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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郝柏言来说,眼前的生活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,昏黄柔和的灯光下,方秋白还带着几分迷糊,可是一举一动中都让他觉得温暖,这真是再好也没有了,不是吗?
所以,顺着自己的心意,郝柏言很快地就出声了,
“方秋白,咱们结婚吧,好吗?”话语出口,他有些懊恼,似乎这不是太好的时机,自己又是一副醉鬼的样子,方秋白显然是不会答应自己这样鲁莽的求婚的。
方秋白只觉得自己的心“噗通、噗通”跳的飞快,手里的碗似乎也重了许多,不过还没等她有所反应,就听到郝柏言带着几分懊恼和失落,说道,
“呃,你就当我没说就是了,我胡言乱语的,你知道的,看着别人结婚,所以,一时之间,呃,我是说,没事……”
说完之后,他倒甚是体贴地讲方秋白手里的碗接了过去,然后越过方秋白,从筷子盒里拿走了一只勺子,施施然地走了出去。
这电光火石之间的举动,很快地就消散了,似乎什么都没发生,可是方秋白还是像被施了法术一样,木木地钉在原地,呼吸也觉得有些不畅。
好半晌,腿部的僵硬迫使她回神过来,反应这才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,大脑也重新控制了身体,自己,这是,郝柏言,他向自己求婚了?
不过,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儿?
可是结婚的话,对于方秋白来说,实在是一个遥远的事儿,自己还没毕业不是吗?再者,难不成自己毕业了就要进入“围城”么?想想都觉得让人惊悚呢?
不过,目前似乎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,郝柏言,他是不是不高兴了?所以,等方秋白做好了心里准备,从厨房来到客厅的时候,郝柏言已经恢复了过来,不紧不慢地喝着白粥。
胃里有了东西,整个人觉得舒服了不少,虽然脑袋还是觉得闷闷的,不过显然比之前的处境好了许多。
“过来坐吧,我还有两口就喝完了,要是困了的话,你先去睡也不错!”
方秋白从厨房走了出来,郝柏言自然是听到了,不过他一副“什么事儿也没发生”的样子,还是照样地体贴模样。
这个举动实在不在方秋白的预估中,索性她现在也有些乱乱的,倒甚是听话地随着郝柏言的指示,乖巧地坐在了他的身边,沙发太过柔软,所以,方秋白整个人似乎都要被陷下去一样。
整个屋子复又安静下来了,只剩下郝柏言喝粥的声音。有些压抑,让人觉得不安,方秋白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,所以,慢慢地,带着几分复杂的心思,她竟然就这样,斜靠在郝柏言身上,睡了过去。
睡过去之前,方秋白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,郝柏言吃饭吃的好慢……
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,郝柏言带着几分僵硬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勺子,他轻轻地将方秋白搂在怀里,也不去理会别的,直愣愣地躺了下去,不过动作倒是轻柔了不少。
两人挤在沙发上,有些黏腻,不过更多的是亲密无间。
郝柏言混沌的大脑慢慢地放空,渐渐地睡了过去。
凌晨的这番对话对于两人还是很有影响的,也许更为确切的是说对于方秋白的影响很大,她在郝柏言不注意的时候,用探究的目光盯着他,郝柏言也只能装作不知。
到了最后,他穿戴整齐,出门上班去了,方秋白在屋子里倒是沉默了许久,然后这才回神过来,回了学校。
这件事对于郝柏言和方秋白来说,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一样,似乎比梦还要干净,可是总有那里觉得不对劲,反正方秋白自己就很矛盾,当然,依着路薇薇的话说,女人就是矫情。
明明人家求婚了,最后又没动静了,这对于方秋白来说,总觉得不是个事儿,明明自己是真的没有想要结婚的念头,甚至于想想柴米油盐的日子就觉得有些可怕,可是为什么郝柏言顺应了自己的心思之后,自己总是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呢?
也许路薇薇是对的,女人么,总是口是心非,矫情的主儿。不过,郝柏言的求婚实在是太烂了,一点点浪漫的气息都没有,男人真是快木头啊!
