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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吃过早饭后,萧澈和林如海又去了军营里,和监军、计粮官一起清点粮草,记录在册。
而黛玉正在打点给林如海回京要带的东西的时候,汤嬷嬷来了。原来是苏氏让她来告诉黛玉,说是自己被姜知府勒令在家养伤,让黛玉不要着急。等她好了,立刻就来教黛玉鞭法。
黛玉笑道:“嬷嬷转告苏姐姐,也不是急在这一时的,让她好生修养就是。过两日我再去看她。”然后让云秀去准备了一些药材和汤嬷嬷一起给苏氏送了过去。
云秀回来说,苏氏一直拉着她让她告诉黛玉早些去看她,否则她会无聊死的。黛玉听了直笑,再彪悍的姑娘也是能有人制的住的。要是苏氏不在意姜知府,她大可以出来找自己。真是人生冷暖,苦乐自知啊。
中午,林如海和萧澈一起回来了,粮草的事情都已办妥。三人一起吃过午饭后,萧澈又回到了军营里。
黛玉便和林如海一起到庄子外面转转,林如海说道:“玉儿,为父明日就起程回京了,你真的不和为父一起回去吗?”
黛玉说道:“父亲,您别担心女儿。我已经打算和姜夫人学习鞭法了,自保是没有问题的。倒是父亲,您已经不年轻了,自己可千万要注意身体,不要太过劳累。”
林如海说道:“为父倒是觉得近年来身体好了不少,没什么大问题。倒是你,既然麻烦了人家姜夫人,你就跟着她好生学学,别怕吃苦,多些保命的本事也是好的。”
身体感觉好了,那是绛珠仙子用修行换来的啊。黛玉笑道:“父亲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您还怕我半路退缩不成?父亲就安心的回京吧,侯爷也在这,定然会照顾好我的。”
林如海叹了口气说道:“你自幼丧母,为父无奈,让你小小年纪就寄住在你外祖母家;好容易我们父女团聚了,没过两年你又成亲了。现在,你又得呆在这苦寒之地,为父深感愧疚,对不起你啊。”
黛玉笑道:“父亲怎么能这么说,父亲已经做得很好了。能成为父亲的女儿,是我的幸运。比起两位舅父,父亲做的不知好多少倍呢。连绾玉都说,父亲是全天下最好的父亲呢。”
林如海摇了摇头说道:“玉儿,且莫要拿长辈开玩笑。”黛玉嘀咕道:“他们俩本来就不是合格的父亲。”林如海轻喝道:“嗯……?”黛玉赶忙说道:“好了好了,不说他们了。”
父女二人又在外面走了一会儿,林如海还对着麦田,引经据典的发表了一大篇的感慨,听得黛玉昏昏欲睡。林如海无奈的叹口气说道:“你小时候的灵气都哪里去了?”
黛玉正在迷糊着,直接回道:“恐怕是都化成这身力气了。”林如海听了哈哈大笑:“你哟,都是成亲的人了,怎么还这般顽皮。”
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,幽幽的叹了口气,目视着前方说道:“你如今这样就极好,虽然文采不显,但是却身体健康。小时候为父一直担心你慧极必伤,现在倒是放心了。想必敏儿也是高兴的吧。”
黛玉默然,这绛珠仙子的仙灵回到了真境之中,灵气文采一起都跟着走了。这身体是自己的,自然也就好了。倒是贾敏嘛,是想要个身体健康的女儿还是要个文采出众的女儿,还真的不好说啊。
黛玉说道:“父亲,我们都要好好的,健健康康的。您不还等着抱孙子呢嘛。”林如海取笑道:“玉儿,说这话你也不害羞吗?”黛玉吐槽:要不是为驱赶您那点儿忧郁的气质,我至于成这样吗。
黛玉说道:“父亲打趣我,再不理您了。”林如海却正色说道:“玉儿,我虽然希望早些抱上孙子,但是还是你的身体最重要。你让赵嬷嬷她们好生帮你调理调理身体,再说孩子的事情。”
黛玉说道:“我知道的,父亲。”话说黛玉自成亲后还真没特意避孕,怎么就到了现在也没个动静呢。难道是随了贾敏,要十几年才得一个孩子,那样的话也太苦逼了啊。
摇了摇头,黛玉把这不靠谱的想法甩出脑海,又继续陪着林如海说话。二人又转了一会儿,方才回去休息。
回到庄子里稍事休息一下,黛玉就亲自去看了要给林如海带走的东西物件。除了些西北的特产吃食,多数就是毛皮之类的;还有给东平郡王妃准备的玛瑙首饰,给绾玉和小郡主准备的小巧顽物。
萧澈也给东平郡王和世子准备了两柄装饰华丽的匕首和短剑。黛玉看了直摇头,这剑鞘上面这么多宝石,而且剑身还是没开刃的,这不是用来防身的,是用来炫富的好吗?
黛玉想了想,还是给贾母也准备了两张毛皮,给迎春和湘云准备了两件石雕玩物,给探春和宝钗准备了两个木制笔筒,其余的人就没有礼物了。
萧澈晚间回来,看黛玉在灯下发呆,便问道:“妧妧,你这是怎么了。”黛玉说道:“想到明日父亲就要走了,心里有些不舍。”
萧澈走到黛玉身边,将黛玉揽到自己怀中说道:“妧妧,别难过。等过几年,这西北平定了,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常住京城了,你和岳父也就不用两地分离了。”
黛玉说道:“我就是有些不舍而已。其实当真不愿意回到京城,太过烦闷了,还是在这感觉好些。”萧澈笑道:“岳父要是听到你这么说,可是要伤心的啊。”
夫妻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便有人来说晚饭已经摆好,请二人前去用饭呢。二人和林如海一起来到前厅用饭,因为林如海明日一早就要走,所以这顿饭也算是践行饭了。
萧澈先是敬林如海一杯说道:“小婿在这里先祝岳父大人明日一路顺风,平安抵京。”林如海将酒饮下。黛玉也敬了林如海一杯说道:“父亲,这日后山高路远,还望父亲好好保重身体。”
林如海又一饮而尽,然后说道:“咱们是一家人,也别再敬来敬去的,都坐下好好吃饭说话吧。”萧澈和黛玉依言坐下。
林如海说道:“侯爷,我今日就托大说几句话了。”萧澈点头,林如海接着说道:“我这女儿自幼失恃,体弱多病,我又一向娇惯着她。若是日后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,还望侯爷多多包涵。”
萧澈说道:“岳父大人过虑了,妧妧已经很好了。”林如海点头说道:“侯爷能这样想就很好。这夫妻之间啊,就应该是互相敬爱,荣辱与共的。你们二人琴瑟和谐,这才是我们做长辈的愿意看到的。”
萧澈和黛玉都点头应是,萧澈还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黛玉的手。三人一直吃到戌时才散去回屋,黛玉已经有点喝多了,回到屋里倒头便睡。
萧澈无奈一笑,让云秀她们下去,亲自给黛玉换了衣服,擦了脸,又喂黛玉喝了一碗醒酒汤。这才躺到黛玉身边睡下。