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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考舞弊一案,三皇女折了一臂,今次犯案考生被取消参考资格,五年内不得参加科举考试,至于主考官几人让试题流出,直接被革职查办。
而答出试题的那人,在被找到后,女皇却是直接下旨让此人终身不得为官,这令三皇女十分惊讶,她原以为如这等惊才绝艳之才,女皇会破格将她录用,但是却没想到是这种结果。
舞弊一事并非没有,只是这是第一次针对舞弊一事如此严厉。
三皇女原是打算趁此机会为朝堂注入新血,却不曾想她所看好的未来的朝廷官员纷纷做了这舞弊之事。
三皇女曾想过这事是不是有人针对她而做的,但是并没有。
已向着林微晴的顾如瑾虽然有那个能力去做,但是此次舞弊一案中,顾如瑾的好友方若澜也在其中,若是顾如瑾所为,那么她没有理由不保全方若澜。
若是往深点去想,此事大概是她亲爱的母皇所为,这个沉寂了大半岁月的女人终于要开始清洗朝堂了。
今次的科举,仅仅只是一个开头。
还没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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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瑾,这是我从珣贵君那里得到的此次的科考答案。”顾盼辉将一叠试题从桌上的一边取出,继而放在顾言兮的面前。
顾言兮扫了一眼,她面色不改,依旧淡笑着看向顾盼辉。
“母亲这是何意?”
“如瑾,旁人认不出来,我还认不出来吗?”顾盼辉笑了下,温声的说着,“你从小擅于左手字,却从来只用右手字。”
听她说到这里,顾言兮脸上露出明了的表情,可是却没有半分失了镇定。
“母亲你是想说这试题出自如瑾之手吗?”
顾盼辉的脸色一沉,“顾如瑾,你这是想要害了顾家吗?”
“陛下如今整治朝堂,若是被她知晓你在此事中掺了一脚,你认为陛下会就此放过顾家吗?”
“别人我不敢说,但是顾家一直以来都是陛下心上的一根刺,若是被她找到机会,如瑾,你可知后果如何?”
“母亲,不会有事的。”顾言兮低声回着,“顾家不会出事的。”
她这么说着,像是在保证着什么,可是却让人得不到半点的实质感。
更像是别有他意。
她这个女儿,她从来就没看透过,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。
如瑾心高气傲,从不会为了任何事低头,当初三皇女想要拉拢她时,却也是被她回拒了,可是不过匆匆几月,如瑾便与那晴初公主为伍。
究竟是那晴初公主能力让如瑾折服,还是如瑾觉其有趣。
顾盼辉相信是后者。
“不管此事是否是你所为,母亲都不希望听到,有人说出些什么闲话来。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顾言兮勾了下唇,轻声道。
……
三日后。
科举一事彻底的画下了句号,方若澜也从大牢里被放出,来接她的没有一人。
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。
她在外等了片刻,都不见有她所相熟的人出现,心中的希望一点一点的减少。
如瑾,果真是厌了她。
不过也是,是她抵不过诱惑在先。
“方小姐。”
离开的步伐突然停下,方若澜欣喜的回头——
……
棋面上的白子被黑子吞杀的所剩无几,纵观全局,白子无路可走,已是绝境。
“皆说棋如人生,若这是人生,那么殿下你该何去何从?”
见林微晴不再落子,顾言兮也停下了手,却是没有再落下最后一子。
“棋局不过是游戏而已,你将棋局比做人生未免也太过可笑。”她的每一句话,林微晴都想尽了办法去反驳,半点也不愿意让她占的半点上风。
顾言兮笑笑,话一出口又是嘲讽,“所以殿下依旧如此天真可笑。”
顾言兮伸手端起侍女先前放在旁边的茶杯,左手端着茶杯底部,右手拿着杯盖。
她的手有些不稳,杯中的茶险险溅了出来,可是面上依旧是那般的神色,沉着继而冷静,看不出一丝的异常。
“不过是过去,亦或是现在。”
林微晴垂着眸子,却是半点都不愿与她再做任何交谈。
林微晴讨厌顾如瑾,很讨厌,讨厌顾如瑾那么戳心窝的话,像是她的自尊什么的统统都被摆在了顾如瑾的面前,任她践踏。
很讨厌,但是却又不得不与顾如瑾接近。
安静了一会儿,林微晴想起某些事情,她问着:“今日方若澜出狱,你不去见她?”
