼小爷放把火将这破楼给烧了才成?”
莫白话音刚落,一名协警忽然冲出住院楼,朝四周喊道:“着火了,着火了,快来人帮忙一起救火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