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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笑了笑,她的日子也就是那么过着,想让皇上为她哭,她自认为还没那个本事。
柴德旺娶吕家的姑娘,这在京城来说可是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,谁让吕姑娘至今的身份还是庶女呢,有与之交好的人曾劝吕夷简,“你既然不打算娶妻,就将吕姑娘的母亲抬抬身份,这样别人都说不出错处,令爱也能在京城抬起头来,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。”
吕夷简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,可是答案依然坚决,他不会娶妻,哪怕是紫藤他也不会娶,今天他错过的已经错过了,该珍惜的也珍惜了,唯有这个身份,他想留给他心底的那个人。
其它人均不理解吕夷简的思维,但是毕竟是家事,大家也不能说的太多。
柴德旺婚礼当天,不仅是赵星辰夫妇到了现场,皇后更是亲临以显四公主一家的荣耀。
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明月与皇后坐的距离并不远,身为皇上最尊重的女人与皇上最爱的女人,两个人并没有外人想象中弥漫着硝烟,而是非常的平静,虽然不是亲如姐妹,却也是淡淡的,并没有互相找麻烦。
赵星辰从回京后一直很低调,哪怕是今天也不例外,看着自己的长子娶了她昔日青梅竹马的女儿,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,或许酸甜苦辣皆有一些吧!
婚礼过后,吕夷简单独请赵星辰一聚,两个人一句话也未说对视了良久,忽然同时笑了。
“辰儿,有一句话我从二十年前就想问了,当初若我向皇上提亲,即便艰难,你有可能答应吗?”这一次,是吕夷简多年来第一次正式表露心意,可惜天不时,地不合。
“或许吧!”赵星辰吃了一口最爱吃的点心,味道竟然还是和当年一样的好,她想了又想,也没能给出吕夷简准确答案,即便是假设,在当初两个人的情况下也是不该去思考的。
吕夷简早就猜到赵星辰对他一向实在,连一句骗他的话都不会说,他望着树上的落叶飘下,终究落入了尘埃,心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,“既然如此,如果有下辈子,让我做你的哥哥吧,这样就可以不用经受外界的纷扰一直保护你!也不用牵挂不止,然后我再遇到紫藤,还她这一世的情,给她一个真正的名分。”
吕夷简的语调很轻,明明有没有来生都不一定,可是赵星辰却不自禁将他的话当了真,他的身影如此的消瘦落寞,让她不忍拒绝,今生她的哥哥们没一个善类,来世能有吕夷简这样的男子相伴也是不错的。
“好!”这个字脱口而出,他们的来生便以注定。
吕夷简嘴角弯起,不同于往常的温润笑容,他这次的笑倒是极其灿烂,明显是出于真心,干净又热情。
饭后,吕夷简想要亲自送赵星辰回第一公主府,却不想徐离硕已经在饭庄外等候多时,吕夷简得到了来生,也不计较徐离硕对赵星辰的看重,从善如流的将赵星辰物归原主。
赵星辰与徐离硕走在路上,明显的感觉出他的气场很低,多半是生气了。
其实赵星辰真的有些冤枉,她和吕夷简清清白白的,根本没什么可以猜忌的地方,但是徐离硕平时很大气,一遇到吕夷简就变得格外的小气起来,醋劲不比女人要少上一分。
遇到这个时候,就得看谁能比谁更加沉的住气,赵星辰沉默了一大半路,最后还是败下了阵来,生气代表在乎,这样一想徐离硕的表现似乎也可以理解了,她趁人不注意时拽了拽他的袖子,低头的姿态表现的很明显。
却不想徐离硕一把将她的手握住,也不顾路人的侧目,非常郑重的说,“你是我的妻子,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,你都不能忘记!”