好在这样的纠结很快地就消散在忙碌中去了,大四的生活总是让你觉得纠结,明明没有多少事儿,可是那些琐碎的事儿,总是逼着你焦虑起来,方秋白之前还有留学的打算,可是如今呢,却是狠狠地咬咬牙,决定自己要找工作了,还是别折腾了,早点找个舒服的工作比较好。
依着方秋白的要求,简直就是高不成低不就了,她的成绩各方面都很优秀,按理来说,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,其实也不是很难,可是方秋白个性要强,让她老老实实地去做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,她又不甘心,其他要求更高的工作,对于资历看的更重,应届毕业生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,所以,导致了方秋白的窘境。
好在她的心态还算平稳,至少还有家里做依靠,所以方秋白倒算是淡定,不过路薇薇已经确定好了去实习的建筑公司,女孩子做建筑这一方面,着实辛苦,再者,这一行对于女性的排斥哪怕路薇薇早有准备,还是觉得恼火的不行。
路爹倒是想让女儿回家乡发展,有自己保驾护航,显然顺利许多,可惜,路薇薇的性子,都大学毕业了,还哪里会回到老爹的眼皮子底下过日子啊,再者说了,就路后妈的那个德行,路薇薇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。
她的打算却是比方秋白宏大多了,早早地找工作赚钱,然后买了房子,将爷爷奶奶都接过来,然后也算是有自己的家了,对于路薇薇来说,这就是自己一辈子奋斗的方向了。
这个理想让方秋白觉得路薇薇很酷,不过显然,自己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,方秋白挂断了电话之后,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
自打上次分开之后,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郝柏言见面了,就是电话,也很少,基本上就是晚上的临睡前的一通,而且两人都有那么点子小心翼翼,亦或者是自己的小心眼在作祟。
郝柏言倒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,虽然求婚的话脱口而出,他也有些懊恼自己沉不住气,可是并不后悔就是了,自己应该有更加详细的计划才对。
郝贵贵于陈翠翠夫妇俩看着小儿子又回去军、营了,留在这里,实在是无聊的很,家里还有一摊子的大事儿小事儿等着自己两口子呢,所以,他们提出了要回家的要求。
郝柏言看着父母焦急的模样,倒也没有要挽留的意思,很快地买了机票,送走了父母。
对于长子,陈翠翠夫妇很是放心,除了他一把年纪了,还不结婚这事儿,稍微唠叨了几句,可是郝柏言对于母亲的念叨也没有反感,很是认真地听着,表示自己记住了,自己一定会放在心上的。
郝柏言的态度良好,所以,陈翠翠带着满意和惆怅走了,小儿子虽然结婚了,可是还有长子和女儿,儿女都是债,所以他们老两口的苦日子还是要继续的,尤其是博雅,一个闺女,再不结婚,可要怎么好?
好在郝柏雅现在已经谈了朋友,也算是有个交代了,对于陈翠翠来说,闺女显然比不上儿子,哪怕自己也希望闺女将来能过的好!
日子渐渐地平静了下来,郝家兄妹也渐渐地闲了下来,距离方秋白和路薇薇毕业,也没有几天了。
大家就像是在稀薄空气中挣扎的鱼儿一样,似乎有种死到临头的感慨,当然了,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人觉得沮丧又有那么点多余的期待,谁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期待中带着几分后怕,谁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,不是吗?
不过好在,方秋白终于接到了好消息,自己曾经实习过的单位,一家旅游公司,对着方秋白伸出了橄榄枝,接下来的日子,她就要进入这家旅游公司,开始自己三个月的试用期了。
方秋白兴高采烈地给郝柏言打了电话,郝柏言听着电话那头甚有活力的方秋白,淡淡地笑了。
不管如何,这是好事儿,所以接下来,理所当然地,俩人一起约了晚餐,算是替方秋白庆祝了。
程娟本来打算替女儿庆祝的,不过听说她要出门,约了郝柏言,这让程娟有些伤感,闺女大了,似乎真的是不由娘了。
程娟的伤感持续不了三分钟,很快地,小儿子的哭闹声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,小孩子睡着时是天使,醒着时时恶魔,对于程娟来说,安安简直就是生来折磨自己的,方秋白小时候多乖啊,哪像这个臭小子,稍微有一点点不如意,眼泪简直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,外加上公婆的偏心,她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就是了。
好在程娟还是有那么点子威严的,只要她的脸耷拉下来,安安立即地就会转了脾气,顶着小乳牙,笑的傻呵呵的,让你无语,不过也好在有了安安让程娟的伤感并不会持续太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