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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祀台上的女人翩翩起舞,柔软的身子让她的舞姿变得更加轻柔了许多。
她转身的那一刻,戴在脸上的面纱突然掉落,那张冷艳的脸出现在西宿眠的面前。
她的瞳孔放大,惊讶的看着台上那个女人。
那是——
“星命离。”
握着扶手的手从那上面垂落了下来,西宿眠仿佛能够听到在这喧闹的人群之中,那不停在跳个不停的心脏。
怦怦的——
一直,一直跳的很快,仿佛就要从身体内跳出来。
那颗寂静多年的心,因为那人的样貌,而如约的复苏。
一步一步的,西宿眠从台下走到台前,最后竟是不顾此时正在举行祭祀仪式而走上了祭祀台。
星命离一个转身,云袖甩出的瞬间,她感觉自己的腰部被一双手给怀住,所以下一秒,她感觉自己被一个温热的躯体给抱过,那人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后背。
抱的很紧,很紧。
星命离皱着眉头,刚想斥责将她抱住的无礼之人,便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句,低沉的叫唤。
低低的,十分的沉闷。
那是她无数个日夜里都会听到的声音,那痛苦的无法自拔的声音,那让她深陷牢狱之中却无法脱身的声音。
“星命离。”
那是西宿眠的声音。
她所喜爱了一世,却无果的西宿眠。
“小眠。”星命离低声喊着她的名字,十分轻的一句话,充满了眷念与害怕。
西宿眠喜欢星命离。
她该庆幸的不是吗?
西宿眠喜欢星命离,而她是星命离。
有什么能比这事情还令人高兴的吗?
星命离想,大概没有了。
“你这个骗子,骗子,骗子……我恨你……”得到星命离的回应,西宿眠低声的哭了起来,眼泪浸湿了她的后背,西宿眠哑着声音骂着那些话。
一遍一遍的,许是恼怒,可是却更像是庆幸。
庆幸着那个人回来了,庆幸着她再一次的见到了那个人,庆幸着那个人还在。
若是星命离不在了,西宿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,长达百年的寂寥时光并不好过。
身边所有人都在一天天的变老,而她却青春常驻。
她害怕被当做怪物,因此只得不停的逃。
许多个夜里,她都在想如果是星命离在的话会怎么样?想必不会向她这般,如此狼狈。
……
坐在轮椅上,顾言兮冷漠的看着台上的两人,西宿眠正抱着那个女人,看她的模样似乎非常紧张对方。
她低下头看了下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,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容,双手控制着轮椅的轱辘,慢慢的往后退去。
她的双眼目视着前方,却是从未从那两人身上离开。
直到西宿眠在她的双眼里慢慢的退去,顾言兮才将轮椅转了个方向,彻底的离开了广场。
从头到尾便只有她一人。
只有她一人。
……
从祭祀台上下来之后,西宿眠紧紧的牵着星命离的手,生怕她一个不注意,对方就像镜中花,水中月般,消失在她的面前。
这是她等了百年的人。
这是为她牺牲了性命的人。
这是她所爱了百年却求而不得的人。
“星命离。”
“我在。”
西宿眠低声的喊着身边人的名字,一次又一次的,也不嫌厌烦,对方对于她的举动也没有任何的不耐,十分耐心的回应着,不管西宿眠喊了多少声,星命离总是会十分温柔的回着她。
“小眠,我回来了。”星命离摸了下西宿眠的头,温声的说着话。
那双如星辰般闪耀的星眸之中布满的温情,与西宿眠记忆中的那双眼睛稍显不同,可是却又没有什么变化。
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,星命离便一直注视着她,那双冷漠的双眼里,藏着无法察觉的温柔。
“星命离。”看着那张早已被掩藏在记忆中的脸,西宿眠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,她伸出手去抚摸对方的脸,似乎是想要感受她的真实性。
哪怕现在她已经牢牢的将对方抓在了手中,西宿眠依旧不敢相信,她所等待的人已经回来了。
在百年后,回到了她的身边。
“你还记得我。”
真好。
你没忘了我。
“苏醒的那段时间里,一直有听到你的声音,每一句每一句都让我心疼。”星命离伸出手,她的手覆上西宿眠的手背,双眼注视对方,慢慢的说着。
那段糟糕的岁月,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唯有牢牢刻在她心底的西宿眠的印象,那个温柔的西宿眠,那个不懂得拒绝的西宿眠,那个哭的让她心碎的西宿眠,那个让她深深的迷恋甘愿为其去死的西宿眠。
“你个骗子,说好了等我醒来后便能见到你的。”听到这话,西宿眠的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,一颗连着一颗,直往下落。
星命离小心的擦拭着西宿眠脸上的泪水,温声的说着话,那双黑眸里盛满了温柔,“对不起。”
与她对视着,西宿眠只觉得脸有些燥红,对方太过炙热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给烫开。