徐离硕尽管身体状况不如当年,但是耳力还不是一般的好,难道说是他听到了什么,但是赵星辰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,她与吕夷简是约了来世,可也不过是兄妹而已,他又何必如此介怀呢。
“星辰!”徐离硕见赵星辰陷入了沉思,不禁心里慌了,他是相信自己的妻子不会乱来的,但是他在乎的是他出现的太晚,整整错过了她最美好的岁月。
“傻瓜!我记得了!”赵星辰上前一步,将自己投进徐离硕的怀里,纵然他以前的情史不少,但是他如今真的是一心一意待他的,既然如此,她还求什么,他们结发为夫妻,注定一生恩爱两不疑。
秋去春来,福儿传来了有孕的好消息,赵星辰担心女儿的性格马马虎虎的,不会好好保胎,特意搬到了永州城去住。
怀孕的人本身的脾气就大,再加上福儿有意想要为难李朝阳一番,那脾气更是直线上涨,倒是有种不把李朝阳折腾的不耐烦为止的架势。
天大地大怀孕的媳妇最大,李朝阳本来就是对福儿极宠爱的,如今更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,对她比对供着的菩萨还要尊敬几分,让赵星辰有些哭笑不得,不过心里倒是彻底的放心了,李朝阳追了三公主两世,不会是那种不珍惜的人。
私下里,赵星辰也劝过福儿收敛一些,毕竟一段感情想要磨没容易,但是想要建立则不容易,必须得用心维护才行。
“娘,我心里有数,他对我的好我都是记得的!我心里有不痛快,他也是能懂的,不会真与我计较。”每对夫妻都有属于自己的相处方式,像福儿这样的也就是特别了一些而已。
“看来娘真是老了,不懂你们年轻人想的!”赵星辰想起在外带着人家姑娘满世界跑,却是一直不愿意成亲的徐离康健,就是一阵说不出的无奈。
徐离康健已经不小了,赵星辰还真怕哪天徐离康健一不注意就折腾出一个孩子出来,也许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,福儿这边刚到预产期,那边徐离康健就带着已有身孕的韩笑笑归了家。
不同于韩笑笑的脸上满是笑容,徐离康健则是一副被耍了的模样,但是好好的姑娘家突然有孕,不管因为什么原因,徐离康健都是要负责到底的。
为了避免不良之风传扬开来,徐离硕罚了徐离康健跪了一天一夜,最后还是在韩笑笑不停的说好话下后松了口,让他们即日完婚。
要是放在别人家里,生了韩笑笑这种不在乎女孩子家闺誉的姑娘肯定会苦恼不已,但是萧晴则是把女儿好好夸了一顿,说她比萧忆还有出息,这样把男人拐回家才是最干净利落的,还问了韩傲江在哪里,要不也顺便把晚儿生米煮成熟饭得了。
韩笑笑向天空投了一个白眼,瞬间打破萧晴的幻想,“娘!弟弟他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,不过不是晚儿!”
这倒是有些出乎萧晴的意料,忙追问道,“那晚儿呢?”
“晚儿的心依然如初,我听说方大哥的妻子也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,且夫妻和睦,她的一片心意注定要付诸东流了。”说实在的,韩笑笑是挺佩服晚儿的,也正因此她才敢主动勾)引徐离康健要了自己,就怕他们会在时间的磨砺下错过。
“唉,这孩子倒是可惜了。”人的一辈子有时会不止爱上一个人,但是在晚儿的身上却出现了特例,若是晚儿能遇到一个也爱她的,那绝对会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,可惜晚儿与方正情深缘浅,爱情还未有机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。
不同于当初福儿嫁人时的阵势庞大,这次徐离康健娶亲则是低调了很多,不过两个人的心在一起,究竟是高调还是低调都不重要。
晚儿是快马加鞭在徐离康健的婚礼当天赶回来的,不同于上次婚礼上的刻意回避,已经成人的晚儿见到方正夫妻主动上前愉快的打招呼,仿佛对待他就像是最普通的邻家哥哥一般。
方正淡淡的应着,将怀里的妻子搂紧,可是力度太大,倒是把李月亮弄疼了,李月亮心里苦笑了一下,她这一生终究是战胜不了徐离家姐妹在方正心里的地位,尽管他的身边是她,但是他的心却从来不在她的身上。
她用手抚摸隆起的小腹,仿佛只有孩子才能给她欣慰一般,在这个时代女人有孩子就等于有了依靠,无论如何,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。
福儿刚刚生下一个女儿,如今体态丰盈,多了一份妇人的妩媚,少了一份少女的青涩,容貌更加的明艳,让人见之侧目,她发现这边略微尴尬的情况,赶忙上前解围,“晚儿,你这回还走吗?”
