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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公主得知后,给晚儿写了四个字“相约大辽”,便命人又将信给送了出去。
晚儿猜测七公主心里应该有了打算,她为七公主做不了什么,只期望七公主能够心想事成。
晚儿和韩傲江出行,说好听点叫去游山玩水,说不好听的那就是去体会民间的疾苦,因此准备带走的东西并不多,价值连城的更被放了起来,就怕在路上遭了賊的惦记。
明月富可敌国,自然是看不得自己的外甥女受苦,特意送了晚儿一块牌子,只要是在大宋境内她的店铺里,拿出牌子想要什么东西连银子都不用支付,这倒是将晚儿的后顾之忧都给免了,更不用担心会被韩傲江卖了去换银两。
徐离康健和柴德旺也在第一时间知道晚儿要出去走走的想法,心里虽然舍不得,但是也都支持她的决定,他们保证无论天有多高,地有多阔,只要晚儿有一天觉得玩累了,他们做哥哥的永远会是她的依靠。
晚儿本是不打算哭的,可是听着自家哥哥姐姐以及长辈们此起彼伏的关心的话,泪水还是颇为不争气的落了下来,她想无论她走到哪里,家人永远都将是她最为深沉的眷恋。
大辽的使者已经在京城住了好几天了,然而大宋的皇上还未曾给他们明确的答复,这使使者心中不免有些气燥,便上奏催了一催,他一催不要紧,关于和亲人选的问题又被摆上了台面,一帮大臣各抒己见争论不休,却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。
反观皇上倒很是镇定,仿佛胸有成算,可是却又密而不说,眼神仅是淡淡的往下面一扫,就把人心弄得惶惶不可终日。
下朝后,皇上单独把吕夷简留下,说是有要事商议,大家均把同情的眼光看向了他,猜想他家的闺女估计是保不住了,而吕夷简自己却极为淡定,面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,让人见了连同情都显得多余。
吕夷简这些年来一向很低调,官职也不上不小的,并不显眼,要说和亲,没有比王宫贵族家的女儿更合适的,他无妻,唯有一个庶女,要是皇上连他家的庶女的心思都打,那实在是太不应该了。
不过帝王心不可以普通人来判断,谁也不能指望帝王按照常理出牌,现下吕夷简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进了御书房,皇上挥了挥衣袖免了吕夷简的礼,先喝了口茶润润喉,才慢悠悠的道,“吕爱卿,昨日太后和朕提起了令爱,说是极为贤良淑德,可谓女子的典范,就这点你怎么看?”
“是太后抬爱了,小女德行尚可,却失了份大气的气度,乃是嫁给小户人家为妻的命格。”皇上和吕夷简的私交不算甚好,可是当年皇上能够顺利的继承皇位,吕夷简也是出了一份力的,因此皇上这么多年对吕夷简虽未过分的重用,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一分,适当的真话皇上还是听的进去的。
“哈哈!吕爱卿果然是口才了得,一句话就把朕的下文给断了。”皇上自觉满朝文武放眼望去,能像吕夷简这般进退得宜的臣子实在是不多了,难怪当年吕老丞相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,反而立荐吕夷简,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,可惜就可惜在他在女人方面有了污点,仕途想要再进一步有些难办。
“请皇上明鉴,臣句句属实!”依照吕夷简的品级,除非特殊的状况,见到皇上也是可以不用下跪的,只行君臣之礼即可,可是为了自己女儿以后的幸福,他必须得向皇上低头。
“起吧!这事朕心里有数,若不然早就直接下旨了,太后毕竟是朕的生母,她既然向朕开了口,你家的闺女就留不得了,赶紧找个人家定下吧!”两国和亲不是过家家,皇上需要顾虑的东西非常的多,并不是一句妇人之言可以轻易改变的。
“臣遵旨!”吕夷简的心彻底放下了,皇上也是人,他特意把自己叫来,也只是想在名义上做个孝顺的儿子而已。
吕夷简回去后,便与紫藤商量起女婿的人选,京城不小,倒是真有几个男儿情况合适,虽然家里的官位都不高,但是却都是家庭简单,人也积极上进的,吕姑娘嫁进去不说一生无忧,总归是能避免受很多的苦,不过最终选择哪一个他们还得先问问女儿的意思。
紫藤将屋子里的下人都清了出去,把书桌上的画缓缓展开,画上面记载了男子的简历,还贴心的加了一个小样,各个不说英武不凡,却也是各有特色。
吕姑娘红着脸将画像一个个扫过,本是娇羞的心在看完最后一张画时便成了死寂,无论画里的人物再优秀,可是却没有一个是她心仪的那个。
紫藤细心的观察着女儿的表情变化,当然发现了她的失望,想必是她情窦初开,已经有了理想的人选,但是作为长辈紫藤直接问又怕女儿害羞,只能采取循序渐进的政策,温柔的道,“乖女儿,来告诉娘,你喜欢哪一个?”