西宿眠别过头,突然想起了些什么,她慌忙的看向广场的另外一边,那个坐着轮椅的女子早已无影无踪。
西宿眠沉默了一会儿,不自觉的便抿紧了唇,她扭头看向星命离,见她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,西宿眠冲她露出了个笑容。
星命离跟着笑了起来,牵起她的手往外边走去。
西宿眠低下头,脸上的笑容却是荡然无存。
不知怎的,她觉得心里有点空,找到了星命离,她该高兴的……
是啊,她该高兴的。
如此想着,西宿眠抬起了头,看着牵着自己的那人的背影,不禁问了一句,“星命离,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“因为你在这里。”前方传来星命离有些愉悦的声音,她的话让西宿眠红了脸。
她记得百年前也是如此,星命离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说出那些令她脸红不已的话,每次都让她无法招架。
与星命离的第一次见面,一直牢牢的记在心中,那个时候她总说岛上的那些人被星命离蛊惑了,其实早在那时,她也早就沉浸在名为星命离的陷阱中了吧?
那个冷酷的让她害怕的星命离,那个温柔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星命离……
总觉得现在,有些不真实的很。
看着两人紧牵着的手,西宿眠不禁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。
哪里……不对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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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广场的时候,便看见一直守在外边的罗衣,顾言兮的目光从她身上慢慢的扫过,最后她垂下了双眸,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罗衣,我们回去。”
茫茫人海中,那句话的声音并不大,可是罗衣却像是听见了她的话,当即便穿过人群,向她走来。
不明白为什么主子和国师两人一同出来游玩,最后出来的只有自家主子,罗衣有许多许多想问的,可能最后所有的疑惑都只能化作沉默。
“罗衣,你说什么是喜欢?”
沿着小径回去的时候,顾言兮突然问了一句,可是问出后,她又觉得无趣。
“九离突然问这话,是有了什么喜欢的人了吗?”
女人微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顾言兮稍愣了一会儿,不禁抬起头来看向站在竹屋前的女人。
昏暗的灯光照出些许的影子里,她站在灯中,笑得一脸温柔。
“你怎么会在此?”少许的惊讶从脸上一闪而过,随即化为虚无,顾言兮抿了下唇,不等罗衣推她过去,西宿眠便已经走了过来。
“我一不小心将你给弄丢了,所以我来寻你。”
她这么说着,暖暖的声音流淌过心底,顾言兮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。
有些开心,甚至可以说是愉悦的。
与那个所谓的转世相比,西宿眠更在乎的是她。
只是心底的愉悦却不会显露在脸上,顾言兮不经意的问起,“她呢?”
“九离很在意?”
听着这话,顾言兮只是轻轻摇了下头,并不说话。
“她在等我。”没有等到顾言兮的回答,西宿眠倒也没有继续追究,而是顺着她的意说起了那人,话中满满的幸福。
听上去很高兴的模样。
然而她脸上确实也露出了相应的表情。
西宿眠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,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脸上,开心也好,难过也罢,她总是藏不住。
外人总是能从她的脸上找到相应的心情所对应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顾言兮犹豫的想要问她什么,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吞回了腹中,她并不想去问,不想得到某个确实的答案。
“既然你回来了,那么我便先走了。”
顾言兮犹豫的看了她一眼,垂下眸子,轻轻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她离开的步伐有些轻快,与顾言兮回来的方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,远远的便看见西宿眠走到了一人身边。
西宿眠抬起头跟对方说了些什么后,便见她笑开,收敛了笑容之后,两人并肩回去,西宿眠悄然的伸出手牵起那人的手。
那小心翼翼的模样,让顾言兮的眸光黯了下去,她沉下声音与身后的罗衣说着话,冷淡的声音与先前无二样。
“罗衣,我们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