晚儿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的看了方正一眼,“不了!我也该到成婚的年纪,正好回来让爹娘物色一个好的。”
“也好!”佛有言人生有三苦,这求不得就是其中之一,哪怕她对未来的另一半无爱,晚儿试着学会放手也是好事。
方正的眼眸复杂,却也没有说什么,唯有李月亮知道拥着她的怀抱有多么的僵硬。
韩笑笑虽然是孕妇,可是徐离康健的生意越做越大,是万万不能抛下不管的,于是就把妻子留给了长辈,自己又混进了生意场。
赵星辰曾劝过他,“银子一辈子是赚不够的,可是生孩子的事情却是只有一次,要是笑笑或者孩子以后心里生了怨气,肯定有你后悔的时候。”
徐离康健对赵星辰的说法很不赞同,“娘,男子汉大丈夫,理应将外面的事情打理妥当,再说笑笑既不缺吃的也不缺穿的,有什么可委屈的。”
“你啊!什么时候才能算真正的长大!”赵星辰无奈的叹了口气,徐离康健明显是在逃避责任,尽管她知道两个孩子之间的问题肯定不像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,但是她也只是盼着他们能够幸福而已。
徐离康健也明白赵星辰对他的那份恨铁不成钢,但是他的心里有坎,不是一时半会能迈过去的,他肯将韩笑笑娶进徐离家的门,又何尝不是在证明他的态度呢,“娘!您别担心,我和笑笑是要过一辈子的,不会出问题的!”(清清若水:预知后面详情,请看番外)
“路是你们走的,娘也管不了你们许多了!”鸟儿长大了,自然要在天空中飞翔,而她能做的,就是支持和祝福罢了。
一个月后,李月亮怀孕八个月突然被家里的物件绊倒引起早产,方正去深山里采药去了,家里没有人照应,还是李月亮大声呼救临里才赶过来帮忙。
好在村子里的妇人都是生过孩子的,虽然不比产婆来的厉害,可是却也懂一些,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。
可惜的是李月亮意外早产引起了大出血,这血要是止不住那可是要命的事情,李月亮性命垂危,唯一的愿望就是要见见方正,但是山那么大,又岂是能轻易找到的。
李月亮久等无望,知道她是见不到他了,隐约间听到外面有晚儿的声音,便抓住身边的妇人让她把晚儿带来。
晚儿仍旧是云英未嫁之身,进产房那可是相当不吉利的事情,但是人之将死,守着规矩什么的又有何用呢。
晚儿不顾着村民的阻拦,猛的冲了进去,在晚儿的印象中,李月亮不算是最为美貌的,但是却很健康温和,可是今天她就那么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,身下流血不止,要不是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动,晚儿都要怀疑她已经去了。
李月亮努力凝住心神望向晚儿,眼前的女子是如此的年轻与鲜活,眉宇之间越来越与福儿相似,也难怪方正心里会惦记着。
本来李月亮的心中总是有着嫉妒的,但是今天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,她走了,可是方正还在,能有晚儿陪着,她也能安心的去了。
晚儿察觉李月亮有话要说,将耳朵贴在李月亮的头边,李月亮气息微弱,但是她一定要坚持把话说完,如果不说,她恐怕今生都没有机会再说了,“给他……他带……句……话,我……走了,他以后……一定……一定要……娶……个好……妻……妻子,快……快乐……的……活着。我……这辈子……做过……的最……最勇敢……的……事情……就是……遇见……遇见……他,能嫁……给他……我从不后悔!”