吕姑娘咬着唇摇了摇头,手紧紧的绞着手帕,生怕紫藤错点鸳鸯谱。
“女儿大了早晚要出门子,你既然不喜欢爹娘选的,那说说你中意什么类型的男子,娘再给你寻去。”吕姑娘是紫藤和吕夷简的长女,对她总是偏疼一些。
古代女子皆崇尚从一而终,吕姑娘人虽然不算有胆识的,但是也知道一时的错过就是一生的错过,哪怕她明白自己区区庶女的身份根本配不上那人,却还是想为自己的未来争取一次,“我……我想嫁进柴家!”
“你是说……柴德旺?”紫藤一出口,就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,她一直觉得把儿女照顾的很好,现在才发现在某些细节上面还是疏忽了。
吕姑娘平时不是一个喜欢交际的女孩,却很喜欢跟着吕夷简一起去四公主那里玩,而且每当柴德旺来府里的时候,吕姑娘总是显得局促不安,如今想来,这都是吕姑娘心动的征兆。
吕姑娘害羞的点点头,不敢抬头看母亲的脸色,只期望母亲不要把她的梦瞬间打碎。
紫藤从骨子就有一种自卑的感觉,哪怕吕夷简多年来从不娶妻,她的心也鲜少安稳过,尽管谁都没有将话明说,但是吕夷简妻子的位置始终都是属于赵星辰的,只不过后来天意弄人了而已。
如今自己的女儿又喜欢上了赵星辰的儿子,紫藤从心底里是排斥的,但是毕竟父母的感情不能胡乱强加在儿女身上,“你先回房吧,这桩婚事我个人做不得主,还得与你爹商量一番。”
“谢谢娘,女儿告退了!”虽然没有得到最满意的答复,但是这已经比最差的结果好了很多,她不能够得寸进尺。
紫藤扶着额头,世界那么大,有时候却又是那么小,有些人即便是在天涯,可是就是怎么躲也躲不开。
晚些时候,吕夷简听了经紫藤转述女儿的想法,觉得女儿果然是有眼光的,柴德旺无论家世还是能力在整个大宋都是拔尖的,无论大宋的哪户人家的姑娘,都没有配不起的,更别提他们家的女儿了。
如果他女儿能有当年赵星辰的一半聪慧,他早就去开口提亲了,然而依着女儿的性格,尽管不用陷入妻妾争斗中,但是想要挑起柴家主母的身份,将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是颇有难度的。
“我明日去侯府了解一番柴兄的意思。”至于结果如何,吕夷简不好说,毕竟郎情妾意才是好事,如果柴德旺不喜欢他家的女儿,他宁愿把她嫁给一个低户的人家,也省的她必须独自面对各方面的压力。
柴家因为大都是习武出身的缘故,成婚普遍较晚,因此就柴德旺的年龄而言,柴宗庆还未曾考虑过他的亲事,经吕夷简一提醒,才想起儿子已经不小了,他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,直接回复吕夷简,“你教育出来的女儿我是放心的,这样吧,你在家里等消息,我三日之后定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。”
短短的三天时间,吕姑娘每过一日都像是过一年那么漫长,既希望时间快点过去,又害怕等来的是一场空,忐忑的连饭都吃不下去。
吕夷简心疼女儿,便私下去问福儿,福儿俏皮的眨眨眼睛,回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,“德旺不讨厌吕姑娘。”
不讨厌就有喜欢的可能,再加上两家知根知底,这个婚事就等于成了一大半。
不出福儿所料,三日一到柴家的媒婆就特意请了官媒登了门,两家早就事先有准备,所以办的极为顺利,从今天起,吕姑娘就正式成了柴德旺的未婚妻。
“恭喜小姐得偿所愿,姑爷是顶厉害的人物,日后你们夫妻必定夫妻美满。”吕姑娘身边的大丫头极为伶俐的,听到了好消息急忙和她报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