“子昭又不是牙牙学语的稚儿,又何须他人去接。”她这么说着,平淡的口吻里听不出半点情义。
林微晴有些不喜她的态度,刚想说些什么,便听见有什么瓷器被摔烂了的声音,砰的一声。
林微晴惊讶的看向对面的顾言兮,她还保持着端茶的动作,那原本应该在她手里的茶杯在地上被摔的四分五裂,茶水还留在地面上,慢慢的融入地面,形成一块印记。
“你怎么?”林微晴愣了好一会儿才问,却见顾言兮的左手有些颤抖,林微晴下意识的便拔高了声音,“你的手怎么了?!”
“主子!”应声而来的锦绣在看到地上的惨状以及自家主子还有些颤抖的手,她不禁惊叫出声,慌忙的跑过来,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着不小心残留在顾言兮腿上的茶水。
锦绣担忧的表情落入顾言兮的眼中,顾言兮笑了笑,难得安慰了她一句,“无事。”
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林微晴再度的问了一句,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“无事,只是使不上劲而已。”
“你的手废了?”
“嗯。”
她的回应让林微晴的心中一颤,林微晴还记得前几日,这人的手还好好的,可是几日后这手便突然废了,林微晴相信这其中绝对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为何会如此?”
“只是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罢了。”顾言兮笑着说,脸上却没有半点的做了他事而废了左手的后悔,“不过是左手罢了。”
林微晴抿了下唇,继而点了点头,“幸好是左手。”
幸好只是一只无用的左手而已。
林微晴这么想着。
“时候也不早了,殿下该回去了。”
这是第一次这么顺利的谈到最后,林微晴有些诧异,却也只是顺着顾言兮的话接了下去,“那么我先告辞了,你好生休养。”
她正准备离开,却又停下了脚步,回过头来,满是恶意的说了一句,“顾小姐可要小心了,今次伤到了左手,下次难免不是右手,若是双手皆废,我想——顾小姐你于一个废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了。”
“倒是不劳殿下你费心。”
林微晴离开后,锦绣才慢吞吞的开口询问着:“主子,您的手为何不去治好?”
顾言兮张了张左手,五指张开又收回,活动时总能感觉到一丝的痛楚,有些钻心,她微微的笑了下,道:“已经不需要了。”
这只手已经没用了,不管是好是坏,都已经失去了价值,与其留着碍他人眼,倒不如就此毁去。
“奴婢一点也不明白主子为何要这么做,不过主子的心思不是奴婢可以揣测的,奴婢只是希望,主子以后莫要再伤害自己了。”
……
“方小姐。”
见到来人,方若澜有些失望,不过在转身的那一瞬便可确定来的并不是她所想见的人,毕竟顾如瑾从不叫她方小姐。
唯一疏离的称呼便是直接唤她名字,方若澜。
“晴初公主,您怎么来了?”方若澜将失望的神情敛去,换上一张笑脸。
这是她们学的第一课,永远都不要让人看出心中所想,哪怕厌恶,脸上都得摆出一副笑脸。
这便是她们的处世之道。
她如此,顾如瑾亦是如此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林微晴如实回答着,随后又问了一句,“你怎么样了?”
“很好,烦劳公主殿下挂心了。”方若澜行了个礼,恭敬的回着话。
隐约的能感觉到方若澜心中的难受,林微晴想她若是被自己深交的好友这般对待,定是要难过许久,任谁都希望好友对自己不离不弃的,哪怕在自己出事的时候帮不上忙,也希望她能够对自己说一句,她在。
可是偏偏顾如瑾不是那种人,在她心中利益至上。
方若澜犹豫了一会儿,然后才慢吞吞的问了一句,“不知公主殿下可有见到过如瑾?”
“我刚从顾家离开。”林微晴如实的回答着,没有直接告诉她实情,却见方若澜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,她的脚步有些踉跄,低低的说着话,“如瑾,她……定是不愿要子昭了……”
林微晴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,她迟疑了一下,方才说了一句,“顾如瑾并不是不愿来见你,她只是受了伤。”
“受了伤?!怎么会?她如何受的伤?严重吗?”方若澜的脸色一变,她慌忙的询问着,一连串问话让林微晴有些不知所措,反应过来后,林微晴露出了个笑容,她摇摇头,安慰道:“不是很严重,你别担心。”
这才是真正的朋友。
林微晴心中这么想着。
能够遇上方若澜,顾如瑾才真叫做三生有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