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,李月亮的所有力气全部用尽,尽管连在徐离硕家里的御医都请来了,仍旧是回天无数,只能勉强的将孩子的命留下。
晚儿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,看着大夫无奈的神色,看着李月亮的眼睛永远的闭上,整个人木在了那里,既不会哭,也不懂得笑,她如今已经长大了,她与方正之间最大的阻碍莫过于李月亮,但是她想到过各种的可能,却从来没有想过让李月亮永远的离开人世,现在李月亮留下孩子就这么走了,方正还有可能接受她吗?
晚儿原本快要死了的心又开始动摇了起来,当爱一个人爱到了深处,剩下的也就只剩下痛了,痛到让她突然开始迷茫接下来的路到底该如何去走。
等到方正晚上归家时,等待的不再是妻子温婉又关心的面容,而是一具冰冷的身体,看着来来往往让他节哀的村民,他只觉得天气寒冷到彻骨,冷到他的心也跟着颤抖,那时候他才知道珍惜眼前人这句话有多么的令人难过,哪怕他对她没有爱情,可是亲情却还是有的,然而……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李月亮的突然离世对方正的打击非常的大,有人见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小,便劝他赶紧再娶一房,能照顾照顾孩子也是好的,但是方正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,李月亮待他如此之好,他不能回报什么,至少不能再她的丧期大婚惹她在地下不宁,甚至他都已经报了当一辈子骡夫的准备,他们方家有后了,他对祖辈有了交代,别无他求。
晚儿听说后,也只是将赵星辰好不容易给她寻来的一户很可靠人家的婚事给退了,默默的承担起了照顾小无悔的事情来(方正在得知李月亮的遗言后为他们的儿子取的名字),方正几番阻止均无果。
“我只是想替李姐姐照顾孩子,你不用觉得抱歉,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。”方正不愿意再娶晚儿能理解,她有一生的时间可以和他去靠,倘若他一生不娶便也罢了,要是要娶的话也唯有是她。
“我比你大了那么多,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。”方正如今已经快要到了而立之年,而晚儿却正值人生最为美好的时候,他不是不想,而是没有资格再去拥有她。
“从我清楚的认识到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值得不值得之说。”晚儿也试图在感情上挣扎过,最后无果,索性也就这样过了。
方正拗不过晚儿,既然给不了她承诺,那么只得放任她去做她想做的。
都说好女怕缠郎,反过来好郎也怕缠女,在一日又一日的时间流淌中,在一年又一年的岁月进程里,方正终究没有磨的过晚儿,三年后,在李月亮的祭满之后,方正迎娶晚儿为妻,婚后夫妻和美,羡煞旁人。
两年后,晚儿产下一女,名为初心,寓意她的爱从初而终,真心相待。
又过了二十年,临邑村的树木依然茂盛异常,徐离家的女儿在清晨之际齐聚首,准备了一大堆的礼物浩浩荡荡的往山上去。
这一阵子的雨水充足,山路不如以往好走一些,一群人深一脚踩在了水了,留了一个个沉沉的脚印。
“姥姥,我们为什么要去山上啊,好冷!”福儿的女儿嫁给了一个不错的后生,如今孙女也有三岁了,小女孩天生对外界的事物敏感,突然走那么远的路还是有些吃不消的。
福儿将孙女抱进怀里,温柔的道。“宝宝乖,今天是清明,咱们要一起去看太姥姥和太姥爷啊!”
小女孩的记忆力不错,认真的想了想,睁着迷茫的大眼睛道,“宝宝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,似乎去年姥姥还给我买糖吃呢!宝宝现在又想吃糖了,她会买给我吃吗?”
福儿拍着孙女的背,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孩子童真的问题,生死的概念在孩童的记忆里还未形成,她也不想将这份悲伤带给下一辈。
李朝阳见不得妻子为难,将孙女抱了过来,哄道,“一会儿下山姥爷就买给你吃!可好?”
小孙女一听到有吃了,脸上立刻笑了开来,似乎连疲惫都不见了。
其他人不禁感慨,还是孩子的生活好,能够因为有点好吃的就笑,也可以因为累的就撒娇,而他们早就过了那个可以任性妄为的年纪。
一行人心思各异,脚步却不停,终于在辰时到了地点。
徐离家的人经过了不断的繁衍,如今已经有了上上下下三十几口,众人齐齐跪地磕头,也是颇有气势的。
福儿的小孙女不明所以的跪下,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姥姥的袖子低低的问,“我们不是来看太姥姥和太姥爷的吗?他们在哪里呢?”
福儿指了指不远处的墓碑道,“他们就在那里!”
小女孩摇了摇头,“不可能的,宝宝明明记得太姥姥他们是人,才不是石头呢!”
福儿无法解释,只能不答,她将孙女放到一边,手抚过挨在一起的冰凉墓碑,心里也是不住的犯疼,她算是爹娘几个孩子中最不省心,从小到大币弟弟还要调皮捣蛋,现在想想她不过是仗着有人疼爱,哪像是今日,她都成了村子里的老一辈。
赵光义、符氏、徐离山、车寡妇,甚至是徐离硕和赵星辰都相继离开了人世,无论是爱也好,恨也罢都随着风而去。
旁边的安安回忆起赵星辰初到徐离家的时候,眼泪也跟着在眼眶打转,但是身为长姐,她不能带着头难过,唯有不停的安慰妹妹,“爹爹和漂亮娘亲一向恩爱,又怎么能忍受没有对方的日子呢!无论是他们谁先走,对方都生无可恋,像现在这样也好。”
徐离康健在一旁紧了紧韩笑笑的衣服,这些年随着他的生意越来越大,人也比以往忙碌,总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,从未在父母身边安心的尽过孝道,如今真是应了那句话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”。
而韩笑笑前几日又突然得了风寒,久不见好,他失去了父母,实在不能再失去妻子了,这才慢下脚步静心的陪伴,韩笑笑心情一好,病竟奇迹般的好了大半,不过今天走的远,还是该多注意一些身体。
而晚儿也随方正在前几年搬到了永州,开了家医馆,治病的价格不高,在永州一代的口碑很好,日子过得没有大富大贵倒也平静。
柴德旺更不用说了,自柴宗庆过世以后,他就承了爵位,国家的安危全在他的手中,连想要睡个踏实的觉都是不容易的。这次匆匆忙忙的赶回来,回去后还不一定要加班多久呢,好在吕姑娘贤惠,家里的事情从来都不用他多操心。
至于说萧忆,作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典范,性子安定了下来后,倒意外成了村子里的新一任里正夫人,平常没事便帮着丁页处理村子里的矛盾,凭着她昔日的手段倒也算是得心应手。
大家都过了很好,只是萧晴和韩国华在徐离硕夫妇过世后离开了村子里,不知去向了何处,连和子女都很少联系,也许是他们几个纠缠了一辈子,实在受不住没有对方的空气,离开代表着遗忘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开始呢。
天上的云散了又聚,不多时又沉了下来,一副要下雨了模样。
李朝阳握住妻子的手,他的手虽然不再年轻,却依旧温暖有力,“起风了,你身体最近发虚,还是早点回吧!”
福儿回头,看向李朝阳的眼神还是不变的爱恋,“朝阳,你信不信,我看到过奈何桥边的花。”
“我信,因为我也见过。”李朝阳将福儿从地上扶起,忽而想起他在奈何桥边的岁月,那般的苦涩仔细品来却又带着甜蜜,就如同他与福儿的情,经历了无数的波折,无数的伤害,无数的妥协与原谅,最终换来一份平凡的相守。
一行人祭拜后原路返回,不久后天上的雨落了下来,将他们的脚印冲喜了个干净,正如那滚滚的红尘中,不知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,谁又是谁生命的转轮。
前世的尘,今世的风,无穷无尽的哀伤的精魂。当回过头去看自己成长的道路,一天一天地观望。
站在路边上,目光看着前方,无数的人群从身边面无表情地走过,偶尔有人停下来微微一笑,灿若桃花。
这些停留下来的人终究有一天便会成为生命中的温暖,看到他们,或许就能够想起不离不弃。
“星辰,来生,我希望能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你,今生的你活的太累,以后就由我来守护你,不离不弃!”
-本章完结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